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歸

  第218章 歸

  「蒼,你身上的道袍是誰的?」

  「帶我過來的道人,從伙夫身上拔下來的。」

  「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好,公子你當時讓我們等你……」

  寧澤雖然早有預料,可聽了,還是氣憤難忍,雖然他已降下天罰。

  從此凌絕頂終年大雪,只要東海不干,大雪不止,這就是天罰,他領悟天碑道痕所得,所悟的一個天文「雪」。

  他走後,蒼和白鹿依舊住在血河別院,可是凌絕頂頒下禁令後,蒼和白鹿的處境就艱難了,眾弟子知道他們主人已死,就開始打他們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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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由於長相奇怪,被人嫌棄,被趕到伙房燒火,他畢竟只有六歲,常常被伙夫欺負打罵,缺衣少食……

  白鹿被那位摔死的弟子奪去,收服不成,淪為苦力,時時鞭打折磨……

  寧澤有返回臨絕頂,鬧個天翻地覆的衝動,最後他還是抑制住了,畢竟他只有一人,再怎麼鬧,只會傷及無辜,白骨和玄玄不說,其他四位他也傷不了,還是實力不濟。

  一股黑氣沖天而起,寧澤腳下雲氣被沖得一陣晃動,這是?

  寧澤俯瞰大地,大地開裂,黑氣外泄,這是陰氣……

  他抬頭觀天,天不再蔚藍,變得陰沉……

  「公子,怎麼停下了?」

  「沒事,」寧澤並未多做解釋,他知道這些異變,只有道宗以上才能察覺。

  前面一個城池,東鳴城……

  很多嬰兒和婦人的哭喊聲從中傳出……

  「不要燒死我的孩子,不要燒死他……」

  寧澤蹙眉,聽到如此絕望的乞求,他心中不忍,散去雲氣,入了東鳴城。

  只見一位位守城軍士在搶奪一個個襁褓中的嬰兒,諸多婦人死死抱住不放……

  嬰兒哭啼、婦人哭喊乞求、軍士斥責聲亂成一片,周圍城民雖然面露不忍,卻低頭不語。

  寧澤走向前,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軍士見寧澤身穿華麗龍袍,不敢遲疑,對寧澤講述一遍。

  寧澤聽後,心中有些猜測,他走向一位婦人,開口道:「大嫂,可以讓我看看你的孩子嗎?」

  婦人有些害怕,可看了看寧澤,還是將孩子遞了過來,不知為什麼,她覺得這個人不會傷害寶寶。

  寧澤接過嬰兒,小孩看到他,不哭鬧了,伸出胖胖的小手舞動著,然後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這個孩子很正常,除了額頭有一道黑色細紋,有絲絲陰氣散出,別無異處。

  寧澤張口,律令:「封……」

  黑紋消失,寧澤將嬰兒遞給婦人。

  他回頭對軍士道:「讓你們城主來見我,就說我是寧澤,大禹禮宗。」

  軍士大駭,禮宗大人,他跪下磕了個頭,爬起來就朝城主府跑。

  城主聞伯聽到禮宗大駕,自然不敢遲疑……

  「東鳴城主聞伯,見過禮宗大人,」老城主恭敬行禮,他頭上出了汗,雖然此時軍士城民都靜了下來,可畢竟剛才太亂,如此場景被禮宗大人看到,還會有好?

  寧澤沒有囉嗦,直接道:「這些孩子都很正常,不是妖孽,不用燒死,因為以後出生的孩子,大多都會有此異象。」

  「怎麼會?這些孩子出生後,家中雞犬不寧,竭力外逃,甚至有些畜生瘋狂傷人,」聞城主據理辯解道。

  寧澤開口解釋:「這是由於這些孩子出生,身帶陰氣,等他們長到兩三歲,血氣旺盛,就好了,你可以頒布城主令,讓孕婦之家,先將家畜隔離,等孩子年長,就會無事。」

  「原來如此,謝禮宗大人解惑,請大人前往城主府安歇,」聞城主邀請道。

  寧澤搖了搖頭,道:「我還有急事,不能久留,請城主幫我和小童找幾件衣袍,我們要馬上離開。」

  「大人稍等,我這就安排……」

  等寧澤和蒼換上衣裳,諸多婦人抱著孩子朝寧澤叩首……

  城主一定向他們解釋了嬰兒異常原因,尤其是剛才那位婦人,她既感動又喜悅,禮宗大人抱過自家寶寶。

  「聞城主,我在此發出禮樂令,凡是出生具有異常的孩童,一律不許處死,請你幫我傳達諸城,再上報皇室,代我署名。」

  「是,大人仁慈。」

  ……

  禹都,寧侯府,澤軒。

  一位位寧氏族人憤怒異常,他們不能再讓,這是他們寧家最後的榮耀。

  「我讓你們閃開,聾了嗎?」

  「你休想,這是我七哥的住處,你們好大的膽子,」少年氣紅了臉。

  「哈哈哈……你七哥?你是說寧澤那個畜生嗎?現在大禹已經有了新亞宗,聽說他早死了,」華服少年耀武揚威道。

  少年大聲吼道:「你才是畜生,你們竇家都是畜生,別人怕你,我不怕……」

  「小雜種,你找死,竇叔廢了他,我要讓寧澤在乎的人,都生不如死,」少年怨毒地吼道。

  「我看誰敢?」一位少年騎著流星豹奔來。

  「寧宇,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你自己尚且自身難保,你以為你還是寧侯的八公子嗎?」華服少年蔑視道。

  「竇遠,你不要太放肆,等父侯回來,有你們好看,」寧宇斥責道。

  竇遠一陣嘲笑:「你那個死鬼父親,是死是活都難說,即使回來又怎樣,禹皇不降罪,那已經是恩賜了,你現在要明白,有我竇家,才有你寧家。」

  「你……」

  「竇叔,廢了那小子,要是寧宇不識趣,一起廢了。」

  「遠少爺,我就幫你這次,下次這種小事不要來煩我,」矮老頭隨手打出一道黑光……

  「寧豎,躲開,」寧宇大喊。

  寧豎翻身躍起,躲開道光,一道黑光閃過,老者正抓著寧豎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小子,算你倒霉,」老頭揮手拍向寧豎的紫府。

  「不要……」寧宇驚恐失聲。

  遠處射來一道白光,將老者擊退半步……

  「老傢伙,將我徒兒放下。」

  「師傅,快救救寧豎,」寧宇快哭出來了。

  「老頭,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我父親和你的帳還沒算呢?」竇遠絲毫未將印老放在眼中。

  印老嗤笑道:「小傢伙,難怪會被一隻雞毛撣子廢掉,你該……」

  「你…老不死,你找死……」竇遠面孔扭曲,尖聲叫道。

  「就憑你和他嗎?」印老搖了搖頭,不以為然。

  →

  「那你看加上我,夠不夠?」冰冷的聲音傳來。

  話落人到,一位紫袍中年站到印老對面。

  「竇飛,是你?你突破到了封號?」印老一臉凝重。

  「你若願來投誠,你這個徒兒,放了也可以?」竇飛輕聲道。

  「大伯,你…不能…」

  「閉嘴,你個廢物,滾到一邊去……」竇飛對竇遠冷聲道。

  印老搖了搖頭,他拒絕,他早就將自己當成了寧家的人,這裡就是他的家。

  「我可以給你時間,你徒兒,我先留下,也不會傷他,但這澤軒今日必須拆掉,」竇飛堅決道。

  只要澤軒拆了,寧氏現在唯一的榮耀就沒了,自然就不會再反抗他們入主,大家都明白這點。

  寧氏族人聽了,上前一步,他們不許,源源不斷的寧氏族老和子弟湧來,他們將澤軒團團護住,這是他們最後的信仰。

  竇飛看了看,冷笑一聲:「你們的意思,我懂,那就去死吧。」

  一把無影刀飛出,斬向寧氏子弟……

  印老雙手拂出,兩道白光,將無影刀擋回,刀回人到,竇飛連擊三掌,印老吐血倒飛。

  「師傅……」寧玉失聲,急忙上前扶住印老。

  印老看著自己徒弟,黯然道:「師傅無能,師傅保護不了你們,要是他在,一定不同。」

  大家聽到他,眼中有了光彩,那個奇人。

  竇飛淺笑道:「讓開吧,別讓我難做。」

  諸位寧氏族人毅然而立,這就是他們的回答,除非我們死。

  「父王不讓殺人,那就廢了吧,將反抗的都廢了,就從他開始,」竇飛的話很輕,可卻讓人心寒。

  印老臉色慘白,開口哀求道:「放過孩子吧,他還小,老朽願意為你竇家做事。」

  「哈哈哈…可惜了,晚了,你如今就是一條老狗,殺你太簡單,況且我也不放心你,」竇飛戲弄道。

  五位族老上前道:「你們太放肆了,我寧家不歡迎你們。」

  「老傢伙,晚了,當時是你們求我竇家馳援的,過河拆橋?你們太天真了。」

  五位族老大怒,五人聯手,吐出五個道果,道果放著光華撞向竇飛。

  「米粒之珠,敢放光華,」竇飛雙手一推,十丈斑斕神虎飛出……

  「虎王嘯谷……」

  「吼……」一聲虎嘯,寧氏子弟耳中流血,東倒西歪,都受了不輕的傷。

  神虎揮爪,五個道果拍回,暗淡無光,五位族老口中噴血,摔倒在地。

  「螻蟻而已……」

  竇飛回頭不悅道:「廢了這小子,你沒聽到嗎?」

  矮老頭反手一掌打向寧豎……

  「住手,」寧宇和寧玉絕望悲吼。

  「畜生,你敢……」眾位寧氏族人怒叱。

  「我殺了你們,」寧宇拔劍就要殺過去,他不能讓他們廢了寧豎。

  「不可,八公子,」族老死死攔住,這是送死,他們鬥不過。

  「哈哈哈……千年寧氏,不過如此……」

  「是嗎?」聲音很輕,卻深入靈魂。

  寧宇哭喊道:「七哥,七哥,是你嗎?快救救寧豎,快救救寧豎。」

  是他回來了嗎?

  寧氏子弟抬頭,他們希望是他。

  「啊……」寧豎慘叫一聲……

  「找死……」一聲殺意無限的怒叱。

  白光落下,寧豎被寧澤抱在懷中……

  矮老頭目光呆滯,「嘩啦……」腦漿炸裂。

  寧澤雙目含淚,他靜靜地看著朝天辮,這個孩子怎麼如此命苦,他還是晚了一步,就一步,紫府裂開……

  「七哥,你回來了,真好,」寧豎口中流血,虛弱地強笑道。

  寧澤微微點頭,輕聲道:「別說話,七哥給你療傷。」

  他口中發出一道道律令,將寧豎紫府封印,道念稍稍一震,寧豎昏睡過去。

  「七哥,寧澤,我們沒有照顧好寧豎,」寧宇和寧玉都大哭起來。

  寧澤搖頭道:「沒事,現在照顧好豎弟,」他將寧豎交到他們手中。

  「見過七公子,」寧氏族人這才躬身行禮。

  他回來了,他回來了……

  「不必多禮,謝謝諸位族人前來……」寧澤微笑道。

  他回頭看到縮在一個角落的竇遠,開口道:「你還敢來我寧家?」

  竇遠滿臉恐懼,雙股顫顫,這個魔王回來了,他就是他的噩夢,他逼著自己弒父……

  寧澤回頭,看著不可一世的中年,問道:「你剛才大放厥詞,說寧家不過如此,你自以為很了不起?」

  竇飛不猖狂了,竇離死得太離奇。

  「非寧氏族人,全部拿下,反抗者,殺了,」寧澤輕聲道。

  「是……」早就憋了一口氣的寧氏子弟大聲應道。

  「就憑你……」

  律令:「攝……」竇飛話還沒說完,身體一軟,倒在地上。

  寧澤回頭對印老笑道:「印爺爺,當時不收我,後悔了吧。」

  「唉……」印老嘴一抽,嘆息一聲,真是寧家的福星,自己的災星。

  寧澤走到竇飛跟前,手一揮,神魂歸位,然後抬腳……

  「啊…你……」

  寧澤淡然道:「印老,是這小子傷了你吧,我把他廢了,報你傳藝之恩。」

  寧澤招手,白鹿落下,蒼也下了鹿背。

  「呦呦呦呦……」白鹿興奮地鳴叫,告訴蒼,到家了。

  流星興奮地叫了一聲,向白鹿打招呼,卻不敢過來,魔王更可怕了。

  寧澤邁步走向澤軒,蒼和白鹿隨後。

  寧宇抱著昏睡不醒的寧豎,寧玉扶著不情不願的印老跟在後面。

  諸位寧氏子弟恭敬行禮,他們的心靜了。

  這寧氏的天,有人可以撐住,塌不了。

  寧澤走進院子,一切都如昨日,什麼都沒變。

  家,他回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