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您這是在逼我做選擇

  一紙婚書,上表天庭,下鳴地府。

  當上奏九霄,曉稟眾聖,通喻三界,諸天祖師見證!

  天地為鑑,日月同心。

  若負佳人,便是欺天,欺天之罪,身死道消!

  佳人負卿,便違天意,三界除名,永無輪迴!

  這就是道家的婚書!

  這真的是婚書?

  確定不是生死狀?

  還有比這份婚書更毒的誓言嗎?

  陳厲要是當眾下了這份婚書,別說他師父,哪怕是三清老爺親自來了,也不會逼迫他和小鳳姐雙修,可惜……提前走漏了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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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用想都知道,是自己老婆漏的風聲。

  因為,他要當眾下道家婚書的事情,只有他老婆秦悅雅知道。

  這老婆還能要嗎?

  「坐吧。」

  玄清拿過茶盞,將盞中有些涼的茶倒掉。

  陳厲連忙斟上熱茶,小心翼翼的在對面坐下。

  「師父,聶喜鳳真是您的女兒?」

  猶豫一下,陳厲率先開口。

  既然師父要談這件事,那就談個徹底通透。

  「不是。」玄清吸溜著熱茶搖頭,「我沒孩子。」

  陳厲聞言大喜,隨後好奇的問道:「你當年……是助瘋婆子突破境界?」

  玄清眉頭微微一皺,哼道:「看來老泥鰍沒少和你說我的事情。」

  陳厲下意識的要搖頭,可隨即改變了主意,連連點頭道:「老泥鰍說他是我的人,對我是忠心耿耿,我問什麼,他說什麼,有些事情我還沒問,他就搶先說了。」

  挖坑下套敲悶棍。

  從老泥鰍那裡學來的東西,現在都用在老泥鰍的身上了。

  不是道爺不仗義,是你老小子先打小報告的。

  「很好。」

  玄清冷笑著點頭。

  而後,他摘下別在腰間的煙杆。

  不等玄清往菸袋鍋里裝菸葉,陳厲就連忙拿過一旁的華子奉上。

  「師父,您抽這個,以後您的煙,弟子包了。」

  玄清看看陳厲手裡的華子,猶豫一下才將煙杆放下,接過華子叼上一根,不等陳厲打燃火機給點上,他就打了個響指,指尖隨之冒出一簇小火苗。

  「!!!」

  陳厲目瞪口呆。

  「師父,您這……」

  「你以為你把老子的一身本事都學去了?」

  玄清哼了一聲,抽口煙後將指尖火苗吹滅。

  「聶喜鳳找過我了,開出了很誘人的價碼。」

  玄清不再廢話,直奔主題的說道:「原本我是想和你談談這件事的,可你既然決定下道家婚書,那這件事就不用談了,不過老子得和你談談另一件事。」

  陳厲正襟危坐。

  表情很平靜,看不出內心在想什麼。

  玄清嗤了一聲,而後問道:「查到幕後主謀了?」

  錦繡閣慘案。

  陳厲神色一凝,搖頭道:「暫時沒有,我準備先從曹熙艋身上下手。他要是真沒有問題,我就再找袁庭瑞。我不相信他倆都沒有問題。」

  玄清抽著煙問道:「萬一他倆都沒有問題呢?」

  陳厲雙眼一眯,冷聲道:「那我就滅了殺門。」

  他在師父面前沒必要說假話。

  滅曹熙艋,滅袁庭瑞,滅殺門。

  都是他要做的事情。

  無論通過誰得知幕後主謀的身份,他都沒準備放過這些人。

  曹熙艋毀錦繡閣名聲,袁庭瑞是他父母生前的死對頭,殺門是製造錦繡閣慘案的劊子手,都有該死該滅的罪,無人能為錦繡閣出頭,那就由他親手為錦繡閣討回公道。

  「曹熙艋和袁庭瑞出事,也就驚動了幕後主謀,那時殺門也就有了防備。」玄清皺眉抽菸,噴著煙霧說道:「聶喜鳳開出的價碼是提供幕後主謀的線索。」

  「她知道幕後主謀是誰?」

  陳厲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臉上滿是驚訝之色。

  隨後,他就皺著眉頭坐下了,「師父,她早就知道我是程勝天?」

  「不是很早,前段時間才有了這方面的猜測。」

  玄清看了眼陳厲,「在山上的時候,我就和你說過,江湖上不缺聰明人,只要你下了山,身份底細很快就會被人查的清清楚楚,現在相信了吧。」

  「信了,相信了。」陳厲連連點頭,隨後就追問道:「師父,連您都不確定幕後主謀是誰,她為何會有線索?您確定她真有線索,不是在誆您?」

  「她給了我三個人名,和我的猜測不謀而合。」玄清將菸頭按進菸灰缸里熄滅,端起茶盞吸溜口茶水,「其中有一人必定是幕後主謀,也有可能三人都是幕後主謀。」

  陳厲內心很是不平靜,臉上也掩飾不住。

  不過,他沒有開口,而是安靜的看著師父。

  見師父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他臉上就泛起了苦笑。

  「師父,您這是在逼我做選擇。」

  要麼和小鳳姐雙修,拿到那三個人名。

  要麼堅持不做對不起秦悅雅的事情,拿不到那三個人名就自己去調查。

  「老子要是逼你,就直接逼你同意雙修了。」玄清臉色一沉,冷哼道:「聶喜鳳給我面子,才先說出那三個人名。你現在拒絕了人家,我能把三個人名告訴你嗎?」

  「不能。」

  陳厲苦笑著搖頭。

  聶喜鳳提前支付了報酬,事不給人家辦,怎麼好意思將報酬吞下?

  「這個事情……您容我考慮考慮。」

  陳厲沉吟片刻才開口。

  「聶喜鳳三月三前必須突破境界,你只能考慮到二月中旬。」玄清拿過煙杆往煙鍋里裝菸葉,「你只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答不答應,你自己好好考慮。」

  「別覺得老子是在逼你,老子不干涉你的決定。」

  「你答應就答應,不答應就不答應。」

  「不過,老子得提醒你一句,聶喜鳳不會什麼也不做等你給她回復,這兩個多月里她一定會纏著你……你別這麼看著老子,是你自己答應陪她外出歷練的。」

  說到這裡,玄清裝菸葉的動作頓了頓。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事情。

  抬頭看了眼陳厲,他幽幽的嘆了口氣。

  「沈萬川的女兒,是不是也要你陪著一起外出歷練?」

  「五鞭和尚的徒弟,是不是沒在找你的麻煩?」

  「青雲宗的嚴子健,最近是不是沒有公開露過面?」

  「還有玉面郎君的徒弟,最近是不是不主動聯繫你了?」

  「你奪了星火商盟給殺門上供的須彌戒,殺門是不是沒派人來搶奪?」

  「星火商盟是不是裝作不知道須彌戒在你手裡?」

  「花都四大家族是不是也沒有非殺你不可?」

  玄清接連問出好幾個信息量很大的問題。

  陳厲被問的臉色極為凝重。

  師父在山上能知道這些事情並不奇怪,可師父接連問出這些問題,必定是有他不知道的隱情,而且他能確定,這些事情的答案都指向同一個答案。

  可是,他不知道答案。

  「師父,請您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