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馬前沖,彷如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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鞍上呂布,蔑眉藐視!
在他心中,這三人不過只是逞口舌之強的跳梁鼠輩,與他當年於龍門關下連斬下的那四十二名「大將」無甚區別。
於他而言,他只需一戟,便能將此狂妄鼠輩斬於馬下。
這赤兔寶馬的速度當真好快,據李牧目測,都快趕上了花豹的速度。
再加之這坐在馬鞍上的又是呂布,就這等衝擊力,別說是個人,就是牽兩頭牛來,都未必能擋得住呂布這雷霆一衝。
在反觀那冉閔。
冉閔但見呂布縱赤兔寶馬沖向於他,其口中亦是發出一聲讚嘆。
「好一匹寶馬!」
此贊一出,冉閔亦是忽而棄了前踏,止住腳步。
「他要做什麼?」
但見冉閔忽而停在原地,李牧亦是於緊張中向身旁問道。
他是問出了心中疑問,只是身旁並無人來給他解惑。
因為,此刻,龐涓、鄧艾二人正在目不轉睛、全神貫注的注視著這一場即將到來的大戰。
但見龐涓雙目炯炯,神情激動,這種神情,便如是他將要與呂布一戰一般。
再觀鄧艾,他亦是雙拳緊握,雙目中迸射而出的儘是對這場即將到來的一戰的羨慕與嚮往、甚至於渴望。
奔馬疾馳,已近在眉睫。
鞍上呂布,已高舉手中方天畫戟,只待馬至,便一撮而就,斬下此賊頭顱!
「臥槽!那呂布都要殺到了,那冉閔還杵在那裡作甚?」
「蓄勢!」但聽李牧這皇上不急急死太監的聲調,緊盯站圈的王翦頭也不回的回道。
「蓄勢?蓄什麼勢?難不成他以為他是一堵牆還是他皮糙肉厚到……」
到什麼?李牧並沒有機會將此話說完,因為便在他說到此字時,那本是杵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冉閔忽而有了動靜。
髯須倒豎翻金線、環眼圓睜起電光!
在馬攜決堤之勢已然沖至冉閔身前時,冉閔忽而虎眼一瞪,照著來馬便是一聲大吼!
這一聲大吼,震天徹地,彷如一頭不屈於天地之威的猛虎向這天地發出它身為百獸之王的王威一般。
「嘶——」
一聲刺耳的馬嘶之聲忽而於這聲虎嘯後拉響。
只見那一匹赤兔神駒於冉閔身前忽而翻倒在地。
這赤兔寶馬被冉閔一聲虎嘯嚇成什麼樣李牧不知,他只看到,在馬翻之際,呂布已然已自馬鞍上跳起。
這一跳,彷如蛟龍出海,這一跳彷如龍躍九淵。
「爾賊,膽敢驚吾寶駒,吾要你命!」
人在半空,戟在手中!
呂布一聲怒喝,攜洪水決堤之勢,水銀瀉地之威,注全力以雙臂,揮畫戟以以赴,怒劈向地上冉閔。
「哈哈,你當老子怕你?」
狂浪一笑,面對呂布這擎天一擊,冉閔非但不避其鋒芒,竟還要舉雙錘迎擊。
只見他舉雙錘過頂,在畫戟劈下之際,當戟為鼓,當錘以棒,作一聲「哇呀」大吼,奮砸於畫戟之上。
「嗡……」
一聲嗡響延綿開來,懸而不落、盛而不衰。
李牧看著這場中二人,當真是看呆了!
一個為山中猛虎,一個為水中蛟龍。
這二人的一戰,當真是一場龍爭虎鬥。
李牧在看呆的同時,也心之嚮往。
「痛快!真是痛快,老子好久都沒遇到過能與老子在拼力氣上不落下風的人物了,呂布小兒,老子承認你了,你確實是個人物。」
向呂布說完此話,冉閔忽而向後跳了一大步。
這一跳也正好落在了即便是呂布落了地,也揮戟打不到他的距離。
呂布落地了,落地之後的他已是收起了對冉閔的輕視。
方才那一戟,他是施了全力的,再加之他方才又藉助了下墜的力道,可以說,他方才向冉閔劈出的那一戟,已是他力道最強的一戟。
本以為這一戟便能要了冉閔的小命,可令他怎麼也未有想到的是,這冉閔竟然擋下來了。
在呂布越發陰沉的目光下,跳出老遠的冉閔先是活動了幾下臂膀,又是活動了幾下腦袋。
便在李牧以為冉閔這是要松松筋骨就要再上時,冉閔卻忽而在李牧的萬般期待下抬起了左腳。
「娘的!」嘴裡先爆一句粗口,而後將腳上的鞋子一拖而下,再而後,冉閔做金雞獨立狀,忽而將手中的鞋子扔向了李牧這邊。
臭鞋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不偏不倚的落在王翦腳下。
便在王翦低頭看鞋時,冉閔的聲音亦適適宜的響起。
「我說大哥,麻繩值幾個錢?你能不能讓嫂嫂下次將鞋底縫的結實一些,你自個拿起瞧瞧,我這邊還沒打痛快呢,鞋底就掉了,這地這麼燙,你讓我咋和他打?別給我說赤腳丫,我可遭不住這熱。」
但聽冉閔所說,李牧亦是忽而看向王翦腳下的這支步履。
這一看,亦是讓李牧心下猶然一驚。
這隻步履,鞋面尚好,但鞋底與鞋面已全然脫節,只留那幾根麻線掉著鞋底,將掉不掉,將脫不脫。
在看清這隻步履後,李牧又緩緩抬眸看向方才冉閔所站的地方。
這一看,李牧心中又是一驚。
這宮中上下,鋪在地上的可全是上好的青石。
李牧雖不知道這一塊塊青石是如何鋪上去的,但卻知道這青石的硬度。
可現在呢,冉閔方才所踩的那兩塊青石已經碎了……
這種碎裂的程度不是爬滿了如蛛網般的裂痕而是碎屑,自里到內碎成了渣的碎裂。
這——
緊盯這兩塊碎石,李牧豁然明白了。
這冉閔的鞋哪裡是因為不結實才掉了鞋底,分明便是因為方才為接呂布那一戟而被他生生踩掉!
明白了鞋子掉底的緣由,李牧亦豁然看向呂布、冉閔二人。
「地上熱、沒鞋了,不打了,老子要換人。」
在呂布陰沉的目光下,冉閔大咧咧的轉身看向了他那兩位看戲的兄弟。
「白起,老黃,你倆誰先來?」
但聽冉閔所問,白起亦是連想都不帶想的徑直向著冉閔走來。
走至冉閔身前,將雙錘往肩上一扛,白起虎軀一震向呂布說道:「別說俺們哥仨欺負你,要不是冉老二沒鞋換,你以為他能把你讓給俺?讓俺拿你揚名天下?」
這仨兄弟當真是一個比一個嘴損,先不說他們是否在武力上能勝過呂布,只這仨人這嘴損的程度,已經是完全碾壓了呂布。
「拿吾揚名天下?」仿似是受到了一種巨大的侮辱,呂布也不知是哪根神經不對竟忽而向白起、冉閔喊道:「休要再逞口舌之快,爾等三個鼠輩不妨一起上,看今日是爾等鼠輩拿吾揚名天下,還是吾之戟下再添三具亡魂。」
向冉閔、白起三人喊完此話,呂布亦是解下身後飛火流雲氅,一擲,擲於地上。
但見呂布被冉閔三人惹惱,馬謖亦是忙上前向王莽說道:「大將軍,不敗侯雖有萬夫莫當之勇,但此三人如今看來也絕非什麼等閒之輩。如今禹州為平,隴上為定,大將軍正是用人之際……」
「你究竟想說什麼?」但聽馬謖如此囉嗦,王莽亦是沉聲打斷他道。
「大將軍!」但聽王莽不耐,馬謖亦硬著頭皮再向他道:「若卑職未有猜錯,方才那三人口中所喚的大哥定是禹州赤將軍王翦無疑。而照現下看來,那站在陛下身前的定然便是王翦無疑。」
「王翦?」但聽馬謖所說,王莽亦是皺著眉頭看向了李牧的方向。
「你繼續說!」將目光落在李牧身前的王翦身上,王莽看著王翦向馬謖問道。
「是,王翦以其赤衣軍乃禹州太守劉裕對抗大將軍與朝廷的最大儀仗,今王翦攜其赤衣軍忽然出現在鄴城,此中定然有著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