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舊清醒後順手把侵入七師姐體內的離火也消解了,不然讓觀主和二師兄慢慢試的話,她還不知要到哪年哪月才能醒。
二人修養了三天,陳舊氣色逐漸回暖後他就坐不住了,悄悄避開大師兄的「監視」,喊上早已蹦跳自如的七師姐微靜跑回大澤。
陳舊重新進入古仙洞府一瞧,果然,馬承陵還守在前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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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承陵不知為什麼變得恭敬起來,長施一禮後,真心慶賀:
「道兄果然吉人自有天相,若是道兄出了什麼差池,承陵真是該當萬死了。」
陳舊跨入第三階後心情大好,但對違和之處還是抱有警惕,半是試探半是安慰地同馬承陵開玩笑:
「馬道友若是真擔心貧道,就不會在這守著了。」
誰知馬承陵聽了這話似乎頗為羞愧。
雖然他是因為判斷出陳舊這傷不是什麼大問題,這才沒去玄壇觀看望。
奈何在馬承陵聽來,陳舊話里的意思是自己是在防他回頭私吞,這才守在前殿未曾離開。
他憋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陳舊實在看不出什麼端倪,只好調整心態,將對面之人當作馬真人和馬承陵同時存在來對待。
「細枝末節之事道友無需在意,探索遺蹟要緊。」說著,陳舊越過馬承陵向中殿走去。
又一次來到香爐前,陳舊頗有感慨。
將香灰重新埋了回去,取出特意帶來的香燭點燃插上,恭敬三拜。
靜靜等待香燭燃盡,陳舊才抬起手,隔空一抹,將爐中裂縫關閉。
此時在前殿等待陳舊動作的馬承陵二人,突覺天地一靜。明明洞府之中本就無聲無息,但這一刻,相同的念頭湧上他們心頭。
細細感知之下,不只耳中突生清淨,眼前看到的、肺中吸入的似乎都被淨化了一遍,如同被剝去一層濛霧。
丙丁離火靈禁解除了......馬承陵確信。
於是率先走出前殿,跟上陳舊。
攻伐靈禁破除,三人與中殿就只隔了一層防護靈禁。
微靜正要上前破禁,馬承陵主動攬下這活:「這個交給在下吧,道友的靈符畢竟製作不易。」
這位不顯眼卻給馬承陵帶來巨大壓力的年輕道姑也樂得混個輕鬆,退後幾步示意馬承陵盡情施展。
半個月的苦等讓馬承陵神色間滿是疲憊,上前之後他深吸一口氣,取出一塊巴掌大的陣盤,抬手虛按上那層金光防護。
口中快速念動陣盤啟用咒語,重複三遍後陣盤化液滲入防護靈禁。
他眼中精光一閃,迅速取出法劍,對準陣盤滲入的點戳了上去。
籠罩整個中殿的防護靈禁閃動數次,逐漸暗淡下去。
微靜踱步上前,發自內心地讚嘆:「果然是術業有專攻,貧道大開眼界。」
換我來就只能強突了......
愈發敏感的馬承陵只聽出來她在諷刺自己專干雞鳴狗盜之事,於是強自解釋:
「玄都山師父們愛惜弟子,所以賜下的寶物應對範圍會大一點。況且下山弟子困斃於靈禁之事,也比較常見。」
說完他似乎覺得這句話會顯得自己山門都是貪生怕死之徒,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我們自己是不怕的,但做弟子的也不好拂了長輩心意不是。」
微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就快步跟上陳師兄走入殿中。
馬承陵:「......」
陳舊推開殿門,入目所見卻是出乎預料。
約莫十丈見方的大殿之中,除卻當中並排擺放的三個蒲團,外加一張低矮清簡的書案,再無他物。
一行三人均是有些無法接受,走近書案拿起案上唯一一份竹簡,也不過是一份山水遊記。
陳舊粗略看了一遍,簡中所載除卻古時山水,還多記有各地觀天之星辰變化之類的描述。他細細思索,並未想起有什麼可以套用的暗語,於是將竹簡遞給馬承陵。
馬承陵反覆看了數遍,才無奈放棄。
這時陳舊又開口問:「若這份遊記不是馬道友的目標,可否留給我二人?」
馬承陵點點頭,後面還有一處大殿,何況就算這遊記真有玄妙自己也看不出:「道長請便。」
就在二人準備推開中殿裡門,前往下一處大殿時,微靜突然出聲喊道:「師兄!」
陳舊聞聲回頭,只見身後的七師姐也在回望著中殿前牆上的壁畫。
他走回壁畫前仔細端詳,壁畫色彩簡單,內容也很雷同,似乎只是重複畫了十幾次人物肖像圖。
畫的是兩個人在對話?
陳舊靈光一閃,神識覆蓋上整面牆壁。
這是?原來如此,難怪叫「水玉府」......
「道兄?可是有發現?」馬承陵見陳舊站在畫前久久不動,疑惑詢問。
陳舊回過頭來:「上面說這是上古仙人『赤松子』的洞府,原為一塊『水玉』生長之處,『赤松子』服之而得天地造化,遂返回建此『水玉府』。」
哪來的字?馬承陵還是很困惑。
陳舊提醒道:「將神識覆蓋上去就能看到了。」
馬承陵神色古怪,不去看壁畫,反而轉頭看向陳舊:「道兄莫是在消遣承陵?」
「何出此言?」
馬承陵有些為難。
「可是與『陽神道』的問題有關?」陳舊問。
「道兄知道?那你為何......」馬承陵突然覺得陳舊不像是在開玩笑:「道兄可知,如今的陽神道修士,只有完成五氣朝元之人才能驅動神識。」
陳舊恍然點頭,不咸不淡地應和一聲,記下了這個信息。
「走吧,去後殿。」
.........
後殿沒有設置攻伐禁制,馬承陵依樣破除後殿的防護禁制後,三人正要走入其中,站在中間的陳舊敏銳察覺不對,先身後退,電光火石之間側身,躲過一束鋒銳無匹的白芒。
陳舊捕捉到白芒之中乃是一把精巧短劍,不敢大意,連忙回身站穩,準備迎接第二輪進攻。
就在這時,後殿之中傳出一道急切的聲音:「諸位勿入此間!」
緊接著,兩道身影一閃而出。
馬承陵和微靜也退回陳舊身側,看向來人。
卻聽其中較為年輕的那少年似乎格外欣喜:「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