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如名見她那副財迷樣。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當初你還質疑我,說我拿銀子打水漂,還要當眾掌摑我的臉,如今呢?」
李媛媛聞言,臉上笑容一僵。
眸子裡閃過一抹尷尬。
的確,當初她質疑房如名,甚至還鬧到了父皇那裡,差點將房如名定罪。
如今想來,幸好事情沒有發生。
否則她後悔都來不及。
想到這裡,李媛媛一把挽住房如名的手臂,整個人都貼了上去,聲音又軟又糯:「夫君,那時候妾身不懂事嘛,妾身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原諒妾身好不好?」
說著,她還輕輕晃了晃房如名的手臂,那姿態哪裡還有半分刁蠻公主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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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如名撇了撇嘴,腦海中回想起她盛氣凌人的樣子,又看著她現在這般乖巧。
心裡暢快的同時,又有一種複雜的感覺。
「吃飯。」
房如名抽回手臂,語氣依舊冷淡。
李媛媛非但沒生氣,反而笑得更甜了。
她乖乖鬆開手,又夾了一塊肉放到房如名碗中:「夫君,多吃點。」
一旁。
房齊賢夫婦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皆是埋頭吃飯,笑而不語。
房如名夫妻關係,是他們最為頭疼的,如今看到夫妻和睦,心裡的擔憂自然也少了許多。
一頓飯吃完。
房齊賢夫婦也沒再逗留閒聊。
李媛媛跟著房如名回到房間,讓侍女在木桶中放好了溫水。
「夫君,妾身伺候你沐浴吧?」她眸子盯著房如名,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
房如名點了點頭,並未拒絕。
很快,兩人都沐浴更衣。
房如名淡淡地看了李媛媛一眼。
後者立刻會意,紅著俏臉拿出一根藤條,旋即在床上趴了下來。
房如名接過藤條,冷哼一聲:「為夫問你,該不該打?」
「該……該打!」李媛媛因為激動,聲音都在顫抖。
房間內燭火熄滅。
響起陣陣異樣的聲響。
……
翌日。
朝堂之上。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肅穆。
李玄端坐於龍椅之上,神色淡然。
昨日科舉舞弊案的餘波未平息,今日早朝定然不會太平。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高士林尖細的嗓音落下。
刑部尚書王原率先出列,手持奏摺,躬身道:「啟奏陛下,經刑部連夜審訊,齊明徳,梁守敬二人罪證確鑿,已畫押認罪,其親屬也已抓入刑部大牢,國子監司業吳修言也已經緝拿歸案,並供認不諱,並且指出了其幫忙美言的崔文生,蕭於文,劉洺三人!」
此言一出。
朝堂之上響起陣陣低聲議論。
「既然吳修言認罪,那他幫忙美言的三人就取消科舉成績,並且不得再參加科舉!」
崔閒和身後的兩位官員聞言,面色灰敗如紙。
崔文生三人,可是各家最為看重,傾盡所有培養的年輕人。
特別是崔文生。
乃崔閒指定的接班人。
如今,不僅被取消了科舉成績,還不得再參加科舉。
無疑是讓這幾家損失慘重。
可此時,卻沒有人敢再多言。
證據確鑿之下,只能按照律法行事,這是官員與皇帝形成的一種默契。
「很好,既然已經定罪,就按律處理吧。」李玄擺了擺手。
「遵旨!」王原拱手退下。
殿內安靜了片刻。
一道身影從人群中走出。
「陛下,臣有事本奏!」
眾人循聲看去。
卻看到說話之人,竟然是尚書左丞蕭懿德。
此人乃太子一脈的官員,雖說官拜三省之一的尚書省,可很少在朝廷中參與爭鬥。
可今日,卻公然第一個站出來。
很明顯,對方是因為蕭家的蕭於文被免去科舉資格,坐不住了。
「講!」李玄目光微動,淡淡開口。
蕭懿德深吸口氣,語氣沉重道:「陛下,科舉舞弊案雖已查明齊明徳等人之罪,然此次科舉乃魏崢魏大人主持,身為主考官,他對科舉舞弊之事,難辭其咎,臣懇請陛下,依律追究其連帶之責!」
此話一出。
殿內氣氛再次安靜幾分。
不少大臣面面相覷,卻沒人出聲反對。
而李玄料到,會有人開口提這件事,他原本以為會是崔閒一行人,未曾想竟然是蕭懿德。
看來,此事比他預想中,更加難辦。
崔閒等人卻是精神一振,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
這次他們士族損失了一千多萬兩銀子,卻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可若是能夠藉機把魏崢給除掉。
他們不僅削弱了李玄的一個左膀右臂,還能讓禮部尚書的位置空出來。
禮部平日裡負責的是一些典禮,接待之類的事情,這些對於他們吸引力並不大,對他們吸引力最大的是管理宗教的事務。
大乾佛教興盛,這裡面有不少油水可以撈。
「臣附議!」
「臣也附議!」
頓時,又有許多官員站了出來。
原本科舉舞弊之事被查,讓盤口損失慘重,他們心裡都有怨氣。
此刻,若是能夠把魏崢給解決掉,也算是變相削弱了中立黨派的話語權。
魏崢站在文官隊列中,一身整潔的官服,身形清瘦,面容古板。
聽到眾人的彈劾,他竟沒有絲毫辯駁之意。
反而直接出列,撩袍跪地,聲音洪亮道:「陛下,臣魏崢,身為此次科舉主考官,未能盡到監管之責,致使齊明徳等人有可乘之機,致科舉榜單重寫,朝廷失威,科舉失信,此乃臣之大過,臣願領一切罪責!」
此言一出。
大殿上再次陷入了一種詭異地安靜。
蕭懿德原本準備了一肚子話,逼著魏崢就範,結果人家自己先把罪名給攬下來了。
搞得準備好的說辭,無用武之地。
崔閒更是愣了一下,旋即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魏崢,的確是個不知死活的腐儒。
蘇言站在武將一側,聽到魏崢這番話,頓時滿頭黑線。
這魏崢是真他娘地不怕死啊!
不過,一想到此人是魏崢,蘇言又釋懷了。
若他是個貪生怕死之輩,也就不叫魏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