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識到自己昨天被這大叔戲耍了之後，孫晉春仔細權衡一番，發現打又打不過，自己還欠著人情，於是決定忍了。
把剛才給他留的烤雞腿吃了......
小姑娘眼疾手快，趁著陳舊沒反應過來，一把搶走最後的雞腿。
「這麼愛吃？我也整個嘗嘗......老闆，再來兩個烤雞腿！」
陳舊說完抬指敲了敲桌面，笑著問：「欸，我再請你吃個雞腿，你幫我個忙行不行？」
孫晉春覷眼看他：「有事啟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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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帶封信給你媽媽。」
孫晉春驚了，直接跳過『你認識我媽？』和『你是為我媽來的？』兩問，開口直擊靈魂：「你想當我爸？」
陳舊面無表情：「腦子不用可以捐了。」
「那拿來吧，信。」
「還沒寫，你等會兒，我去借個紙筆。」說完陳舊扭頭提醒她：「可別想跑，我還沒付錢。」
「......你快點。」
燒烤攤隔壁就是個小賣部，陳舊鑽進去沒多久就拿著一張對摺的A4紙走回來。
孫晉春無語了，這麼草率，看來真誤會了。
當著陳舊的面，小姑娘直接翻開來回看了好幾遍——沒讀懂。
烤雞腿端上來孫晉春卻怎麼也吃不下了：「雞腿讓給你，信能不能不送了？」
陳舊沒說話。
看來是不能了......孫晉春又喊來老闆：「大姨，麻煩給我個打包盒，謝謝！」
不多時，打包盒拿過來，她利索打包好，起身真心實意地又道了聲謝：「今天謝謝大叔救我，大恩大德，感激不盡！」
隨後又不正經起來：「放心，以後誰在你店裡投差評跟我說，我跟他拼了！」
陳舊笑著應好，反而把她整得不知道說什麼了，又躬身致謝一番就告別離去。
一晚的談笑之後，剩下陳舊獨自坐在攤位上，凝視著江河上的倒影。
片片晶體狀的流影自他身周不斷閃過，旁邊步道上人潮川流，卻都無法看到這幕。
.........
第二天，蒲公英茶咖。
黃沁和曾天化在後廚竊竊私語，大堂里，上次來躲雨的小情侶又專門找了過來。
陳舊坐在角落的位置上，低頭看著手心。
又是這種錯過了什麼的感覺，明明觸手可及，卻始終抓不住。
是風？不對，按照王遣圭的說法，這應該是一條新的大道。
陳舊仔細回味，有些像水，但第一次出現的時候跟水好像沒什麼關係啊。
左思右想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了，陳舊伸手繼續嘗試指揮風道痕跡。
時間悄悄流逝。
一直坐到午時，店裡客人漸疏，專門來自習的那對小情侶也出了門去填肚子。
黃沁掏出提前準備好的飯盒，還熱情邀請老闆一起吃點。
陳舊婉拒後，曾天化湊了過來：「糖姐，你這菜做得沒什麼食慾啊？」
黃沁鼻頭一皺：「不吃就走遠點。」
「吃，吃！」
兄妹倆正吃著，又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兩人打眼一瞧，老熟人！
王遣圭打手示意他們先吃：「不急，我是來找你們老闆的。」
說完，王隊長就帶著人朝陳舊圍了過來。
陳舊收手起身相迎，「王隊長這麼快又休假？這幾位是？」
王遣圭樂呵道：「下周把秘境攻克掉不就沒什麼事了？那這個月的假我不得提前用掉啊？」
隨後又逐個介紹起自己身旁的隊員，末了朝他們說了一句：「這位就是我請的幫手，陳舊，陳先生。」
陳舊頷首致意：「陳舊見過幾位，大堂沒有大桌，我們去後院吧，幾位隨我來。」
帶著幾人來到後院坐下，陳舊先提出了剛才聽王遣圭介紹時的疑惑：「聽王隊剛才的介紹，這位劉兄弟也是風道，那？」
他話沒說完，但那劉姓高個兒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於是主動解釋：「陳先生，悟道之事從來沒有絕對，同一大道，每個人感悟到的都會有所差別。」
說著，他托掌而出，路過竹林上空的微風盤旋而下，隨著不斷旋轉加速，微風在他掌中逐漸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小型龍捲。
「就像我的風道，更接近肅殺的秋風，破壞力不俗，但要說藉此感知，那真是為難我了。」
陳舊看在眼裡，聽在耳中，恍然明白為什麼自己屢次嘗試都不得要領。
一直拿著肅殺秋風來體悟細膩春風的操縱之法，當然不得其門。
「那請問，一個人體悟的大道可以多方兼容嗎？」陳舊詢問。
劉姓高個遲疑了一下，不確定陳舊是不是在陰陽自己不懂變通，隨後開口：
「可以是可以，但是難度非常大，若是性質差別很大的話，困難程度僅次於體悟另一條大道了。」
陳舊沒多想，閉眼感受了一番，心境逐漸發生改變。
隨後他學著劉姓高個，伸掌一勾，居然也截取下來一股微風。
劉姓高個臉色一變，看著微風在陳舊手中不斷旋轉，小型龍捲初具雛形。
然而或許是熟練度不夠，小型龍捲即將穩定之際，陡地自內一散。
「轟呼！」
小型龍捲潰散，旋風四溢，吹得院內花草七零八落。
劉姓高個暗鬆一口氣，隨即又自嘲一笑，人家這和完成了沒什麼區別了，我在高興什麼？
隊伍其餘幾人原本對隊長占用自己假期一事頗為不爽，此刻見了這一幕，俱是神色一凜。
開眼了......
陳舊也很開心，終於邁入風道第二階了。
同時想起自己這幾天無謂的瞎琢磨，不禁盤算起學宮之行是不是應該提上議程了。
王遣圭早有心理準備，倒也沒怎麼失態，他還是咧著嘴笑問：「怎麼樣，入學宮之事陳先生考慮得怎麼樣？」
旁邊的隊員聽到後一愣，隊長這麼看好他？
或許是出於微不足道的嫉妒，一般來說，學宮出身的學院派很少會建議自主入道者去學宮補齊短板，他們更樂意保持自己的優勢，避免被自主入道者全面壓制下去。
現在隊長既然這麼建議，就說明他是真心覺得這位陳先生的天賦不能浪費了。
陳舊聞言搖著頭，如果是之前，經過這麼幾遭自己肯定就答應了。
但現在出了孫梅這檔子事，擺在自己面前的就只有黑路走到底，自主晉入四階以換取學宮兜底和入學宮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