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陷入了沮喪。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留神把嘴燙了。我不知道我是怎麼走出花姐家的,轉身離去時,我回頭看了她一眼。
我明明看到她眼神里的異樣,但是這卻是最鬱悶的事。心理學上有個說法,一件事你不去肯定,就算事實再真,也沒有人會知道真相。
我反覆地想,是不是我自作多情,或者眼神看錯了?不過也算小開心,至少我「表白」了,而且沒有被拒絕。
站在花姐的樓下,我還不時往她家窗口張望,猜想她在上面是不是能看到我,結果好像沒有什麼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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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我帶著叔叔和二叔的禮物,趕到了小舅家,叔叔、花姐、二叔全在。
叔叔看見我,居然很開心地摸著我的頭,「嗯,長高了!」
二叔那叫一個激動,給了我一拳,「小子!你冬天咋不回來,咱帶你去找黃羊啊!讓你看看冬天的黃羊,運氣好的話,打只狼,拔牙做項鍊。哇哈哈——」
說著,他亮出他那結實的胸肌,只見他胸口掛著一個尖尖的物件。
我很好奇,問:「這是個啥?」
二叔鄙視地說:「就知道你不知道,哈哈,這是狼的左上牙,最辟邪的!」
我摸了摸說:「狼牙能辟邪,那我的牙不是連神見了都怕!」
二叔繼續鄙視說:「你好歹也是新疆人,咋連這個都不懂呢?男帶狼牙,女帶狼比石(就是狼的腿骨的關節上一塊小巧的骨頭)!哈哈哈……還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都是關於狼的,你想聽哪個?」
我說:「好消息!」
二叔說:「你是木命,你爺爺說可以戴狼牙,說這動物可以養你命的。」
我說:「真的啊?那壞消息呢?」
二叔說:「這壞消息嗎?哈哈……吃飯時告訴你!」
我著急上桌。二叔說:「先自己喝一杯,再告訴你。」
我端起酒一飲而盡,「說吧,我看看有多壞。」
二叔沖小舅說:「這小子一年沒見,酒量倒是見長!」
我說:「別賣關子,速度!」
二叔說:「壞消息就是狼牙沒有啦!哈哈,活該你冬天不回來。」
小舅插話說:「我和你二叔去打黃羊,結果一隻狼跟了我們一路,不長眼的,被我們拿下了,你沒注意到你爺爺床上那狼毛毯子嗎?我做的。要不你爺爺現在都不定能原諒我!」
我們都跟著哈哈大笑。我問二叔:「我不在的日子,你們在哪兒發財啊?是不是我不在的日子,你們很寂寞啊?」
二叔說:「我們發了好幾次啦。沒有你個拖後腿的,那才叫一個開心,哈哈哈哈!」
叔叔說:「好了好了,吃飯,邊吃邊說。」
酒過三巡,我們搬了幾個西瓜,跑到屋外小草坪上,他們開始聽我講大學裡的事。這中間,我找了個空和二叔一起去上廁所。
我一進衛生間,就說:「二叔,你猜我學得怎麼樣了?」
二叔說:「聽耗子說了,你學得很用心。咱家人,都聰明!」
我說:「你覺得我學的這些,在新疆能用上不?」
二叔用喝得發紅的眼睛看著我,「不……不知道!」接著開始哇哇地吐起來。我很鬱悶,一邊拍著他的背,一邊說:「你咋看見我這麼激動呢?喝那麼多幹啥呢?又不是我的對手!」
他站起身,抓著我的胳膊說:「不許胡說八道!我是你二叔……二叔!喝不過你?開玩笑!咱們接著喝。」
我忙附和說:「好,喝得過,喝得過,我就這麼說說!」
二叔一聽樂了,也不管身上乾淨不,就直接抱著我,把我的背拍得「啪啪」響,「我的好侄兒啊,想死你了,以後咱家說不定真得指望……指望你了。走,陪二叔出去吃西瓜,醒醒酒!」
安頓好二叔,我坐到人群中,就偷看花姐。今天她說話不多,酒也沒怎么喝。她穿了條牛仔褲,一件格子襯衣,映襯著她的曲線,格外動人。
她似乎也發現了我的偷看,故意轉了轉頭。我不好意思了,湊到叔叔身邊,吐了一口西瓜子,「叔叔,我可不是白回來的,我想和你們去挖墳!」
叔叔看著我,笑了笑說:「去,一邊去!誰帶你去啊,你知道現在比一年前危險很多了嗎?這警察滿天飛,被抓上咋辦?」
我說:「哈哈,誰不知道你們一有情況跑得比兔子還快,不行,我要去!」
叔叔看看我說:「你和爺爺說過沒?」
我說:「放心,爺爺絕對會答應!而且我是你侄兒嘛,我就是學習一下,看看嘛!去和不去就和這吃飯多雙筷子沒區別嘛。」
叔叔說:「還有五天。你爺爺沒告訴你?」
我說:「還有五天幹嗎?」
叔叔打了個哈哈,把話題繞開了。我猜絕對有好事,心裡有些激動。我說:「叔叔,你給我說說,你們這幾次都見到什麼了?」
叔叔說:「這個你去問你二叔。我要回去了,這幾天還要準備東西呢。」
我就像得了命令似的,很激動。我問二叔:「哈哈,二叔,我最喜歡你的藍鳥了,咱們也閃吧。小舅,你做飯太難吃了,哪個女的找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小舅氣得鼻子都歪了,「臭小子,你剛才吃的時候咋不唧唧歪歪的?沒良心的傢伙!」
我做了個鬼臉,跟著二叔上車了。二叔這人醉得快,醒得也快,開車那叫一個穩當。
我一上車就問:「二叔,自己交代吧,我不在的時候,你又糟蹋了多少良家少女?」
二叔鄙視地看了我一眼,「我忙著賺錢,沒空!你爺爺叫我開了個店,賣菸酒商品,沒把我累死。其實要真找一個,我就輕鬆了。又不缺那點錢,不知道為啥要折騰這些個東西!你小舅也被鬧騰著去開了個餐館,平時沒飯吃,就到他那兒去混飯,我們現在基本都這樣。」
我哈哈大笑,「我說呢,咋沒見他胖,就見你胖了!」
二叔說:「我胖嗎?我那叫增加肌肉!」
我突然想起了什麼,問:「對了,我今天去看花姐,發現她小肚子上有傷口,咋搞的,還掛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