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丹入手,仿若沒有重量,通身透明,流光溢彩,內里似有一龍一鳳虛影盤旋追逐。
陳舊嚇得差點沒拿穩,不會是放射性物質吧......
一旁的蘇養元見到陳舊的反應,就明白他不會趁機搶走仙丹,放下心來的同時也愈加不敢吞服。
他知道些什麼?
陳舊拿著仙丹與員工手冊上的提示畫比對一番,再次確認就是此丹。
匆匆將仙丹還給蘇養元後,陳舊叮囑一番不要急著吞服,並且保證自己一個月內就能找到解決方法。
得到蘇養元鄭重承諾後他就離開了蘇家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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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觀路上,陳舊思考對策之時陷入了兩難之境。
如果說自己還有什麼路可以走,他第一時間就想到「馬承陵」來見他之時提到的「古仙遺蹟」。
蘇養元和外丹這兩個任務線索,都是那位「馬真人」給的。
那麼他給出的最後一個信息,或許......不,應該說是必定正合此用。
但陳舊不甘心。
自己調查一個月沒有一點進展,馬真人一刻鐘的對話就把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
三條線索,還有機緣巧合解鎖,剛才又派上大用場的「神識」。
越是深思,陳舊越是有一種無力感,甚而有些羞愧。
捏了捏眉心,隱隱感受到神考和天考又要來了,於是趕緊甩開這些消極想法。
先辦正事......
如果不依靠古仙遺蹟,自己還有什麼手段可以使用?陳舊自問。
——尋求廖先生和自己這個月來結識的其他修道者、以及李長陽的幫助。
有用嗎?不一定。
但必須這麼做。
烈日之下,樹葉巋然不動,山間蟬鳴此起彼伏。
陳舊走過,帶起一陣熱風,輕輕搖動成片樹葉。
或許是因為他的注意力不在眼前的山路之上,這次走得特別快。
仿佛一眨眼,陳舊就回到玄壇觀門前,與此同時他心中想到:兩個方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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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仙丹、吞服......可能的情況太多,況且按照廖先生昨日的篤定,他未必還能再給出什麼線索,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但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陳舊還是一連寫了八封信,交給小師弟林玦幫忙,給另外八名修道者送去。
之後陳舊找到四師兄,請他幫忙收集戴仙山李長陽的消息,以期找到他的下落。
最後跑去七師姐的院子,借走一沓天罡符,確認了她只需要再有三天時間就能準備完成。
等候各方消息的時候,陳舊來到渡真山北部一座小山包上,給馬承陵留下了三日後出發的消息。
忙完這些,時間已經來到傍晚,小師弟送完了信,帶回來兩封當場寫下的回信。
不出意外,這二人均是對此毫無頭緒。
算不上失望,剩下的就是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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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最先有消息的反道是四師兄。
他主修的術法不是那些玄壇觀的傳承,而是觀中僅存的幾份、不知哪年得來「戰利品」之一:請仙驅神。
雖然聽起來像是地煞七十二術之二,但效用遠遠不如,充其量只能藉此將眾多請神壇儀簡化為一張靈符,方便使用罷了。
但這就夠用了,四師兄平日裡在外遊戲不能及時回觀時,就是調請諸多土地幫自己往觀里傳信。
這次幫陳舊打探消息也是如此,憑藉土地間的特殊聯繫,四師兄迅速探聽到了李長陽的消息和近況。
晚食飯桌上,四師兄就把探聽到的消息告訴了陳舊。
四個月前,陵州旱魃出世,赤地千里。
隨後許真君出手解決旱魃,疑似罪魁禍首的戴仙山四代弟子李長陽向許真君出劍,被真君座下青牛三合拿下。
流言剛傳出一個月,就有事發地平城官員百姓解釋真相為其闢謠。
而李長陽,因為在真君座下青牛的手下撐了兩招,而名聲大振,得到一個「金劍」的名號。
人們又轉而猜測召請到許真君降伏旱魃的就是李長陽,不過被李長陽矢口否認,他堅持聲稱召請真君的是自己一位師兄,但他又不願透露那位師兄姓名。
剩下的就是一些流傳甚廣的「師兄猜想」:有人說李長陽之所以能撐過兩招就是得到師兄幫助;有人說召請真君的難度何等大,想必是那位師兄以身殉道才得到真君垂青......總之,多麼邪乎的猜測都有。
關於李長陽的近期行蹤,卻是沒有太多信息,只知道其兩個月前曾經在朗州現身,之後就不知所蹤。
聽完四師兄的消息,陳舊給他多盛了一碗豬肚肋排湯,以示感謝,隨後又陷入思索:
他到朗州幹什麼?是被呂祖安排追索長生道人?
——應該不是,如果呂祖也關注了此事,沒道理任由自己蹉跎這一個月。
況且,對於他們這些真仙的附身方式,陳舊更傾向於沒有固定人選,李長陽和馬承陵都是適逢其會而已。
再一個,上次在平城時呂祖的態度不像是在關心功德有沒有被濫用,更像是自己在青雲觀的失言引得他的注意,這才附身過來查看情況。
難道是編造出師兄的謊言,他要回山「述職」?陳舊略微回想虞朝的行政地區,從朗州繞行也算是一條回庾州的的路。
亦或是......為「古仙遺蹟」而來?......
苦思無果,陳舊只好放棄李長陽這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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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後的兩天裡,另外六位郎州城修道者陸續回信。
只有一位叫柳杯酩的年輕書生提供了一條關鍵線索。
據柳杯酩所說,他曾經在鄰近的沔州遇見過陳舊信中提到的長生道人,同樣是獻丹,同樣是功德深厚之人。
當時柳杯酩應一位同窗之邀在沔州這位劉姓富家翁家中暫居。
因為來客需要避嫌,柳杯酩只親眼目睹了長生道人獻丹被拒絕後請求留宿,以及幾日後劉翁暴斃之事。
但後來回到朗州後,柳杯酩又聽那位同窗說起這位劉翁又死而復活之事。當時柳杯酩只當此事乃是訛傳,所以沒當回事。
這次見到陳舊來信,這才想起此事,於是柳杯酩立即去信詢問那位同窗此事後續——這也是柳杯酩的信晚了兩天的原因。
陳舊繼續往下看:
劉翁復生後舊疾不再,健步如飛,直到一年前——也就是其復生五年後,在除夕夜,舉族歡飲之時,劉翁突然肅穆,起身告訴家人:臧真人來接自己了。隨後不管不顧沖入風雪之中。
第二天雪停,人們再找到他時,劉翁盤坐在雪地里,軀殼之中五臟六腑盡失,已然坐化多時。
劉翁的遭遇聽起來毛骨悚然,陳舊卻高興得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