第246章 扶蘇密信驚現田府

  扶蘇聽著,緊皺的眉慢慢鬆開。

  雖然林玄從未見過田風本人。

  但僅憑扶蘇之前說過的那些話,他已經把田風這個人的性子摸了個七七八八。

  那種人,看似恭順,實則最冷。

  只要不碰到自己和家族的命,別人的生死,在他那裡分量很輕。

  也正因如此,林玄才敢斷定,田風會把這件事辦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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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蘇輕輕吐出一口氣,臉上的緊張也散了些。

  「聽老師這麼一說,學生心裡踏實多了。」

  「既然如此,學生現在就給田風親筆寫一封信。」

  「除了把計劃告訴他,學生還想在信里再加一句。」

  「若是此事辦得漂亮,學生會重賞於他。」

  「田風這種人,最知道該為誰賣命。」

  「有了這句承諾,他只會比現在更加盡心盡力。」

  扶蘇說到後面,眼底帶了幾分少年人少見的鋒芒。

  林玄看著他,眼裡的滿意更濃了。

  「很好。」

  「公子能想到這一步,說明你已經真正學會怎麼駕馭人心了。」

  「你把這句話寫上去,田風必然會更賣力。」

  聽到林玄誇讚,扶蘇心裡一熱。

  連肩背都不自覺挺直了些。

  老師認可,說明自己這次的想法沒有錯。

  這比什麼都讓他高興。

  「學生這就去寫。」

  「等信寫好以後,交給府里的管家。」

  「讓他明日照舊去賣菜的鋪子,再暗中把信交給田風的人。」

  「學生先告退了。」

  「公子慢走。」

  扶蘇拱手行了一禮,隨即轉身快步離開。

  他的腳步比來時更急,衣擺帶風,顯然已經等不及要把這件事做成。

  林玄坐在原處,看著扶蘇離開的背影,臉上浮出一絲淡淡的笑。

  咸陽城裡這些六國貴族,折騰了這麼久,也該到清帳的時候了。

  只要把這些人收拾掉,大秦就等於又拔掉了一根埋在城中的毒刺。

  咸陽城。

  田風府中。

  廳堂寬敞,案幾擺得整整齊齊,空氣里還殘留著些淡淡茶香。

  田風坐在主位上,神色比前幾日輕鬆了不少,眉宇間甚至帶著一點難得的笑意。

  田放坐在他旁邊,臉上的陰雲也早已散去。

  不僅是他。

  對面坐著的幾個人,此時神情也都鬆緩了很多。

  「兄長,如今扶蘇公子已經點頭,接納了咱們田家的投靠。」

  「以後總算不用提心弔膽,怕哪天被扶蘇的人直接拿下,扔進大牢里去了。」

  田放說這話時,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連聲音里都帶著笑。

  前幾天,他最怕的就是這一點。

  尤其在田風去見過扶蘇回來之前,他幾乎日日懸著心。

  直到田風親口告訴他們,扶蘇已經收了田家這條線。

  他和家裡這些人心裡那塊大石頭,才算真正落地。

  不用再擔心哪天無聲無息就被拿去治罪。

  可田風聽完,卻緩緩收了笑。

  他的臉色沉下來,目光也銳利了幾分。

  「扶蘇公子這邊,確實暫時不用再怕。」

  「但真正要防的,不是這邊,而是項梁和王風那邊。」

  「咱們田家既然已經站到扶蘇這邊,那就等於和六國貴族徹底分開了。」

  「說得再明白一點。」

  「從今往後,六國貴族不再是同路人,而是敵人。」

  「項梁和王風,自然也是敵人。」

  「既然是敵人,就半點都不能大意。」

  田風一邊說,一邊看向田放和廳中幾人。

  他語氣不高,卻壓得眾人臉色都跟著認真起來。

  扶蘇這邊雖然暫時保住了命。

  可六國貴族那邊的刀,反而變得更危險了。

  一旦項梁和王風發現他們田家已經暗中歸順扶蘇。

  那兩個人絕不會猶豫。

  必然會立刻下手,把田家連根拔掉。

  若是只對上項梁,或者只對上王風,田風未必會怕。

  可若讓這兩人聯手對付田家,他也知道,自己扛不住。

  所以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藏好。

  藏得越深越好。

  「兄長放心。」

  「投靠扶蘇公子這件事,目前知道的人極少。」

  「消息絕不會輕易漏出去。」

  田放立刻開口表態,神情鄭重。

  田風聽後微微點頭,算是認可。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串腳步聲。

  「踏踏踏!」

  那聲音由遠及近,落在石板路上,聽得廳中幾人都下意識抬頭。

  很快,管家劉別走了進來。

  他剛進門時臉色還算平靜,可等跨進廳中後,神情卻明顯沉了下來。

  他從懷裡小心取出一封信,輕輕放在田風面前的案几上。

  「家主。」

  「這是扶蘇公子的管家剛剛交給小人的。」

  「他說,信是扶蘇公子親筆寫給家主的。」

  劉別說這話時,眼睛都忍不住往那封信上瞟了一下。

  田放等人一聽,臉色瞬間變了。

  扶蘇公子的親筆信。

  而且還是專門送到田風手上的。

  這封信里寫的,絕不可能是小事。

  屋裡的氣氛,一下就壓了下來。

  連原本輕鬆的笑意,也在這一刻消失得乾乾淨淨。

  。

  田風聽見劉別的話,眼神頓時一沉。

  他沒有第一時間去碰那封信,而是先抬頭看向劉別。

  「你把信帶回來的路上,可有露出什麼異樣?」

  「有沒有讓人察覺不對?」

  他問得很細,語氣也很穩。

  顯然在他眼裡,信里的內容固然重要,可送信這一路有沒有留下破綻,同樣是生死攸關的事。

  劉別連忙低頭回話。

  「家主放心。」

  「小人回來的時候一直裝得很自然。」

  「路上該走就走,該停就停,半點異常都沒露出來。」

  「就算附近有人盯著,也絕對看不出問題。」

  劉別嘴上說得鎮定,可回想起一路上的情形,後背其實早就出過一層薄汗。

  他雖然不知道信里究竟寫了什麼。

  但能讓扶蘇派人親自轉交,還特意囑咐給田風,那就說明分量極重。

  也正因為知道這東西要命,他一路上反而更不敢亂。

  哪怕心裡打鼓,臉上也始終裝得平靜。

  田風聽完,這才輕輕點頭。

  隨後,他伸手拿起案几上的那封親筆信,慢慢拆開。

  紙頁展開的細微聲音,在這安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清楚。

  田放、劉別,還有廳里的幾個人都下意識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