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聽李牧所問,甄宓亦壓低聲音向他反問道:「現在可是說這個的時候?」
「怎麼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就問你一句,這不敗候呂布的名字為什麼沒出現在你要我背下的那些畫履中?」
豈止是這個不敗侯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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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莽麾下猛將如雲,她不將這些王莽麾下將領的畫履拿給李牧,實則是為了他好。
若是讓他知曉了王莽麾下有這麼一些萬夫莫當的猛將的話,那他還哪裡有勇氣去做這個假天子?
「我明白了!」但見甄宓不語,又躲避他的目光,李牧總算是看明白了。
將臉湊到甄宓耳邊,李牧對著她的耳朵吹氣道:「甄宓,咱坑人不帶這麼個坑法吧?我擋在前面幫你們與王莽周璇,你們倒好,對我從來都是連誆帶騙,一句實話都沒。虧我還為你與周奇幹了一架,你自個瞧,瞧我的臉被周奇打成什麼樣了?」
向甄宓說完此話,李牧亦是將他那被周奇打腫的半邊臉湊到了甄宓的眼皮子底下。
五指鮮明,面暇紅腫,細看之下,甚至還能看到那一道道布在李牧面頰上的血絲。
看著這半張被周奇打紅的面頰,甄宓緩緩抬起玉手撫上了李牧的這半邊面頰。
「疼嗎!」輕啟朱唇,甄宓吐氣如蘭向李牧問道。
「你這不廢話嗎?」但聽所問,李牧便要再說,卻突而感覺到甄宓的手掌正在他臉上顫抖。
「以後若有人再說我,你若再聽到,莫要再向今日般去與他們拼命了。」
向李牧說完此話,甄宓又接著向他吐氣如蘭道:「還好今日有這位王翦將軍及時趕到,若不然……」
說到此處,甄宓豁然轉身看向那站在她不遠處,此刻亦正在看她的季明。
季明但見甄宓突然看他,於匆忙間,慌忙收了眼中的嫉妒與憎惡。
他收可甄宓沒收。
眉目一寒,粉面生威,甄宓一雙妙目里毫不掩飾她對季明的失望與反感。
季明但見甄宓用這般眼神看他,其心中亦是勃然升起一股怨毒。
在等不敗候呂布的空當,李牧自然便成為了這宮門下所有人所矚目的焦點。
今日這般局面可謂是這位陛下憑一己之力所挑起。
而他這個將他們都聚於宮門下的始作俑者此刻在作何?人家正在事不關己的與他那位國色天香的皇后在打情罵俏呢!
「我說陛下。」冉閔從血泊中起了身來,並用一種毫無所謂的口吻向李牧說道:「等下待那不敗候來,若我與他交手時,一時興奮,失手一錘將他給錘死,陛下不會治我的罪吧。」
「哼!小小毛賊,當真是大言不慚,不知天高地厚。」
李牧還沒來得及開口,站在王莽身後的那位不知姓名的將軍便先不幹了。
「你叫誰毛賊?有種出來咱倆先幹上一架,看我不把你砸的跪在老子腳下哭爹喊娘。」
「你……」但聽冉閔如此羞辱,這名將軍雖氣的牙癢,但卻沒那個勇氣出去與冉閔一戰。
因為他曾與王翦的赤衣軍交過手,深知這赤衣軍的厲害。
再加之這三人敢如此在大將軍面前叫囂,必然是有過人之處。
只是唯有一點他很疑惑,這王翦的赤衣軍怎麼會出現在鄴城?
宮牆外隱隱傳來馬蹄之聲,隨著這馬蹄聲的漸近,李牧亦是於無意識下踮起了腳尖。
來了……
宮門下一片寂然,所有目光皆轉向於宮門。
來了……
但聽這馬蹄之聲,冉閔亦收起玩笑,做認真之態。
不僅冉閔,便連白起與那一名不知姓甚名誰的殺神也緩緩看向了宮門的方向。
隨著馬蹄漸近。
一聲馬嘶忽而於宮門外揚起。
隨後,李牧便看到一匹渾身赤紅的神駒緩緩踏入宮門。
在這匹神駒之上傲坐一人。
此人頭戴紫冠,體掛百花袍,身披獸面連環鎧,腰系勒甲獅蠻帶,弓箭隨身,手持長戟,好不威風。
神駒於宮門下依行,鞍上呂布亦是在用一種目空一切的目光掃視著那些正在看他的赤衣軍。
便在呂布正欲先向這些赤衣軍發難之際,一道聲音忽而搶了他的先聲。
「你倆瞧著了沒,瞧見他那一身花里胡哨的行頭了沒?」
「咋能沒瞧著?就他那自以為自己牛不拉擦的登場法,想不瞧著都難。」
「那現在怎麼說?他那馬肯定是要留給大哥的。現在該咱哥仨分,我呢,也就勉強瞧上了他那身甲,白起,老黃,你倆呢,你兩看上了他身上的啥?」
臥槽!李牧傻眼了!
這三位殺神當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李牧也總算是領教到了什麼才叫做真正的狂妄自大。
這來的可是三國第一猛將啊,你們都還沒和人家打呢,就開始分配起人家身上所穿的那一身行頭了。
而且,你們分就分唄,為啥還故意將嗓門提的老大,是生怕那呂布聽不到,還是生怕那呂布聽到了裝沒聽到?
站在李牧身旁的王翦仿似是感覺到了李牧的震驚,於是轉身向李牧不好意思的解釋道:「那個陛下,臣這三位兄弟就這副脾氣,讓您見笑了。」
見笑?
但見李牧不語,王翦又厚著臉皮解釋道:「陛下,其實我這仨兄弟平時不這樣。」
哪樣?
李牧感覺自己好像有點聽不大懂這王翦究竟想要向他表達什麼意思了。
隨著冉閔三人的調侃落下,二十餘名赤衣軍已是開始捧腹大笑。
而王莽的黑甲軍,卻是各個目光陰沉,一副欲要殺人泄憤的樣子。
宮門下的氣氛隨著赤衣軍的捧腹大笑而降到了極致。
李牧亦是緊盯著被黑甲軍所簇擁的王莽向王翦問道:「王將軍,事兒鬧到這等地步,不知將軍打算如何收場?」
「收什麼場?」但聽李牧所問,王翦亦是皺眉反問道:「陛下,你這話就說的忒不地道了,臣可是為救陛下才入宮的,難道陛下不該為臣善後?」
「什麼?」但聽王翦所言,李牧瞪大雙眼向他道:「殺人是你們,挑釁大將軍在先的也是你們……」
「那陛下才更應該為臣等善後!」打斷李牧所言,王翦忽而震聲向他說道。
這一震聲,彷如當頭一棒!。
自一開始,李牧便感覺這王翦說話總有所指,直至這一刻,他才終於聽明白了王翦的心思。
聽明白的又何止李牧一個,此刻陪在他身旁的還有甄宓、龐涓、鄧艾三人。
甄宓自不必說,龐涓、鄧艾本就是世之名將,又豈能聽不懂王翦之意。
「現在還不是時候!」陰沉著一張絕世容顏,甄宓於舉棋不定間向李牧寒聲說道。
「如何不是時候?是要等到天下之士當真寒心之時才算是時候嗎?」但聽甄宓所言,王翦亦向她激動道。
眼見甄宓被王翦懟的啞口無言,李牧心中一嘆,向王翦轉移話題道:「要開打了!」
李牧這一句說的是實話,確實是要開打了。
二十餘名赤衣軍已退至冉閔三人身後。
冉閔亦是依他方才所言,一人挺身而出獨戰呂布。
但見他提雙錘一步步向呂布逼近,呂布亦是大喊一聲「爾賊找死」縱馬沖向冉閔。
眼見二人距離愈拉愈近,李牧亦是不由握緊了雙拳。
這應當算是一場足以震古爍今的世紀之戰吧。
由有殺神之名的冉閔對戰有無雙之勇的呂布。
冉閔雖在言語上不將呂布放在心上,但這並不代表在與之將要一戰中也是如此。
呂布之名他是聽過的,非但聽過,還如雷貫耳。
只是如雷貫耳又如何,他冉閔根本無懼他這不敗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