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直接沒話了。小先想了一下,「珉哥,不像你作風啊!這個追女生我外行,羅璇是追得到處跑,都幫不了你,自己搞定吧,快上去!」
我真是被押著上了樓,到了門口,他們倆裝模作樣地拍拍我的肩膀,還用力點點頭,然後就躲在拐角瞄著我。我看看屋裡有光亮,花姐還沒睡。我拍拍衣服,清清嗓子,輕輕敲了敲門,沒人理我。我又敲了敲,裡面傳出花姐的聲音:「誰呀?」
我說:「我……珉兒!」我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花姐說:「哦,我睡了。明天再說吧!」
我吭哧半天,才說:「那……那你好好休息啊,明天早晨一起吃早飯。」
我回頭一看,小先和羅璇兩人那叫一個垂頭喪氣。我們三個人灰溜溜地又翻牆出去,回到出租屋。坐在屋頂上,兩人挨個數落我,一會兒說我就該衝進去,一會兒說我應該堅持見面。最後兩人全部睡覺去了,剩我一個人站在屋頂抽完了一包煙。
凌晨四點,我敲開小先的門,要了他的煙。凌晨五點,我敲開了羅璇的門,要了他的煙。印象深刻的是,羅璇居然說:「你敲嫂子門時,咋沒這麼執著?」
最後沒煙了,我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一直到第二天早晨七點,小先敲開我的門,一個濕毛巾把我弄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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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先說:「今天我去幫你答到,你好好陪嫂子。要是李昭那小子把我們告了,我就說我們上夜網去了,一次沒什麼大不了的。你放心,好好陪嫂子!」
我說:「小先,你看啊,本來,我是打算帶你去給班主任送禮來著。中午帶幾瓶好酒,再給個大紅包,一切搞定!現在我怕是沒這個心了,你看……」
小先拍拍我說:「怕個錘子!一次口頭警告嘛。行了,羅璇上班去了,我上課去。下課我給你電話,方便了,你叫我來,不方便,我們就不出現了。對了,我給羅璇安排了個房間,就在嫂子房間的對面。有事就打電話,還有,中午最好不要回來,我幫你把屋子收拾乾淨。這樣嫂子來了,也能有個心情。」
我拉著小先的手,「我感動了,真的!行,那邊就拜託你了!」
小先擺擺手,頭也不回地下樓了。我穿戴好,徑直去了學校的賓館。我蹲在樓梯口,給花姐打了個電話,她還沒睡醒,估計是在倒時差。我暗罵了自己一句,怎麼把這茬兒給忘了。
過了一會兒,花姐接了電話,「你等我會兒,我這就起來。」
我說:「花姐,要不你睡著,我給你買早點,送來!」
花姐:「不用了,我這就起來了。」
聽口氣,她好像沒生氣。我在賓館前面的大樹下晃晃悠悠,心裡和貓撓一般,度秒如年。
終於,差不多一個小時後,花姐出現在我面前。她穿了一件米黃色T恤,纖細的胳膊抱在胸前,牛仔短褲,修長的腿白皙,一雙高跟涼拖顯得隨意嫵媚。我再次因為被驚艷到而變得語無倫次。
我說:「姐……你咋來了,也不給我說一聲?」
花姐冰涼著臉,不帶絲毫的笑容,「我看你是不是在墳里做陪葬了!」
我有些尷尬,「姐,我真不是兩三歲的小孩子了,我……有分寸的。」
花姐理了理頭髮,「你有分寸?!你到底是來學習的還是挖墳的?」
我一時語塞,「姐,咱能不能見了面不教育我啊?我……我知錯了,我們先吃飯吧。哈哈,四川米粉好吃!而且……而且四川人不叫吃米粉,叫喝米粉。咱們……咱們吃米粉,哦不是,喝米粉好不?」
花姐看了我一眼,自顧自地往前走去。這算不算默認,這算不算默認?我心裡暗自琢磨著。我快步地跟了上去,時而在她身後,時而在她側邊走著,好幾次,我都有拉她手的衝動,但是都忍住了。
一直到了米粉店,我擦了擦座位,給花姐要了一份排骨米線,我自己要了兩個雞蛋一個油餅,外加牛肉米線。
我是真餓了,一邊大口地吃著,一邊問:「嘿嘿……花……姐,好吃不?」
花姐小口地吃著,看著我說:「你吃飯能不能不要說話?」
我嚇了一跳,趕緊低頭吃飯,三下五除二就把吃的掃蕩乾淨了,坐那兒等花姐。我就那麼盯地花姐看,覺得她真是太美了,我真是太幸福了。花姐吃了一半,沒有再吃了,我忙說:「姐,是不是不合口味?我帶你去吃包子吧,我不吃米線的時候,就吃包子!」
花姐笑笑,招呼老闆過來結帳。我馬上掏錢,花姐說:「你要結帳,我就回新疆了。」
我嚇了一跳,得,還是花姐結了。給我打米粉的大叔說:「弟娃,你婆娘厲害哦,你娃娃絕對是個妻管嚴嘛!」
我頭也不回地往前走,當沒聽到。花姐結完帳,走過來,「跟我回房間!」
我有點意外,本來想帶她逛逛校園,這下無數種可能在我腦海里浮現,我有些暈,但還是跟著她走,兩人世界終於……終於來了!感謝老天啊,我承認,我的想法有些齷齪了,但這就是幸福吧!
我有滿心的歡喜,滿心的激動,滿心的滿足。我故意走在花姐身後,看著她婀娜的身姿,有種眩暈的感覺。
進了屋子,我悄悄地關上門,有種做賊的感覺。結果,我頭剛回過來,就聽見「啪」一聲,接著我的耳根子一下子變得熱辣辣的,再接著,我小肚子上挨了一腳。因為沒有準備,我直接倒了下去,背部因為慣性,把門撞得直響。我見花姐還打算側踢我,可能是因為頭在低處,她沒有踢過來。
她一下坐在床上,「真沒看出來啊,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
我痛苦地捂著肚子,慢慢地站起來,挪到椅子上,像個犯錯的孩子一般,坐在那兒,低著頭。
花姐說:「你知道有多少人擔心你嗎?讓你出來是讓你學習,你倒好,往墳頭裡跑!」
我說:「姐,我只是想驗證一下。我學了那麼多東西,我知道以後家裡需要我,我……」
花姐氣得直接站了起來,「誰告訴你家裡需要你挖墳!你……」
我趕緊說:「姐,你別生氣了,我錯了!我……」
花姐不依不饒地說:「你還會再去挖是不是?」
我低下頭,半天才憋了一句,「姐,我想我還會繼續,我……」
花姐又是一巴掌,打得我只覺得臉火辣辣的。我捂住肚子,免得又被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