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很奇怪的稱呼?有多奇怪?」
不用去看,石小虞也知道是李牧開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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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說到了重點,石小虞這一次也沒再向李牧表達不滿。
在李牧眾人的緊盯下,石小虞歪著腦門想了一下道:「第一個稱呼是白部,哦,有一個我沒說,那個穿官甲的就叫白部。」
「小皇姨,你錯了,那個穿官甲的不叫白部,他叫張復!那名遊俠口中的白部,代指的應的不是某一個人,而是他們這一方勢力的名稱。」
「他們這一方勢力的名稱?原來你們知道那個官甲是誰?」但聽李牧所說,石小虞做無所謂道:「那就當這個稱呼是你口中的勢力名稱吧,我從他們的對話中聽到第二個奇怪的稱呼是——赤龍!」
「赤龍?」
沒等李牧從這個稱呼回神,石小虞打開話匣子,一通囫圇的說道:「第三個是白龍,第四個是天魁,第五個是天手!」
向李牧他們一口氣說出這四個名字後,石小虞也不管李牧他們此刻是個什麼心情又繼續開腔道:「哦對了,這個天手好像就是他們這一勢力的首領,我看那名遊俠說到這天手二字的時候,眼睛裡全是對這個天手崇拜的小星星。」
眼睛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這石小虞說話怎麼有股現代風?
「白部、赤龍、白龍、天魁、天手?小……小虞女俠,那……那名遊俠可有提及他……他們具體負責什麼事宜?」
「那倒沒有!」抬眸看了鄧艾一眼,石小虞接著說道:「我只聽到那名遊俠向張復說了一句什麼什麼落子,他人便走了。」
「那你呢?」雙目一沉,李牧向石小虞問道。
「我?」瞟了李牧一眼,石小虞有些不爽李牧看她的眼神道:「我當然是去追那個遊俠了,那張復又不懂武藝,一看就是個小角色?」
小角色?
你丫的竟說張復是小角色?
當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倘若當時這石小虞不去追那名遊俠,而是選擇制服張復的話,哪裡會生出這後來之事?
「那你可追上了?」強壓下心中於石小虞的不滿,李牧向她再問道。
「當然追上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哦?那他現在人呢?」
「人?什麼人?」無視李牧那一雙已是布滿陰雲的面龐,石小虞沒心沒肺,一臉鄙夷的說道:「我說陛下,你兩隻眼睛長著是出氣來的?人當然是讓他給跑了呀,不然我能空著手過來?」
「啥?」
李牧當真是被這石小虞給氣的有些無語了,不過轉念一想,這事也不能怪人家,畢竟石小虞又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那你沒有被發現吧!」心中默背《莫生氣口訣》,李牧向石小虞報以最後的期望問道。
「那當然沒有,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又來這句,李牧一聽,亦氣不打一處來的向石小虞問道:「來,來,你告訴我,你是誰?」
「我是誰?我是石小虞!都與你說了幾遍了,我叫石小虞,我說陛下,你不會得了離魂症了吧,要不要我將扁鵲老先生請來給你治治?」
「撲哧!」一聲輕笑於李牧耳邊盪開,甄宓實是不忍李牧繼續在石小虞嘴上吃蔫,於是便站出來向李牧解圍道:「小虞,陛下沒在和你說笑,你認真說,你究竟有沒有被那遊俠發現。」
「沒有!」偏頭想了一下,石小虞語出肯定道:「肯定是沒有的,我當時只是想暗中跟著他,看他還會與什麼人碰頭,和他在何處落腳。沒想露頭。」
「不對呀石小虞,你方才可明明跟我說的是讓他給跑了。怎麼這會你姐問,你又改口了?你說話咋這麼愛往自己臉上貼金?」
「你——!」一聽李牧這般說她,石小虞亦來了脾氣道:「說誰愛往自己臉上貼金?我讓他跑,是我讓他跑他才能跑,虧你還是天子,連這麼簡單的話都聽不明白。」
「哎呦,我滴個親娘呦!看了這麼久,我就沒見陛下在嘴仗上贏過這小皇姨一次。」冉閔實在是憋不住了,於是往李牧傷口上撒鹽道。
「這你就不懂了,小皇姨可是在江湖上行走的,見的人、經的事比陛下吃的飯都多,用腳指頭想,陛下都贏不了。」黃石倒是給出了一個李牧在嘴仗上敗下陣來的客觀評價。
「那叫一……一物降一物!」鄧艾實是聽不下去這兩人這麼編排李牧,於是便給出了一個最接近的答案。
李牧確實被石小虞給懟的有點找不到南北了。
難道這妮子的伶牙俐齒,當真是從江湖中練出來的?
但見李牧又吃蔫,甄宓亦向他表示無奈與同情。
掛著一抹無奈,甄宓向石小虞認真問道:「小虞,那他之後可有再與其他人會面?」
「沒有!」稍稍想了一下,石小虞又不太確定的說道:「我跟他到住處,中間他好像是有想出門的,只是不知因為什麼原因,他又沒出門。所以,我就躲在暗處,又暗中觀察了他一段時間,見再沒什麼異常,才進宮來尋阿姐。」
李牧是仔細聽完石小虞上述所說的。
聽完後,李牧亦向她再確定道:「石小虞,不開玩笑,你當真確定他沒有發現你。」
「確定!」這次石小虞並未開啟懟李牧模式,而是向他認真回答。
「好,當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小皇姨,你這次可是幫了你姐夫與你阿姐的大忙了。」
「大忙?什麼大忙?」石小虞只稍作迷茫,而後便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那個人是不是對你們很重要?要不要我現在去把他給捉進宮來?」
此刻,別說李牧有些興奮,便是在場所有人的心情亦是為之振奮。
這小皇姨當真是他們的福將也,沒想到她一來便帶給了他們這麼一個重大的線索。
所謂明箭易躲暗箭難防,在這裡,姑且可以將王莽比作明箭,而那一方在背後推波助瀾、弄喧搗鬼的神秘勢力便是這最難防範的暗箭。
如今暗箭有向明轉的契機,這契機便是石小虞所跟蹤的那名遊俠。
天手、天魁、白龍、赤龍,瞧這一個個名字取的,若說這只是一小股簡單的勢力,怕是連豬都不信。
「可惜——」雖然心中振奮,但鄧艾仍是保持了一顆清醒的頭腦向李牧眾人說道:「雖說小虞姑娘給我們提供了一條重要的線索,但現下,我們並無人可供調遣,猶是城中,我們甚至無一人可用。除非……」
「除非什麼?」但聽鄧艾還有後話,李牧亦是向他急聲問道。
「除非……」欲言又止、支吾其詞……
在李牧眾人灼灼的目光下,鄧艾斟酌再三道:「除非陛下能說服一人,讓此人甘心誓死效命於陛下,甘心將性命交付於陛下!否則……」
「鄧將軍,否則怎樣?」但聽鄧艾說的如此鄭重其事,甄宓亦是不敢怠慢的向他請教道。
轉眸看向甄宓,鄧艾以一種從未有過的鄭重向她說道:「否則,若先等大將軍騰出手來,大岐必亡矣!」
大岐必亡矣?
鄧艾雖未道明,但在場眾人皆能聽出他這言外之意。
這大岐亡不就代表陛下與皇后亡嗎?
「讓此人甘心誓死效命於朕?讓此人甘心將性命交付於朕。」嚼允了一遍鄧艾此話,李牧抬眸向他沉聲說道:「鄧艾,看來你向朕說的此人,便是連你自己也不知這人的人品究竟如何吧?」
但聽所問,鄧艾亦是抬眸直視於李牧道:「不敢欺瞞陛下,於今日之前,末將還不知其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