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龍泉驛

  說完,我又附在小先耳朵上,「其實這小子不會學到什麼的!以這小子剛才的心性,我就知道他以後會忍不住誘惑。教會了他,後患無窮!反正,咱把這兒的事兒弄好就行了,其他的你見機行事。我現在去要錢去!」

  我掐滅了菸頭,走到刀女身邊,「刀女妹妹,那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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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女正在喝水,見我來了,笑道:「師父大人,你有何貴幹啊?」

  我撇了撇嘴,「少叫那麼親熱!我只是收人錢財,替人消災,干好分內的事兒。那什麼,剛才你也聽那小子說了,還有十萬呢,他要給的。不過,我估計他兜里沒錢!這樣,你再跟咱祖師爺說說,這可是他孫兒答應我的。這個呢,欠帳還錢,天經地義!我這徒兒,那叫一個天資聰慧啊!我打算這趟之後,自己再帶一段時間!我徒兒答應我的十萬恐怕有點不夠,你看,能不能再問老爺子多批些錢?要不這樣,你多要了,我拿了十萬,剩下的咱們二一添作五,怎麼樣?」

  刀女的笑容瞬間凍結在了臉上。我馬上說:「哎呀,朋友一場,看在你和我認識這麼久的份上,你六我四,我這夠意思了吧?全當我送你化妝品了!女人啊,臉很重要,這個……」

  刀女冷哼一聲,「你別不要臉!拿了別人十萬,還想要!要是想要,你自己去要,別找我!」

  我馬上湊了上去,「別呀,刀妹!哦,刀姐!這可是說正事呢,沒開玩笑!你也聽到了,他說要給我十萬的!要不這樣,多要的你得,我就要回我自己的十萬,剩下的,當我給我徒兒的禮物了!」

  刀女二話不說,將一套白色的喪服丟在我臉上,「你做夢吧!把衣服穿上!」

  我壞笑了一把,把喪衣一把包了起來,走到最後一排,輕輕蓋到了張曉斐的身上,又轉回到前排,「這不就搞定了?我有徒兒在手,萬事不愁!行了,我也不和你廢話了!十萬塊的事兒由你去和祖師爺溝通了,我想他也不在乎萬把塊錢。我繼續教徒弟了!對了,別忘了,我徒兒跟著我的。要是我錢不夠了,他沒飯吃,我可能會讓他……哈哈哈!」說罷,轉身要走。

  刀女喊道:「你是無賴!綁匪!流氓!」

  我轉過頭,笑了笑,「對!我無賴!我綁匪!你們要我幫你們的時候,有沒有問過我的感受?怎麼,風水輪流轉,還不能轉我手裡嗎?行了,錢的事兒,自己掂量!」

  我轉身回到了最後一排,對正在玩手機的羅璇說:「把他弄醒,繼續學!」

  羅璇操起旁邊的純淨水,直接就倒到了張曉斐的臉上……不知不覺,我們到了目的地,我看表,才發現過了不到四個小時,看來這盜墓高手可算是把成都周邊地區都搜了個乾淨。下車後,我看到一個店,「大面鎮龍抄手」。我忙問:「這是哪裡?」

  一路走過來,我一直忙著折騰張曉斐,忽略了車在往哪兒走。羅璇湊上來說:「珉哥,這一路,我觀察了。咱們在龍泉驛,咱四川人喜歡叫龍泉!」

  我眯著眼,看著窗外,龍泉驛!我大腦里開始搜索起這地方,印象里,這附近好像沒什麼值得去開發的地方啊?我曾經看著地圖,直接把龍泉驛過濾掉了。看來,祖師爺還真是個四川通,什麼偏僻的地方都能找到。這個時候,電話響了,我趕忙接了起來。

  那邊說:「呵呵,徒孫啊,聽說你還要十萬啊?」

  我嚇了一跳,忙說:「啊,那個……呵呵,是咱徒弟答應給我的!」

  祖師爺說:「哦,可以!」

  我大喜過望,忙說:「哎呀,那多不好意思!不過謝謝祖師爺了!您太客氣了!」

  對方似乎並沒有生氣,「你別著急謝!你打了我孫兒,這個帳怎麼算?他臉腫了,身上傷還不知道,看個醫生,十萬可能不夠哦!」

  我心裡一驚,這老小子真是比猴子都精,這就是來敲詐我了。我心念一轉,忙說:「祖師爺,我這不是好好教育一下徒兒嘛!而且當時你說了,交給我教,你不管我怎麼教,我給你個滿意的結果才是最重要的啊!咱提什麼錢啊?錢是王八蛋!哈哈,祖師爺,我這不是窮怕了嘛!我徒兒這麼大方,一來就孝敬師父,我哪兒能打擊別人積極性呢!你說是不是?呵呵,這樣,祖師爺,咱也沒孝敬過您!您給我五萬,剩下的權當我孝敬您了!」

  祖師爺倒是不客氣,「錢我付過了,你要還想要,門都沒有!我告訴你,現在你要去的地方,不是什麼主墳,最多就是個老墳,裡面能出個幾萬塊的物件。你最主要的就是教會小斐,其他什麼都不是你要考慮的!別再搞個什麼么蛾子了!教得不好,你怎麼對待我的小斐,我加倍還給你!」

  電話掛了。事情變得十分沒有意思了,如果單純是我和小先、羅璇出來,事情還會很有意思,可是現在就好像你要考試,知道了考試答案,進了考場也就是走下過場,就會覺得索然無味。

  刀女他們不著急去目的地,而是在市區里轉悠著。我聽著張曉斐在背著我教他的「挖墳綱要」,百無聊賴地吐著煙圈。

  很快到了晚上,車一直停在一個偏僻的地方。飯是刀女去買的,倒也合胃口,吃得挺舒服。就是車裡睡覺不舒服,只有我們都說冷了,司機才把車發動一會兒。幾次下來,我就手腳冰涼了。

  尤其是太陽下山後,為了不被人注意,根本沒有辦法發動車,那真是更冷了。我們只有時不時地蹲在地上抽抽菸,喝幾口酒,暖暖身子。張曉斐披上了唯一的一件棺材箱子裡備用的軍大衣,戴著個耳機,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大約凌晨兩點時候,我凍得實在是受不了了,身上貼的那種熱貼也早就失去了發熱的功能。刀女比我好不了哪兒去,雙頰緋紅,估計是酒喝了不少,抱著腿正在養神。她的衣服掉了,我輕輕走過去,幫她拉了拉。她很警覺,猛地抬起頭,看我正在給她蓋衣服,就說:「你……你怎麼起來了?」

  我說:「這樣的天,誰能睡著啊?!」

  刀女哆哆嗦嗦地點點頭,問:「幾點了?」

  我看看表,「兩點多了!」

  刀女掙扎了一下,「哦……差不多了!」

  她剛要站起身,卻又重重地倒了下去。我嚇了一跳,一摸她的頭,燙得厲害。我的天,這丫頭怕是凍得發燒了。我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刀女,你發高燒了!咋不早說?!」

  刀女緊了緊衣服,「我沒事兒!行了,叫醒他們,咱們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