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五行八怪

  我再次把整個計劃尋思了一下,嗯,沒有問題了。我看看手機,已經午夜十二點了,宿舍的人應該都沒睡,忙著打包呢吧,慢慢地,我也睡著了。

  一個小時後,刺耳的鈴聲把我吵醒了,我們陸陸續續地睜開眼。我喝了口水,「羅璇,去車下洗個臉,得趕路了。」

  羅璇「哦」了一聲,下車洗臉。我看看他,十分不對勁兒,我說:「你咋啦?」

  羅璇說:「沒啥,就是有點暈。」

  我大吃一驚,「你說有點暈?」我一把拉過他,一摸他的額頭,好燙,「你發燒了?」

  羅璇沒說話,一瓶水倒在了臉上,「珉哥,咱走。」

  小先看著我沒說話。我說:「你行不行?不行的話,你直接去最近的醫院,我想辦法。」

  羅璇說:「珉哥,我沒那麼嬌氣,堅持一下就好。」

  我看看表,「我們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行程,你能看清楚路不?」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享 】

  羅璇兩個臉通紅,「小狀況。」

  我不吭聲,點了一支煙。自從認識羅璇,就沒見他生過病。我問:「羅璇,你哪一年生的?」

  羅璇說:「82年6月生的。」

  我鬱悶了,大海水命,屬性為陰,這小子怕是陰氣被吸,陽氣過旺了。可現在如果我放他陽氣,怕是要折壽啊。補陰氣,只有補陰氣了,可是這一時半會兒的,咋給他補啊?我開始自責起來,這個問題其實我早該想到了,我還算了一下自己的屬性,不犯沖,卻硬是忽略了同行的人。唉,還是年輕了。

  我點了一支煙,突然,我想到……我大喊:「小先,把挖出來的東西拿給我看看。」

  小先遞給我一個不大的塑膠袋。我想,此墳之物必屬陰,就迫不及待地打開,哪兒顧得了煙迷了眼。我狠狠地丟掉煙,用力撕開塑膠袋。

  羅璇把東西包得很好。首先是一個玉鐲,我拿起看了看,玉看上去晶瑩透明,是翡翠。這個不行,這是死物,鐲子上連個造型都沒有。我又拿起一個小件,是個玉戒指,我仔細一看,是一棵草的樣子,又像是花,這個是什麼?

  我從沒見過,古人的戒指要麼是指環,要麼是鳥獸,戒指為花草的只有草戒指,也就是現摘花草編個戒指,可是專門拿玉做花草戒指倒是第一次見。這是個奇怪的物件,我一邊想著,一邊吼道:「小先,背包里有阿司匹林,拿過來!酒精,還有酒,都拿過來!」

  臨行前,怕晚上冷,我們買了一小瓶燒刀子,結果用這兒了。我說:「羅璇,你來!」接著讓他把阿司匹林吃了下去,再把酒精擦在他額頭,又拿出燒刀子,給他灌了一大口。

  我拿著那枚戒指,看了又看。玉鐲是代表墳主人生前的遺物,代表了她本人,而這個戒指,不會是傳家寶吧?不會,不會,柏楊村這麼大的村子,不應該啊。儘管很牽強,但是冥冥之中,我有一絲的肯定,沒那麼簡單。那只有一個可能了,這是聚陰的物件。

  我用手一摸,有絲絲涼意傳來。我該不該把它給羅璇戴上?一時間,我糾結起來。

  我點了一支煙,看看羅璇喝下燒刀子後紅彤彤的臉兒,又一次拿起那玉戒指。突然,一點很細小的翠綠在昏黃的車燈下顯現出來,就在這戒指的內側。我一開始光注意到它的款式,沒有看到裡面,這……這是個什麼構造啊?那點翠綠如春葉的透明光澤讓我不禁仔細地看了起來,一時間頭痛不已。

  我又拿起玉鐲子打量起來,這個玉鐲子沒什麼特別,典型的陪葬品。我拿起塑膠袋,這……這是扳指,鐵扳指,點點的鏽跡,上面刻著一條龍,龍刻畫得不是很形象,總的來說,還很粗糙,內側有一個刻印,看不出是什麼字了。但是這東西不時閃現出金光,儘管是在車燈下,還是看得很清楚,可見是金與鐵雜合而成。

  這個工藝,也算複雜了,算得上中上品了,在國內倒是不多見,可是……等等,怎麼可能有扳指?

  這到底是什麼,一時間,種種的猜測湧入腦海。扳指一般傳男不傳女,如果有它,說明下葬之人在族內的位置很顯赫。可是不應該啊,因為扳指傳男就代表這個東西是陽性的,至少這個東西應該在陽墳里,可是卻偏偏出現在了陰墳里。這五行八卦活生生地成了五行八怪了。

  這要說起五行八怪,在歷史上並沒有記載,據說是第一次推演五行八卦之後的偏支,就是將五行八卦內所有卦象顛倒,結果陰陽轉變,卦不成卦,陣不成陣,風水閃變,因無人推演出結局,最後落命五行八怪。至少耗子哥當年是這麼跟我說的,我也試著推演過,但是結果推演得狗屁不通。

  我還告訴耗子哥,這五行八怪就是來搗亂的,沒什麼特殊含義,但是耗子哥卻告訴我,他推演過五行八怪,還告訴我人有心臟長在右邊的,但是活得還很好,能說沒有道理嗎?我一時啞然了。此時,我們所挖出的物件,倒是真讓我感覺是所謂的五行八怪。

  最簡單的五行八怪,就是在陰內再擺個陽陣,風水一進,五行皆變,照變化後的五行,繼續推演到卦陣里,結果可想而知。

  我這樣的推演僅僅持續了五分鐘,就繼續不下去了,太複雜了,或許得需要一台計算機。我搖了搖羅璇,「璇兒,璇兒,醒醒,醒醒!你告訴我,看著這個,這個扳指是從棺材裡哪個部位收出來的?璇兒,起來,看看!」

  羅璇支吾了一聲,抬眼看了看我手裡的扳指,指了指脖子。我皺了皺眉,「你小子是要喝水還是指這個扳指在脖子那兒?」

  羅璇指了指扳指,又指了指胸前。我接著搖搖他,「你小子確認不?這個很重要的,如果是胸前就是信物,如果是手上,那就很嚴重了,你確認不?」

  羅璇點點頭,動了動喉頭,終於說:「珉哥,這個上……上面還有個繩子,不過是我……我拿的時候就糟了,我……」

  我打斷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趕快休息。」

  我鬆了口氣,看來不是五行八怪。回去後,要是有時間,還得研究一下這五行八怪,再碰上的話,別這麼手忙腳亂的。既然這是個信物,那就和這手鐲一樣了。

  不對,還是有些不同。好端端的,你擺上一撮頭髮,都比這個有價值啊。會不會是當年柏楊村族長的女兒被放進來了,族長之後背著族裡的人,偷偷將扳指也放了進來?

  他或許覺得對不起女兒,或許是因為被村里人逼迫,才葬的女,就想,既然族裡人對不起我,那不如這戒指也不傳了,一起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