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乾綱獨斷

  第219章 乾綱獨斷

  寧澤坐在大堂,雙手虛按寧豎背上,一道道精純真氣輸入寧豎體內,兩人頭頂白氣繚繞,蒸騰而上……

  一個時辰,寧豎臉色稍稍紅潤。ஜ۩۞۩ஜ ❻➈şhυ𝔵.¢๏ᗰ ஜ۩۞۩ஜ

  寧澤站起身,對渴望地盯著他的三雙眼睛,點了點頭,說道:「暫時穩住了,我會再想它法。」

  四位稍稍舒了口氣,總算不是最糟。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𝐭𝐰任你挑

  「蒼,去門口,讓他們進來三位,」寧澤開口道。

  侯府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被人逼到如此地步?

  三位族老走進來,他們沒了以前的傲氣,渾濁的雙眼,儘是愧疚,難過,還有哀求。

  「你們誰來講?簡潔明要,」寧澤直奔主題。

  一位族老開口道:「老朽寧致遠,此事得從兩年前說起,族長接到皇命,奉旨北防,他帶著家族三分之一族老子弟,前往兩界關,一年前兩界關失守,家主和十萬將士生死不知,大禹皇雖未怪罪,可對寧氏也沒有任何撫恤。」

  「我父侯失蹤,族中難道未派人調查找尋?」寧澤有些不悅。

  「找了,可惜派去的人,都消失了,」族老苦笑。

  「你繼續……」

  「禹皇的冷漠,加上您又失去蹤跡,周圍勢力開始掠奪我族資源,很多生意店鋪都被巧取豪奪,大多礦藏都被搶奪,這些也就罷了,可他們開始隨意欺辱我寧氏子弟,很多出遊子弟都被打傷,族老出手,也被他們打傷,寧家朝不保夕,這時,夫人出面……」

  寧澤聽完,平靜道:「如今我寧氏族老會分為兩派,一派支持竇氏,寧乾為寧氏族長,竇然也在寧家,他們還準備重立族禮。」

  「正是如此,」三位族老羞紅了臉。

  寧澤看著天空,輕聲道:「你們可信得過我?」

  「我等誓死追隨公子,只要家族無礙,即使即刻死去,又何妨?」三位聽出寧澤將要整頓寧家,他們最怕寧澤不管,畢竟當時他是被他們逼走的。

  「你們不悔?」

  「不悔!」

  「將和你們有同樣決心的族老集中在澤軒外,一個時辰後,出發……」寧澤聲音不大,卻落地有聲,寧家養他護他,他得履行自己的一份責任。

  「是……」三位深深拜倒,這個少年,將是寧氏的天。

  印老、寧玉、寧宇都一臉激動,他們比寧澤還要有自信。

  「你現在什麼修為?不會到了封號了吧?」印老放大膽子猜道,因為寧澤隨手就將竇飛給廢了,他猜應該是封號中期。

  寧澤看著老頭,笑道:「比封號高一點。」

  「大…大能?」老頭暈了,這…這……老天不長眼呀,這小子如此缺德,怎麼就成了,他老人家現在才日宗,那豈不是以後都會被欺負,其實他以前也是被欺負的。

  寧玉和寧宇盯著寧澤,等他確認。

  「算是。」

  兩位眼睛差點掉出來,大能道宗,那可是親王級別,關鍵是七哥才不到十七歲,他們三個同歲,寧玉入微後期,寧宇剛剛入微,太不是人了。

  「寧家,將會是最強大的寧家,」老爺子轉過了彎,開心道。

  「我母親可好?」

  「七哥放心,現在夫人和小紅她們都在芙蓉園,有我母親在,竇家不敢胡來,」寧宇回道。

  「這就好。」

  「公子,他們請公子出去,」蒼進來通報。

  寧澤看了看躍躍欲試的寧宇和寧玉,開口道:「一起吧,咱們兄弟一起,可惜寧豎,算啦……」

  印老留下守著寧豎。

  寧家的年輕一代,已經可以撐起來了,他很開心,畢竟有他兩個弟子,還有半個,可惜……

  「見過七公子……」

  「不必多禮,寧家只能是姓寧的說了算,家主之位,不是誰都能坐的,只有一點,令行禁止,可明白?」

  「明白……」

  寧澤在前,寧宇和寧玉跟著,接著是數百寧氏族老,後面還有一些自發追隨的寧氏族人……

  「厚德殿」,寧澤看著大殿,心中複雜,物是人非,那個強勢的男人竟然不在,一群跳樑小丑入主其中。

  寧玉和寧宇上前,守衛武者不敢阻攔。

  「吱呀……」

  大門打開,裡面正在設宴,賓客滿座,載歌載舞……

  寧澤隨後跨步而入,主位上的寧乾先看到他,手中酒杯掉落……

  四周賓客順著寧乾的目光……

  看到寧澤和陸續進入大殿的諸多族老,所有人猛然站起,認識寧澤的族老都滿臉恐慌,他怎麼回來了?

  竇夫人看到兒子慌亂,她震了震神,開口道:「澤兒,什麼時候回來的?還不過來見過你兄長,他現在暫代家主之位。」

  「牝雞司晨,不守婦道,拿下……」寧澤開口下令。

  身後族老有些遲疑,可看了看身前的少年,兩位宗師走向前方……

  →

  「我看誰敢動我竇家的人,」一位老者站了起來,凶神惡煞道。

  打神鞭飛出……

  「咔嚓……」老者頭顱飛起,再落下。

  「噗……」

  鮮血噴出……

  「啊……」

  竇侯妃尖叫……養尊處優的她,何曾見過如此冷酷血腥的場面。

  寧澤邁步走向主位……

  寧乾臉色發白,可還是倔強地盯著寧澤,他不知道是什麼給了他力量,但他不願對這個庶子低頭。

  寧澤微微一笑,不錯,總算不是無膽之輩,他伸手將寧乾提起,扔於台下,自己坐下。

  「今日,我坐此位,你們可有意見?」寧澤問道。

  「我等參見家主,」寧宇他們躬身見禮。

  「我…我等參見家主,」兩旁赴宴的族老躬身。

  寧澤笑道:「看來諸位沒有意見,那麼我的命令,就是家主令?」

  「是……」諸位應道。

  「第一令,將侯府內所有竇氏子弟廢除修為,暫且關押……」

  「第二令,『危機令案』啟動,族老會解散,廢除所有族老權利,家族族令出澤軒……」

  「第三令,兩個月後,三月十七,為我生辰,傳令天下,我寧澤正式接任寧氏族長之位,當為六十四代,以我散人寧澤名義邀請大小勢力,大禹諸宗萬派,天下大能道宗……」

  大殿為之一靜,被這三道家主令打懵了。

  「怎麼,有意見?」

  「我等遵令,」隨寧澤來者,躬身領命。

  「我等…遵令,」其他不情不願地出聲,這些族老看著寧澤奪權,可他們無能為力……

  那可是封號大宗的頭顱,說摘就摘了,眉頭都未動一下。

  寧澤看都未看軟癱在地的竇氏一眼,跨步出了殿門,亂世當用重典,天要變了,攘外必先安內。

  跨入澤軒大門,寧澤一下子定住了,眼前老去十歲不止的婦人,是他母親,她頭髮花白,皺紋爬上了額頭,此時眼淚在眼中打轉,卻未流下……

  「母親……」寧澤艱澀地開口,他對任何人都可以說無愧,唯獨對這個平凡的婦人無法開口,他有愧,他讓她日夜牽掛,讓她提心弔膽……

  如果他死在金沙灘,恐怕最悲傷的只會是她,自己的母親,因為她只有他,他是她的全部。

  「又長高了,我兒快十七了……」米氏眼睛捨不得移開,一直盯著,這對母子站在院子中,一個說一個聽,直到深夜……

  柳如掌起蛟燈,小紅送米氏回去,她們現在暫住芙蓉園,她們沒有插話,公子回來了,她們看著就好開心。

  寧豎慢慢睜開眼睛,看到床前的印老、寧宇、寧玉,還有七哥。

  他正在檢查自己傷勢,眉頭緊蹙。

  「七哥……」他開口。

  「嗯……」

  「七哥……」

  「嗯……」

  「七哥……」

  「嗯……」

  ……

  他叫了無數聲,他回了無數聲。

  「奶奶去年冬季走了,走前她清醒了,她認出我了,我好開心,」說著他哭了。

  「嗯……」

  「七哥,大家都說你死了,我卻從沒有信過,七哥答應過我,要給我舉辦冠禮的,」他又笑了。

  寧澤摸著他的朝天辮,有些心酸。

  「七哥,我突破到入微了,可惜……」

  「都是為師無能,未能保護好你,」印老慚愧地說道。

  「不,師傅,不怪你,這也許就是命,」他忽然長大了。

  寧澤嗤之以鼻:「小小年紀,裝什麼老成,印老這次確實不咋地,白瞎了這日宗修為,命是什麼?都是爭回來的,要是七哥信命,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你……」印老鼻子都被氣歪了,克星呀。

  「哈哈哈……這才是我熟悉的七哥,」寧宇笑得前俯後仰,他就喜歡看七哥損自己師傅,是那樣的手到擒來,是那樣的飛揚跋扈。

  寧玉微笑著點了點頭。

  朝天辮也笑了。

  「別說這些沒用的,你有沒有辦法?」印老撇了撇嘴。

  寧澤沒有回答,他閉起眼睛思考,隨著他閉眼,整個屋子都靜了下來。

  接著一輪大智慧輪升起,懸於寧澤腦後……

  印老和三小都瞪大了眼睛,太神聖了,太不可思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