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我不想對不起悅雅

  「你說的有道理。」

  陳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老輩江湖人很看重門當戶對。

  師父是天花板級別的人物,秦遠航是江湖底層中的底層,根本就不在同一個層次,身份懸殊過大,完全沒可能成為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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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這門親事是師父主動定下的。

  解釋不通。

  秦悅雅若是當年就打開了那本書,事情就解釋的通了。

  嗯?

  不對,不對。

  陳厲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如果我老婆當年就打開了那本書,我師父為什麼不收她為徒?」

  白龍王明顯是有想過這個問題,所以在陳厲問出這個問題後,就笑呵呵的說道:「玄爺打不開……咳咳,我覺得吧,玄爺可能打不開那本書,對那個分支流派也不是很了解,真要是收少夫人為徒,也不知該怎麼教導,所以就沒有收為徒弟。」

  「少主,我這個猜測很靠譜。」

  「玄爺現在把那本書傳給少夫人,必定是在過去的十五年裡,苦心鑽研了那個分支流派的術法,而且是小有所成,這才有信心將那本書傳給少夫人。」

  陳厲看了眼白龍王,一臉的冷笑。

  「不是你猜測,就是你覺得。」

  「老泥鰍,你說話還真是滴水不漏。」

  白龍王的確說了不少話,卻是不留下絲毫的把柄。

  哪怕這些話被玄清聽到了,也不能治白龍王多嘴的罪。

  老泥鰍?

  這就是條老狐狸。

  「多謝少主誇獎。」

  白龍王笑嘻嘻的拱手。

  陳厲懶得再和白龍王計較,也沒再糾結那本書的事情。

  「你應該和我師父說聶喜鳳的事情了吧。」

  「我師父是什麼態度?」

  這個事情,對陳厲來說可是件大事。

  搞不好,這婚結完就得離。

  「少主,我是您的人,怎麼可能在玄爺那裡打您的小報告。」白龍王一臉正色,「有關聶喜鳳的事情,我和玄爺沒有說半個字,玄爺也沒有主動提起聶喜鳳。」

  「你是怕過分關心我師父的家世,被我師父吊起來打一頓吧。」陳厲冷笑道:「你口口聲聲說是我的人,那我交給你個任務,幫我去做一件事怎麼樣?」

  白龍王聞言,眼珠不由得一轉,而後起身行禮,神色鄭重的說道:「少主,只要不是幹掉聶喜鳳之類的任務,屬下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別那麼緊張,不是讓你去殺人,是讓你幫我找一個人。」

  陳厲臉上的冷笑更濃,「幫我把骨師莫千兩找出來。」

  「少主,您這不是為難我麼。」白龍王神色頓時一垮,「蘭花門把江湖翻了好幾遍,連莫千兩的毛都沒找到一根,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沒有遍布江湖的眼線……」

  白龍王話沒說完就突然一頓。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隨後,他就笑嘻嘻的湊到陳厲的身旁。

  「少主,這個任務我真完成不了,不過我能給您推薦一個人。」

  「夜貓子。」

  「咱們村里除了他,誰也接不了您的這個任務。」

  夜貓子,強者村的一位村民。

  九階的武者,境界不算低,可實力卻不怎麼樣。

  這個小老頭不是憑實力闖江湖,自稱是盜門的高手,手速極快,有傳過陳厲一些摸人隨身物品的絕活,只不過陳厲對這種本事沒太大興趣,倒是練出了驚人的手速。

  「為什麼是夜貓子?」

  陳厲不解的看向白龍王。

  進入數字支付的時代,盜門極速沒落。

  曾經的盜門弟子遍布整個江湖,打探消息是小菜一碟,可現在的盜門基本名存實亡,早已不復當年的輝煌,就算想要打探消息都湊不足盜門弟子。

  「少主,夜貓子有和您說過吧,他以前是以彩門弟子的身份行走江湖,白天街頭變戲法,順便觀察大戶人家踩點,夜裡溜門撬鎖,進大戶人家盜取金銀財物。」

  白龍王嘿嘿一笑,「老小子沒和您說實話,他是正兒八經的彩門弟子,擅長的是口技,在這方面是千年不出的天才,別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能和蛇蟲鼠蟻溝通。」

  「夜貓子之所以叫夜貓子,是因為他經常夜裡出村去打一些野味,可實際上那些野味根本就不是他打的,是他命令山裡的蛇蟲鼠蟻攻擊野味,像上供似地給他帶回來。」

  「夜貓子之所以躲在強者村不出去,是因為他通過蛇蟲鼠蟻,得知了很多人的秘密,被人追殺走投無路,這才躲進了強者村。」

  「嘿嘿,您能成為殺星,有他的一份功勞。」

  「死在您刀下的那些江湖敗類,有一部分是進山找他的。」

  陳厲被驚得有些合不攏嘴了。

  能命令蛇蟲鼠蟻做事,可比和凶獸溝通要難得多。

  他聽說過江湖上,有能夠和蛇蟲鼠蟻溝通的奇人,可沒想到夜貓子就是這樣的奇人,關鍵是朝夕相處了十五年,夜貓子竟然沒有顯露出分毫。

  道爺藏的深?

  和夜貓子比起真是啥也不是。

  「你這麼一說,夜貓子還真是有些用處。」

  陳厲摸了摸下巴,嘿嘿的笑道:「老泥鰍,你推薦夜貓子有功,那你就和夜貓子一起找莫千兩。給你們三天的時間,要是找不到人,我就讓夜貓子把你吊起來打一頓。」

  「少主,咱能不能做個人?」

  「找不到莫千兩,我就讓你做不成人。」

  「……」

  二人正聊著,門戶突然打開了。

  面無表情的玄清,背著雙手穿過門戶而來。

  「老泥鰍,你迴避一下。」

  玄清冷冷開口。

  陳厲心頭不由得一顫。

  誰招惹師父了?

  老泥鰍也看出玄清情緒不對勁了,立刻腳底抹油溜了。

  玄清不說話,面無表情的看著陳厲,看的陳厲都有些發毛了,卻突然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搖著頭在茶桌前坐下,「老泥鰍和我說聶喜鳳的事情了,你想怎麼處理?」

  老泥鰍!

  陳厲心中咬了咬牙。

  那老傢伙嘴裡真是沒有半句實話。

  哪怕知道老泥鰍靠不住,他還是想把老泥鰍燉了。

  這筆帳,以後再算。

  他瞄了眼師父,又連忙低下頭。

  「我不想對不起悅雅。」

  片刻後,他才鼓足勇氣說出這句話。

  本以為自己說出這句話,師父會吹鬍子瞪眼。

  可是……

  玄清沒有生氣,而是輕嘆了一聲。

  「得知你要當眾下道家婚書,為師就猜到你的決定了。」

  陳厲聞言,頭皮就不由的發麻。

  師父要是憤怒,給他來武的,將他吊起來打上幾天幾夜,他都能咧嘴笑出聲,可怕就怕師父像現在這樣,這是要來文的。

  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攻心。

  從思想上瓦解他的鬥志。

  師父還沒正式出手,他就感覺自己已經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