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縱身一躍,抱著掙扎的黃子濤兩人掉入了無底的深淵
我被眼前的這一幕深深的呆怔住了,我不知道這是場夢還是真實的存在.我大大小小倒了那麼多次的斗,從來沒有經歷過生離死別的感覺,大手是我從小玩到大的玩伴兒,每次我們都能夠平平安安的脫身,可是現在
我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無盡的空間中,自己的靈魂好像也隨著大手一起掉進了腳下的深淵.不知道什麼時候,眼淚順著我的眼眶就汩汩的流了出來,但是我的心卻麻木的感受不到一點心痛.
黃子濤也是一個本來和龍穴沒有任何關係的人,如今卻也牽連了進來,而且為了給我們帶路卻使自己丟掉了性命,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我在自己的心裡無數遍的問自己,為什麼,為什麼我們一起前行的夥伴總是遭遇到不幸,為什麼總會有人掉隊
難道我找龍穴就是一個錯誤的事情麼,或許我爺爺才是正確的,恐怕這也是為什麼我爺爺會不讓我插手龍穴這件事的原因吧.我想著想著眼裡的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著.視線也被淚水弄得模糊了起來,滴滴答答的淚珠掉進了黑暗的深淵.
"凡爺"金牙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想把我拉起來,我此時躺在鐵索橋上,眼睛空洞的看著下面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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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手他."我哽咽著說道,生怕被金牙聽出來我的心痛,畢竟倒斗這活兒是要有鐵石心腸的.小時候我爺爺常跟我談起墓裡面的驚險恐怖,但每當談及同伴不幸的時候,或者是同行在墓里遇了機關中了招子的時候,也常常扼腕嘆息.我當時並體會不到這種情感,認為這在墓里的都是些亡命之徒,誰會在乎別人的生死呢?可是如今本來應該活著好好的大手和黃子濤,卻因為龍穴的事情丟掉了自己的性命,說到底還是因為我自己的一昧的固執,如果我沒有去調查龍穴,如果我聽從我爺爺的遺訓,那麼我就不會來到江西這個地方,那麼我也不會讓大手和黃子濤死在這裡.
"回去吧.回家"我用力的擦了擦臉頰上的淚水,從鐵索橋上站了起來有氣無力的說道,"咱們回去吧,不要再冒險了龍穴我不找了".
"啥?"林瘋子像是踩到了炸雷一樣叫了一聲,"不找龍穴了?那咱們這一切難道不都是白費勁了麼?"林瘋子顯然對於我的話很震驚,畢竟我們一路走到這裡,突然放棄的確令人很難接受.
"小凡爺,我知道大手死了你心裡不好受,我們也難過丟了這位好兄弟.可是咱們這一趟可不是倒斗啊,咱們是尋龍穴啊."林瘋子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道.
"不找了.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了."我努力的平復著自己的心情,我已經難以接受再有人為了龍穴而死掉的事情了,所以我不會在這件事上退步的.
"你.唉,我林瘋子倒斗這麼多年,打從你爺爺開始倒斗的時候我也入了伙,這墓里死掉的兄弟夥計們可不少,但是你要知道他們的死可都是為了讓你能夠更好的前進"林瘋子搖著頭無奈的看了我一眼,"如果你此時選擇後退回去,那麼你覺得大手得死又有什麼價值呢?".
"林瘋子,我問你,我爺爺為什麼不讓我插手龍穴這件事情?"我拿我爺爺的遺訓反問林瘋子,因為我知道林瘋子對於我爺爺是十分的尊敬的.
"卜老哥之所以不想讓你插手龍穴這件事,我也不隱瞞什麼,無非就是怕你出了危險,但是你放心只要有我林瘋子在,保准你損不了一根毫毛.這也算是我對你爺爺的保證吧."林瘋子沒有詭辯什麼,我知道林瘋子並沒有說假話,因為林瘋子的的確確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在保護著我.
"那麼如果你死了呢?"我問到林瘋子,我知道林瘋子的身手十分了得,之前面對大大小小的事件也都看得出來,但是他畢竟是年紀大了,顯然不可能像年輕時候那樣對所有的東西都能夠應對自如,估計一不小心也會出岔子.
"我.我怎麼可能會失手呢?"林瘋子漲紅了臉,閃到一邊說道,"我不可能會死在別人的墓里,要死也是在自己的棺材裡躺著."
我知道林瘋子沒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也知道自己的年紀的確大了,所以應對起來也是有些棘手的.
"我來保護你."花郎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上橋來,站在我一旁默默地說道.
"你."我沒想到花郎會說出來這種話,因為我知道花郎也是像林瘋子一樣性格的人,只要他說到那麼他就一定能夠做到,所以我心裡暗暗的有些感動.
"小花爺,你也是要完蛋的人了,可別忘了今晚你就要變成屍仙人了,怎麼來保護我呢?"我心裡有些難過,因為之前花郎在小醫館殺死了變成屍仙人的農夫,那麼在一天之後花郎也會變成下一個屍仙人.
"至少在這之前,我能夠保護的了你們."花郎冷冷的說道,一點也不為自己的生命所擔心.
我看著花郎沉默著拎著手裡的長劍,站在鐵索橋上走著,朝著鐵索橋的另一端走去.
"凡爺.咱們繼續往前走吧."劉金牙背起來在地上躺著的白爺,揮了揮手裡的手電示意讓我跟上去.
我摸了摸臉上的眼淚,站了起來,跟著林瘋子繼續往前走了,因為我知道大手之所以會為了保護我們而選擇和黃子濤同歸於盡,是因為他想讓我們前行的路更好走一些.也正是因為大手的這種感情,所以我要繼續前行下去.
鐵索橋兩側護欄的火焰一直燃燒到另一端,顯然在這鐵索橋的護欄上塗抹著一層燃料,要不然不會發出來這淡綠色的火焰,但是我們卻絲毫感覺不到這火焰所帶來的熱量,這說明這種燃料的燃點非常低.
我們小心翼翼的走在這搖搖晃晃的鐵索橋上,鐵鎖鏈咯吱的響的不停,花郎拎著劍打頭陣,我們則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腳底的鐵索依舊搖晃的非常的厲害,看樣子鬼拆橋依舊是非常的激烈.
"我怎麼感覺這搖晃的越來越厲害啊"劉金牙舉著手電說道,他說的沒錯,我也能夠察覺到我們腳底的鐵鏈搖晃的幅度越來越大,看樣子這裡的鬼拆橋更凶.
"小花兒,這對付鬼拆橋的法子是道家的,我這個土夫子並不曉得,不知道你有沒有從你爹那裡聽說過怎麼破解啊?"林瘋子問道花郎,因為乾千機是花郎的爹,而且乾千機是道家道術的集大成人物,所以對付這種東西應該有自己的一套辦法.
"嗯.我試試吧."花郎停了下來,站在橋上.我們也趕緊駐足看著花郎的一舉一動.
花郎將手裡的見直直的豎著握在胸前,左手伸出食指中指,擺出一副老道作法的姿態.手指往長劍上一划,鮮血就流了下來.
花郎搖了搖嘴唇,將手裡的長劍一甩,鮮血就滴滴答答的撒了出去.
"無量天尊!邪魔退散!"花郎氣運丹田,大喝了一聲,把我們嚇了一跳.
令我們感到稀奇的是,當花郎喊完之後,腳底下的鐵鏈竟然真的安靜了下來.
"厲害啊,不愧是乾千機的兒子."林瘋子稱讚道.
劉金牙此時覺得身後好像有什麼東西,於是回身用手電一晃,只見背後站了個人,準確的說,是站了個東西。🐝ൠ 😝🌷
只見這東西最多有三尺來高,看輪廓像個人,但只有上半身,有胳膊但沒有腿,整個前半面像是隱藏著薄薄的一層煙霧裡,白茫茫的煙霧裡隱隱約約能看到一雙發著綠光的眼睛,劉金牙嚇得氣都不敢喘了。
劉金牙手裡的手電一哆嗦,猛地大叫了一聲,只見這個東西用手抓著劉金牙的腳脖子,渾身上下忽然不斷的抖動,籠罩的薄霧也漫無生息的飄了過來。
「我去你娘的…」我掏出來腰裡別著的白爺的手槍,對著那團白霧就開了一槍,之後反手又是一槍,直衝著這東西的發光的眼睛又是開了一槍,只感覺子彈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樣,基本上沒什麼阻力,對面這東西像是透明似的,打出去的子彈順著他的身子直直的穿了過去,像是打在空氣上一樣。
「怎麼這裡會有山鬼?」林瘋子暗叫一聲,看對面這東西沒受什麼傷害後,林瘋子衝上前飛起一腳就踹向了那團煙霧。結果這一次倒像是揣在了一個人身上似的,那團煙霧實實得被林瘋子踹出去好遠一段距離.
山鬼,是一種在民間被傳的神乎其神的惡鬼,傳說是只有三尺高的小鬼,渾身瀰漫煙霧,會奪人性命,誰要是遇到了山鬼這種東西,輕則大病一場,重則一命嗚呼。但實際上,在道家的一些典籍里.山鬼是一種特殊環境下形成的怨魂,且必須在有山有水的地方才能夠形成,真正的山鬼只靠陰氣傷人,如果僅僅是被山鬼傷到的話,那麼不會對人產生實質性的傷害。
按道家的理論,山鬼之所以會出現,那麼需要很特殊或者說很巧合的條件,首先,這地點必須是山水結合之地;其次山鬼是由很多怨鬼修練合併而成的一種鬼.例如聚陰地,在這種地方,死者怨氣不能發散,也便不能投胎;再其次,死者的屍身必須在死後被破壞,從而造成怨氣加重,並且死後的屍體必須是不能夠入土的;最後,還需要遇到活人才能夠產生這種東西。
在自然界中,即便是有聚陰地的地方,那麼出現山鬼的可能性尚且微乎其微,千里亦不能出一,令我們感到納悶的是怎麼這鐵索橋上,會出現這東西?
我正琢磨著,忽然注意到那團煙霧並沒有散去,而是在我們不遠處呆呆的看著我們。
"林瘋子,我這子彈都打不到的東西,你怎麼一腳就能給踹飛啊."我很好奇林瘋子剛才是怎麼做到的,因為山鬼這種東西本來就是一個虛體,並不是一個實體,所以很難對他造成傷害.
林瘋子笑了笑,脫下了自己的鞋子,露出了自己的腳底,我看了看,這林瘋子的叫地板上七歪八斜的花了一道看起來像是符咒的東西.
"這是啥玩意兒?"劉金牙噓了一口氣,剛才差一點就要被著山鬼的煙霧給吞噬掉了,先傳如果被山鬼的霧氣給包圍了,那麼這個人就會變成一個傻子.
"嘿嘿,這東西可是寶貝啊."林瘋子得意洋洋的給我們展示他的腳底,"這是我年輕的時候托一個得道高僧給刺上的,這東西能驅邪避禍的".
我苦笑了一聲,沒想到林瘋子竟然還會有這種出人意料的手段,我想恐怕沒人會像林瘋子這樣,想到在自己的腳底上文上符咒了.
"沒辦法嘛,畢竟干咱們這淘沙的一行,能信就信啊."林瘋子重新穿上自己的鞋,朝著那團煙霧就走了過去.
「林瘋子!」我被林瘋子的舉動嚇了一跳.花郎過來拍了拍我,"沒事他應付的了.".
山鬼這種東西雖說很難對付,但是他對人所造成的傷害還是非常小的,所以也只能算是低級的一種小鬼.
"你這小東西,還敢出來嚇唬本大爺."林瘋子來到那團煙霧錢蹲了下來,剛好面對面直視著那雙發綠光的眼睛.
"來,給你見識見識."林瘋子摸出菸袋槍點了起來.吧嗒著嘴吐著煙霧,笑眯眯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山鬼.
山鬼眨了眨眼睛,看樣子好像是被林瘋子搞得暈頭轉向一般.也或許是把林瘋子當成自己的同類了,畢竟林瘋子此時吐著煙霧,雲裡霧裡的將自己的包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