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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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再次一片死寂。
李玄靠在椅子上,坐直了身子,眉頭微微皺起。
「臣未能查到其具體身份,但從突厥王城中得到的消息來看,此人應該是朝中某個人的下屬。」秦毅繼續道。
李玄聞言,神色漸漸冷了下來。
朝堂之上,各個黨派爭鬥,他都能容忍,甚至樂意見到官員們互相爭鬥。
因為這是一種平衡之道。
可朝堂之上再怎麼爭,是大乾自家的事情。
如今竟然有人勾結突厥,這無疑是李玄所不能容忍的。
頓了頓,李玄沉聲問道:「突厥王的宅邸,沒找到線索?」
若朝中真有人與突厥王勾結。
那必然會有來往的書信。
「讓臣產生疑惑的,正是這一點。」秦毅深吸口氣,沉聲道,「咱們攻進突厥王城後,派人去突厥王府搜查,卻突然遇上王府起了火。」
「起火了?」李玄聞言,急聲道,「那突厥王的金銀珠寶,不是被燒完了?」
要知道,一場戰爭的勝利,並非只有土地,還有很多金銀之類的財富。
突厥王這麼多年的積累,定然是一筆難以想像的財富。
可突然就發生了大火。
這讓李玄有些猝不及防,心裡無比肉疼。
「陛下放心,只是一間書房起了火,庫房並未有什麼損失。」秦毅道。
李玄聞言,臉色一僵,旋即輕笑道:「只是書房失火,那還好。」
一旁的蘇言見李玄的變臉速度,不禁露出無奈之色。
看來陛下之前是窮怕了啊。
「臣懷疑,並非是失火,而是有人故意縱火,這縱火之人應該就是突厥王身邊那神秘人,陳處沖中的那一箭,也應該是他射的。」秦毅繼續道。
陳霸天聞言,頓時滿臉怒氣道:「難怪俺一直查不出是誰動的手,原來此人並非王府之人?」
當初陳處沖就是帶著人去王府,才遭人暗箭。
可一直沒有調查到是誰射的這支箭。
如今聽到秦毅說陳處沖不是被突厥人偷襲,而是被自己人給射傷,還差點要了命。
「你為何不早與俺說?」陳霸天瞪著秦毅。
秦毅苦笑:「這些都只是猜測,並無真憑實據,而且這些消息如果讓你知道,定然會走漏風聲。」
陳霸天氣得猛地一拍桌子,怒聲道:「若讓俺知道是誰,非把他剁成肉泥不可!」
「憨子,稍安勿躁。」蘇衛國按住他的肩膀,沉聲道, 「你這性子,若之前告訴你,還不弄得人盡皆知,待陛下查明,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李威也點了點頭:「老蘇說得對,此人既然能在軍中傳遞假情報,說明他的手已經伸到了武將陣營,若消息傳出去,只會打草驚蛇。」
李玄深吸口氣。
目光深邃地看向燃燒的燭火。
良久。
他看向蘇言:「你怎麼看?」
秦毅和蘇衛國等人也看向他。
蘇言見狀一愣,旋即苦笑道:「此事各位叔伯都查不清楚,兒臣哪有什麼頭緒……」
「嘖,你小子平日裡鬼點子多,說說怎麼才能把這個幕後之人揪出來。」李玄沒好氣道。
蘇言扯了扯嘴角。
這些人,把他當成萬能的了?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說道:「父皇,兒臣以為,朝中肯定有這個奸細,不過此人心思深沉,且一直躲在幕後,想要將其找出來,並非易事。」
眾人聞言,神色間皆是閃過一抹凝重。
沒有任何線索,僅憑猜測要想找出此人,的確是大海撈針。
「不過……」然而,蘇言話鋒一轉。
「嘖,不過什麼,快說,別賣關子!」李玄沒好氣道。
「雖然找是不好找,但是咱們可以讓他自己出來。」蘇言笑道。
「你當人是傻子?」陳霸天沒忍住吐槽道。
「父皇可記得上次蒲州之行。」蘇言看向李玄問道。
李玄神色間閃過一抹冷色。
他當然記得。
上次蒲州之行,他和太上皇半路遇襲,若不是蘇言和飛虎隊護駕,差點就交代在那裡了。
「兒臣猜測,此人應該就是蒲州刺殺的幕後之人。」蘇言道。
「蒲州不是漢王與白衣教勾結?」李玄皺眉。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清剿白衣教。
各地只要有白衣教身影,當地官府就會直接出動抓捕。
到現在,已經抓了數千人。
各地很少能夠見到白衣教的身影。
可蘇言現在卻說,這個神秘人是蒲州刺殺的幕後之人,讓他猝不及防。
「若只是白衣教與漢王勾結,在漢王死掉之後,他們就不會繼續刺殺,而且白衣教也不可能命令得了蒲州節度使替他們賣命,所以兒臣覺得,蒲州刺殺可能還有第三方勢力在場。」蘇言拱手道。
李玄聞言,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段時間,他一直將目光放在白衣教身上,未曾想後面還可能有第三方勢力。
想到這裡,他沉聲問道:「你剛才說,能讓他自己出來,如何做到?」
「其實很簡單,他們不是要勾結外族嗎,那就再給他們機會,這樣不用咱們自己去查,他們自己就會露出馬腳。」蘇言笑了笑。
「再給他們機會?」李玄和秦毅等人對視一眼。
如今突厥已經被滅,哪裡還有其他的機會。
「父皇是否忘了兒臣之前所說的,要滅掉倭國?」
蘇言笑吟吟地看向李玄。
當初倭國王子派人截殺他,差點要了他的命。
而蘇言又是個記仇之人,一直都惦記著攻打倭國的事情。
李玄聞言,眉頭一挑:「你的意思是,借著攻打倭國,讓這個幕後之人自己跳出來?」
「可對方會上當嗎?」秦毅遲疑道。
「會不會上當,看的不是他們,而是咱們給不給他們機會。」蘇言卻神秘一笑。
李玄看到蘇言的表情,頓時就知道,這傢伙心裡肯定憋著什麼壞。
他也沒有細問。
而是看向秦毅,緩緩開口:「此事你暗中也要調查,還有斥候營的檔案要調出來,全都嚴查。」
「陛下,還有查的必要嗎?」陳霸天疑惑問道。
若現在查,肯定查不出什麼。
「陳伯父,父皇要的不是查出什麼,而是讓別人知道沒有查出什麼。」蘇言輕笑一聲。
李玄聞言,也哈哈一笑,稱讚道:「你小子,果然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