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抓過一隻薄皮包子,好燙!我咬了一口,薄皮包子裡的湯汁也跟著流了出來,那種皮牙子與羊肉的交相呼應,再加上花椒粉的濃烈,口感真棒。我顧不上燙,一連吃了七個。
飯後,太陽開始毒辣起來,遠處的地面上,似乎塵土也在沸騰。爺爺與哈拉提伯伯坐上捷達車,他兒子買買提江跟著我們上了車。
或許爺爺沒有告訴他們要出去幾天,只見買買提江扛著一袋子油饢,還有五個西瓜,放在了車上。
我這才想起來還有我自己買的西瓜,就跑到花姐身邊,「姐,我給你買的那個西瓜可好吃了,但是剛吃完羊肉吃西瓜容易鬧肚子,晚點我切開,給你吃吧!」
花姐看著我笑了一下,就把頭偏向一邊,看著窗外。正當我打算繼續小小糾纏一下的時候,買買提江叫我下去幫忙。
我有點意外,我和他沒說幾句話啊,或許因為我們年齡相仿,或許因為我是最小的吧。我和他來到他家的後院,他叫我等一下,一會兒拿出了八頂牛仔帽。嗯?這個東西我倒是很中意。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戴上一頂,他叫我拿上幾頂,「這個帽子在沙漠裡比較好的,我嘛,現在出去玩兒都帶它。這幾頂就是我送你們的禮物哦,對了,你叫啥呢?」
我一邊拿著帽子一邊說:「你叫我珉兒吧,好記。」
他看了我一眼,「你叫我買買提江,珉兒。」
我們抱著帽子跑到車上,給了他們每人一頂。我特意給花姐留了一頂黃牛皮顏色的,覺得這一頂特別漂亮,不過她沒馬上戴,而是放在了一旁的座位上。
爺爺的車已經出發了,我們的依維柯本來是要叔叔開的,他卻喊來二叔替他。我剛和買買提江坐在一起,打算跟他多了解一點哈密的地貌什麼的,叔叔拿著帽子走了過來,問買買提江:「呵呵,帽子很好看,哪兒買的?」
買買提江取下帽子,「街上。年輕人都戴這個!」
叔叔接著問:「我在街上沒見幾個人戴啊?」
買買提江說:「哦,是出去旅遊的時候,沙漠嘛,風沙多,戴上太陽不曬。」
叔叔說:「你怎麼知道要出遠門?」
買買提江說:「我爸爸嘛,說提前準備好,總會用上,一個星期前買的,說出去玩兒嘛。」
叔叔說:「你爸爸沒告訴你去哪兒嗎?」
買買提江說:「沒說嘛。」
叔叔看了看買買提江,沒說什麼,笑了笑,到前面坐著去了。我有些好奇,也跟到了前面,坐到他身邊,問:「叔,你怎麼問他這個?」
叔叔看了看我,我遞給他一支煙,他擺擺手,「戒了!」
我就給自己點了一支,只聽他說:「你不覺得奇怪嗎?我們要出去,他們就知道要出遠門,還要跟著,還給帽子。」
我說:「關係好唄,或者是哈拉提伯伯上次見到我們的鎮墓獸,就想著一起跟來呢。」
叔叔說:「希望吧,總覺得這趟不舒服。」
我說:「放心吧,我看著他!」
我回到座位,再次打量起這個小伙子。濃濃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樑,卷卷的頭髮,給人一種可信的感覺,不像是那種玩腦子的人啊。
我開始和他交談起來,他的漢語還算好,沒費多大的力氣,我們就成了好朋友。但是一想到這也是最後一次和他們一家接觸,我說話就會有些保留。我問他:「知道咱們幹什麼去嗎?」
他說:「嗯,懂,去挖死人的東西!」
我聽著彆扭,「你不怕嗎?」
他說:「怕啥,我遠遠地看嘛,胡大保佑我呢。」
我哈哈大笑,「那你爸爸要讓你挖呢?」
他說:「那我就挖嘛,爸爸嘛,在家比胡大厲害。」
我聽了頓時哈哈大笑起來。這趕路的時光就這麼被打發過去了,我記得,車很快下了主幹道,在草原上開始了狂奔。我試著打開車窗,看看曾經的那個老牧民的老屋,可是好像沒有看到。
車已經走了四個小時了,期間,我開了兩個西瓜,吃了一盒水蜜桃罐頭,又約二叔和小舅打牌,結果他們似乎都在養精蓄銳,根本沒空理我。我有些百無聊賴,乾脆躺在最後一排,把書包往頭下一枕,也養精蓄銳吧。
終於,叔叔喊了一句:「要到了,準備下車吧!」
我一下跳起來,結果車正好在這個時候停了下來,我往前跌去,萬幸的是,花姐正好也出來,我一下撲到了她身上。我一把抱住了她,剛站穩,臉就紅了。
我大吼一聲:「二叔,你會不會開車啊,停車前會不會說一聲啊,這車裡摔倒就殘廢啊!」
二叔看了我一眼,「哈哈哈,那不隨了你的心愿?」
我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花姐,她好像沒什麼反應。我的天,這鎮定的!
下車後,我覺得這一趟老天對我們真好。天有些陰沉沉的,不再有太陽暴曬,陣陣的涼風吹著,很舒服。
我看見爺爺和哈拉提伯伯正在那土包子前聊著什麼,花姐在爺爺身後,叔叔在土包子側面。
爺爺沖我們招了招手,我們會合後,爺爺說:「我們時間不是很夠啊。這次我這個老弟也要參與一下,呵呵,我的大腿有點酸痛,這是要變天啊。我們最好在變天前,要麼摸清這下面有沒有寶貝,明天接著干,要麼就是下雨之前全部幹完!」
爺爺說:「二子,你和大力去把車停到土坡那邊,把偽裝網掛上,之後過來幫忙。剩下的人給我抄傢伙,就從我腳下打斜洞。小花,你找個高點的地方,看著周圍,我老漢不喜歡被人打擾。我計劃下雨前回哈密,現在天氣好,大家速度!」
說罷,每個人似乎都忙了起來,唯獨我成了最空閒的人。我打了一會兒下手,可是買買提江似乎比我更適合打下手。我觀察了一下周圍,突然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但是說不出來哪兒不一樣。
我丟下手中的鐵鍬,往小土坡上跑,一直站在了小土坡的最高處,看著爺爺他們挖的地方,又看看曾經找到的那個所謂的水源點,想到了鎮墓獸。我又看了看遠處連綿的山丘,很多凸顯出沒有了沙土的岩石。
不一樣,真的有不一樣的地方,可是在哪兒?我念念有詞,這時,突然有塊石頭砸在了我的腳下,我嚇了一跳,本能地抽出英吉沙,喊了句:「誰?」
我一轉身,花姐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我身後。我有些激動地說:「姐,是你啊。你什麼時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