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毛子寨

  雖說卜遊方要遠遠的比我的年紀要大,畢竟再怎麼說他還是我的二叔,所以年紀要比我大好十幾年,可卜遊方這身手卻是我遠不能及,咆哮谷多懸崖峭壁,卜遊方卻在岩石之間來回跳躍,在上面如履平地,在山石之上躍來躍去,很快就把我甩在身後老遠,我氣喘吁吁,汗都快浸透了身上的大棉襖,我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體力不行,還是說我二叔卜遊方非同凡人,這種感覺不禁的又讓我想起了我第一次在北京城全聚德大飯店和林瘋子一起逃單的故事,那個時候林瘋子跑起路來就是虎虎生風,我那個時候就比不上林瘋子,此時此刻又比不上我二叔,如此看來,等我到了他們那個年紀,估計我可能走路都要費勁。🍭💜 ➅❾𝐒卄Ux.Č𝐎𝔪 🐜★

  「二叔,你這是要去哪啊?!」我實在是跑不動了,滿身的汗水蹭蹭的往外冒著,我勉強的靠在一塊石頭上歇息了下,看著往深山裡走遠的卜遊方大喊。

  卜遊方沒接我的話茬,他繼續的朝著山頂飛快的奔去,那種速度真的可怕,在陡峭的崖壁上面就如同在平地上跑步一般,著實令我佩服,但是我也沒法子,只能擦了擦臉上的汗也跟了上去。

  我緊趕慢趕的好不容易大體的追了上去,這時候我發現我和二叔來到了一個像是山縫的位置面前,這道縫隙十分狹窄,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岩壁被一刀給劈開了個口子一般,而我從二叔的表情上來看,顯然我二叔是想進入這個岩縫之中。

  卜遊方東轉西拐閃進一處裂崖岩縫,這縫隙寬度只能容下一人通行,卜遊方移開幾具倒在縫隙里的屍體繼續前行,我這時候也跟了上來,果然就像是我之前所預料到的那樣,這一道岩縫十分狹小,很難讓人正面通過,所以我只能側著身子在這縫隙間慢慢移步。

  我二叔卜遊方率先走出裂縫,只見眼前一座破廟,四處堆滿斷壁殘桓,橫七豎八躺滿死人,並且這些誒死人的死相和我們在山下的時候見到的那些死人是一樣的,從傷口上來看,顯然也是被槍炮一類的東西給打死的,並且屍體要遠遠的多於山下的那些的屍體。

  「哎?這不是毛子的窩麼?」此時我從岩縫裡面好不容易擠出來,被眼前的景象也嚇了一跳,當我看到這幅情況的時候,第一的感覺就是看這架勢是這毛子的老窩都讓人給端了。

  我二叔卜遊方如好像是有所思一般,他回頭招呼我,示意讓我跟著他往裡走,我們兩人穿過亂石堆,來到廟後的一間灶房,卜遊方把那灶台上做飯的生鐵鍋抬下,裡面經隱藏著一條暗道,從這條暗道看來,顯然是通往地下的某個地方,我心想既然我二叔對此地如此熟悉,想必有所聯繫,沒多想也就跟著我二叔跳了下去。

  暗道是豎直通向地下,向下三四米的高度,卜遊方貓腰著地,往前一蹬閃向一邊,我這猛地兩眼一麻黑,什麼都看不見了,頓時就慌了神,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黑暗中的我就像是一個沒了頭的蒼蠅一樣,只能這樣沒了命的撲騰著,就這樣我一個手滑直接從這暗道裡面憑空的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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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我滴個親娘啊,這一下是要摔死我啊!」我不偏不倚,剛好我的臉就貼在了地上,面部痛苦扭曲的呻的吟著,這一下可算是把我摔得不輕,雖然我不知道這個通往下方的暗道到底有多長,但是從這距離上來看,而且在加上我身上的皮肉體驗,顯然最起碼得有個三四米的高度,憑空的在沒有任何東西作為支撐的情況下,一個大活人要是從這麼高的距離上摔下來,那麼即便是不被摔死,也會被摔個半死,我二叔倒是好,他對這裡十分熟悉,所以自他跳下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能夠料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但是我就不同了,對於這個地方我本來就是陌生的,所以這猛地一落,自然會把我摔壞,我就這樣躺在地上緩了半天,加上前些天被獨臂劉抽的那一鞭子,再加上摔得這麼一下,我腰上的疼痛感就更嚴重了。

  我嘴裡面嗖嗖的吸著冷氣,而我二叔此時就站在我身旁看著我,這暗道裡面也是漆黑一片,並且從結構上來看,顯然這一個暗道似乎聯通著別的一些地方。

  原本這暗道下面原本漆黑一片,這時卻亮堂了起來,我緊張的朝著那個發著亮光的方向看了過去,這一看不要緊,把我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光亮是從火把上面發出來的,並且火光投射到我們周遭的地方,並且在火光的印射下,我能夠看到遠處一個光頭舉著火把從漆黑的暗道深處往這裡走來,我嚇得不敢出聲叫喚。,強忍著腰間處的疼痛,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正當我疑惑這對面手持火把的這位到底是何方神聖的時候,突然原本在我身旁一直安靜的而是卜遊方這個時候卻表現出了極大的反應,還沒等我說什麼,卻見二叔卜遊方徑直的走向了那光頭,兩人打一照臉,那光頭開口叫了一聲「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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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什麼玩意兒?二哥?」我躺在地上一臉懵逼,雖然這兩個人隔著我有一段距離,但是我還是能夠聽得到他們之間的談話,這個手持火把看不清臉旁的光頭竟然叫我二叔叫做二哥?

  我再也忍不住了,拼了命的掙扎從地上站起來走了過去,打眼一瞧,他娘的頓時我就傻了眼,沒想到這個光頭不是別人,竟然是他娘的獨臂劉。

  「二哥,這是你侄子吧??」獨臂劉瞟了一眼我問道,顯然他似乎還不知道這卜遊方是我二叔的這件事情,所以這個時候有些疑惑倒也是正常。

  我二叔卜遊方到時也沒有跟獨臂劉掩蓋什麼。就把把事情來龍去脈講給獨臂劉,從怎麼遇見的我,到這一路上我們的見聞都一同的告訴了獨臂劉,獨臂劉聽的更是津津有味,尤其是我二叔那抑揚頓挫的強調,讓我覺得即便是去天橋上面當一個說書先生估計也能混口飯吃,不得不說這一特印證了算命先生都能說會道這一點,而我則在一旁自討沒趣的插了幾句。

  我二叔說得很快也很簡潔,所以沒過一會就給獨臂劉將整個事情全盤托出,繼而我二叔又問道獨臂劉「老三,寨子出什麼事了?外面怎那麼多死人。」我二叔此時正一臉狐疑的看著獨臂劉。

  獨臂劉嘆了一口氣,舉著火把往前走了幾步,示意讓我們兩個人跟著他,他一邊走著一邊跟我們說著這些天來寨子裡面經歷的事情,而我更是被他所說的這些東西驚得更是直瞪眼。

  原來昨天晚上將近半夜,幾個在寨外放哨的弟兄遲遲未歸,獨臂劉覺得不對勁,就自個兒摸著黑出了寨子,準備去一探究竟,剛來到寨前岩縫那地方,就聽到叮叮噹噹金屬敲擊聲響,岩縫裡有人影蠕動,獨臂劉躡手躡腳順著岩壁向上爬了五六米,才敢往岩縫裡彈出半顆腦袋,只見七八個士兵著裝的人蹲在地上用鐵鏟挖土埋著什麼東西,獨臂劉自然明白,埋得是地雷,看樣子軍隊進山剿匪來了。獨臂劉小心地爬下岩壁,轉身往寨子裡跑去報信,腳還沒邁進寨門,一剎那寨子裡火光沖天,槍聲四起,獨臂劉心想不妙,衝進寨子在混亂中直奔大當家的睡覺的茅屋,這大當家的雖然六七十歲白髮斑駁,卻依舊身手了得,獨臂劉趕過來時,他正和三四個毛子廝殺在一起,獨臂劉見大當家處於劣勢,腰間解下鐵鏈,揮臂運力虎口,眨眼幾下那些人就被打翻在地,獨臂劉護送著大當家的慌忙跑到廟後這處密道暫且藏身,剛才聽到有聲音所以他到暗道入口過來打探,這才剛好碰見我二叔卜遊方和我。

  我則被這倆人的話搞的暈頭轉向,怎麼獨臂劉叫我二叔卜遊方二哥,還有毛子窩竟會一夜慘遭血洗。

  「二叔,你和著毛子是什麼關係呀,我這腦子實在是轉不過來啊!」我一臉蒙蔽,滿臉疑惑地瞧著他倆問道。

  「嘿,怎麼這現在我也是你小叔了,大侄子,你二叔卜遊方先生是我們寨內二把手,所以我們叫他二哥理所當然,至於為何山寨竟會被軍隊圍剿,內部又為何會出現叛亂,大當家的認為是有內鬼在我們山寨。」獨臂劉說完看了看一旁的卜遊方。

  我這才有所明悟,感情我這二叔竟然是這兒毛子窩裡面的老的二,怪不得對這裡如此熟悉,一路就把他領上了山寨。而這時候我也注意到我二叔卜遊方臉色暗然,可能打死他也沒曾想到沒想到自己下山沒幾日,寨內竟會掀起如此腥風血雨。

  我們三人依靠著火把的光摸索著在暗道里穿梭,周圍一片漆黑,火焰發出的光都要被周圍黑色吞噬,三人不再出聲,周圍靜的可怕,我咽了口唾沫,腦門上滲出一層冷汗,手裡緊緊攥著插在腰間的刀柄,這狹小暗道雖深埋地下,卻縱橫交錯岔口極多,而且依稀感受到氣體的流動。

  獨臂劉顯然對此地了如指掌,很快我們三人東轉西拐的來到一面土牆前,見那獨臂劉站在前面舉著火把,輕聲狗叫了一聲,我心裡咯噔一下,心想這傢伙不會是中邪了吧,剛打算要上前拍獨臂劉的肩膀,可就在這時面前那扇土牆裡走出來一個老漢,這老漢就是山寨的大當家的,這時我才發現眼前的這堵土牆壓根就不是一道土牆,而是一張土黃色的牛皮上塗上厚厚的泥漿,乍一看和兩側土牆毫無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