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老漢

  我疼的倒在地上,眯縫著眼,嘴裡面刺刺的吸著冷氣,獨臂晃蕩著鐵鏈朝著我走了過來,那幾條滑條嗅到血腥味也興奮的亂叫。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這不知暈了多長時間,我猛地被一桶冷水給澆醒了,我睜眼看了看四周,自己是被綁到毛子窩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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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毛子窩是咆哮谷以前一座老舊寺廟,為躲避戰火,廟裡的和尚幾年前就不知所蹤,所以如今被這幾個毛子占據,另外在築上籬牆,修建哨塔,儼然一個小型軍事據點。

  此時我跪在中庭大堂,雙手被反綁背後,兩側掛滿佛號靈幡,正堂一尊金漆大佛,佛台前擺放三把交椅,正中坐一六十老漢,白髮斑駁直如板刷,身著白貂大襖,腰間插著兩把亮黑的手槍,他端詳著我,右側交椅坐著獨臂劉,左側交椅空蕩。門前門後雜列數個毛子,齊刷刷地一致的看著堂中的我。

  「醒了?可要落草?」正中座椅上的老漢問著跪著的我。雖然我是第一次見到這個老漢,但是我懂規矩,知道這個老漢肯定是這群毛子裡面的頭頭,也只有老大才能夠坐在這個位置上,同時我又看了看他的面貌,這不禁的讓我有些好奇,為什麼這個老漢看起來並不像是我印象中那些毛子一般兇殘,反而臉上透露出一股十足的正氣。

  「老子良民一個,他娘的不做傷天害理的勾當」我不屑一顧,心想著沒想到這些毛子抓了我竟然不劫財,反而會想著讓我落草,這樣看來,難不成現在的毛子都很缺人手不成?

  話音剛落,獨臂劉從椅子上飛起一躍,一腳把我踢翻在地,踩著我的肚子諷道:「你他娘的還良民?」。

  「獨臂劉!老子可認得你,跟你說千萬別讓我給走了,要不然我讓軍隊端了你們老窩!」我瞪著大眼對著獨臂罵道,現在的世道雖然東北這疙瘩毛子十分囂張,但是那些剿毛子的軍隊更不是吃素的,如果軍隊真的知道這裡有毛子,那麼我敢肯定,這個山頭都會被軍隊用炮彈給轟平。

  獨臂劉臉都青了,踩著我的腰間就罵道「你小子倒是認得爺爺,還他媽轟老子山頭?」,說這話的時候,獨臂劉已經將我手裡面的尖刀奪了過去,並且握著尖刀,拿刀背啪啪打著我的腮幫子。

  「呦?不錯啊,你這身上咋還帶著一塊玉佩?」獨臂劉這個時候發現在我腰間掛著一塊像是玉石一樣的東西,所以便從我手裡面奪了過去。

  「你他娘的!還給我!」我當時就急了眼,朝著獨臂劉就大聲的罵道,獨臂劉拿著的這個玉佩不是別的,正是我爺爺留給我的哪兩塊玉佩,也就是一塊寫著斗中仙,另一塊上寫著八八亡的那兩個玉佩,平日裡我都將它掛在腰間,因為放在家裡面不太放心,所以就貼身帶著,卻不料今天竟然被這獨臂劉給發現了。

  「大哥!你看看這玉佩能值多少個錢?」獨臂劉邊說著邊將手裡面的玉佩交給那個老漢,顯然獨臂劉並不識貨,所以自然也不知道這塊玉佩能換多少錢,於是乎,便交給了當家的。

  那個坐在正中間的老漢拿著玉佩端詳了好長一會兒,我雖然是跪在這廳堂之下,但是抬起頭來還是能夠看得清這老漢臉上的神態和表情變化,雖然老漢一直捧著玉佩仔細的看著,但是我看得出他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的不可思議,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

  「你是誰?你從哪裡來?!」那老漢激動的站了起來,手裡面顫抖的捧著那一塊玉佩。

  「本爺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是山東四方山的卜凡!」我不緊不慢答道,其實我想這老漢竟然能夠看得出這玉佩中的玄機,那麼也就說明他可能知道一點關於這玉佩的信息,於是我便報上了我的名號,倘若這是在四方山,那麼我的名字多多少少的能讓普通人有些敬畏,但此時我在的地方是東北,常言道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就是這麼個道理,尤其我現在明明已經被人家給五花大綁了起來,根本就沒法跟他們抵抗,就像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一般。

  「你可認得有一位名叫卜覺仙的老人?」那毛子老漢連忙問道,看來他的樣子好像是認得我爺爺,從他的表情上來看,他有些吃驚,同時面部輕微的抽搐也說明了他內心此刻異常的激動。

  「那是我爺爺!」我心中一驚,心想這毛子頭兒怎會認得我爺爺,想來和我爺爺打交道大都是些土夫子和一些有錢的金主,或者說是一些算命的先生之類的,可是為什麼這個老漢卻又和我爺爺有著某種關係呢?難不成我爺爺的社交圈中竟然還有這麼一號人物?我細數了下和我爺爺有過交集的人,似乎並沒有聽說還有一個在東北當毛子的,難不成是這個人只是聽說過我爺爺的大名,而我爺爺也壓根就不認識他?。

  

  令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沒想到在聽到我的回答之後,那老漢竟然長長的嘆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一滴眼淚不經意流下,堂堂的毛子頭目,竟然哭了。

  不僅僅是我震驚,獨臂劉也是十分震驚,沒曾想到這老漢會有這樣的反應,所以連忙沖了上去,問道「大哥,你這咋還哭了呢?」。

  老漢並沒有搭理獨臂劉,朝他擺了擺手,示意讓獨臂劉閃到一旁,這樣一來,廳堂安靜了好長一會,老漢才緩緩的拭去眼淚,緩過勁來問道我「卜凡,我問你,你今兒個大雪天外出做什麼去?」

  我盤算這毛子打聽這麼多事,尤其剛才那毛子頭那麼激動,想必其中有所淵源,並且我曾今聽人說起過,這毛子做事向來就沒有章法,有時候殺人都不需要理由,看你不順眼,一刀把你剁碎了餵狗,對他們而言早就是司空見慣的,所以我在心裏面暗自揣摩,最終決定不能告訴他們太多,於是胡謅亂扯了個理由。

  「我啊,這次來咱東北考察,主要是想走個親戚」我漫不經心地說道,裝成一幅漫無目的的樣子,以此來降低這些毛子對我的懷疑。

  老漢瞅了我半天,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從椅子上走了下來,將我的那兩塊玉佩還給了我,並且朝我身旁的獨臂劉找了招手,「老三,給他解綁吧,綁紮下傷口,讓他下山去吧。」

  老漢用手指拭去眼淚,說完起身離開廳堂。

  獨臂劉給我鬆了綁,處理了下傷口,又拿麻袋套著我的腦袋,帶著幾個毛子送到山下路上。這道理我清楚,他們不能讓我記住這上山和下山的路,畢竟毛子這種人群就是依靠著山林生活的,也就是靠著山上這些小道來躲避軍隊的討伐的,所以自然不能讓人記住這些密道一類的玩意兒,於是乎便將那些外來的人蒙住腦袋,不讓他們記得這些道路,就這樣,我的腦袋被套上了一個麻袋,於是我就啥也看不見了,走在這道路崎嶇的山路上,多虧了獨臂劉的帶路和攙扶,要不然估計我很有可能就一腳踩空,從這山上摔下來,不知道滾到哪裡去了。

  「沿著這條路往前十六里是三河鎮,這塊木牌你拿著,回來如果遇到劫道的給他們看下即可」獨臂劉說完遞給我一個木牌。這木牌很顯然就類似於通過這個山谷的一個通行證,從獨臂劉的話中我也知道,如果回來再次經過這山谷,要真是還有打算劫我道的,那麼這塊木牌應該能發揮作用,讓我能夠平安通行,不過我心裏面還是不明白,這些毛子為什麼將我綁到山上之後,還會放了我,難道單單的就憑我身上那塊玉佩?顯然這裡面絕對有別的關係,至少這些毛子的老大,也就是那個老漢,他肯定不僅僅是知道我爺爺這個名號那麼簡單,他肯定還知道一些別的東西,要不然他為什麼會將我如此的放走呢?而且這老漢竟然會憑空的流淚,我想他這流淚應該算不上是假的,倒像是某種情感的宣洩。

  正當我想著這麼多的時候,冷風吹來,讓我變得理智了下來,我還要趕路,畢竟林瘋子還在等待著我,現在無論是什麼事情,無論這毛子老漢和我爺爺到底有什麼糾葛,都沒法和龍穴相提並論,現在我的目標便應該是儘早的找到這龍穴,並且組織卡利他們的破壞。

  「不用你說,我自己知道路」我罵罵咧咧收好木牌,從獨臂劉手中接過我防身用的尖刀,把刀插在腰間,頂著漫天的風雪,沿著路往前去了。

  從我出了旅館之後算起,到被毛子打暈之後,又在毛子窩逗留近三個時辰,此時此刻已近傍晚,天色昏暗,然而這時候卻是憑空的生起了風雪,無奈我只能小心的放慢自己的腳步,因為如果自己走的太急,那麼萬一自己一個趔趄插進這雪裡,估計會在這裡凍死,所以我在保證自己的安全的時候,緊趕慢趕的往那個村鎮的方向趕著。

  從我手中的地圖上來看,這三河鎮並不是字面上的靠著三條河流之類的,實則是個集鎮小城,位於哈爾濱城市的東南方位,因為這個三河鎮後邊就是一座大山,山脈綿延到看不見的盡頭,實乃風水寶地,而更吸引人的地方不是因為他的風水好,你想想即便這裡風水再好,就這個天寒地凍的感覺,又有誰想定居在這裡,而之所以著三河鎮能夠吸引很多巨富前來安居,並且慢慢就興起成一個城鎮,正是因為這三河鎮後的這片深山老林裡面,生滿著野生的中藥名貴藥材,這也導致了很多人為了這些名貴的藥材從而不遠萬里的前來這裡採藥,於是就形成了這麼一個小的村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