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毛子獨臂劉

  這郵件是從東北黑龍江的一個小城中郵遞過來的,上面寫著林瘋子的名字,我讀了讀信上的內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同時心中更是十分激動。╰☆☆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

  林瘋子在信中說道,他一路往東北,先是去了黑龍江,可是沒有想到他剛到黑龍江之後,就發現了疑似卡利他們一伙人,後來林瘋子便一路追隨著卡利那伙人到了一個黑龍江的小村莊後,這時候更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他從村民的嘴中了解到了另外一個重要的信息,那就死這裡似乎有著類似於龍穴一樣的東西,並且從村民口中他還得知,之前來的那一伙人洋人摸樣的人向這些村民們打聽了一些關於當地地形走勢的情況,這更加讓林瘋子敏銳的察覺到,事情可能並不像我們所想像的那樣簡單,這些洋人很有可能就是卡利他們一夥兒,並且他們所要找的那個地方,很有可能就是龍穴的所在地,所以林瘋子急忙之下,便寫了信件郵遞給我們,讓我們馬上動身到東北匯合。

  我讀完這封信之後,心情依舊是久久的不能夠平靜,沒想到這才過去不到半個月,我們就又再次的得知了關於龍穴的消息,並且以此看來,顯然卡利他們的速度還是極快的,而且更是在我們的前面,所以我們現在的當下之急,便是馬上起身到東北匯合,再次的組織卡利他們的行動,所以當天夜裡我便搭上了前往東北的火車,在火車上我難以睡去,我總感覺時間在一絲一絲的不輕易間流逝掉了,我將林瘋子郵遞過來的信讀了一遍又一遍,總感覺林瘋子在心中說的那些模稜兩可的事情都是真真實實的,那些洋人就是卡利他們,而他們要找的那個地方,也就是向村民詢問的那個地方,也就是下一處龍穴所處的地方,所以我堅信,只要這一次能夠徹底的挫退卡利他們的行動,那麼我們之後的路途便會好走許多了,我猜想這個時候白爺和花郎還能還沒有收到林瘋子郵遞的信件,畢竟從路途上來看,我所在的地方要遠遠的比他們兩個人距離林瘋子更近一些,所以我想著等到了這個村子跟林瘋子匯合之後,還不能夠打草驚蛇,我們還是需要沉住氣,畢竟隊伍之中有花郎才能夠是我們感到心安,最起碼不至於死掉,就像是在海底那次,沒有花郎的話,那我們肯定是要在哪裡死翹翹的。

  火車走了兩天一夜,終於到了黑龍江的省會哈爾濱,這個時候已經是初冬,然而東北的氣溫卻冷的寒氣逼人,剛從悶熱的火車中走了下來,我渾身就猛地打了個哆嗦,因為我提前並沒有給林瘋子回信,而是在接到他的信之後便馬不停蹄的趕到了東北,所以在這哈爾濱的火車站上,並沒有人給我接站,所以我先是找了一個賓館暫時的安頓了下來。

  第二天吃過早飯後,我便按照信封上的地址找了過去,但是沒想到的是,這個村莊竟然是一個遠離城鎮的村子,這就意味著我要趕很長的一段路才能夠到達那裡,並且因為剛剛下過大雪,那村子又在大山裡面,大雪封山,車輛根本就駛不進去,無奈的我只能夠一步一個腳印的往著大山裡面哆哆嗦嗦的走去。

  東北這地方冷,但又不是一般的冷,而是刺骨的冷,加上這裡的積雪十分厚,所以每一步我的腳都深深的陷進這雪裡,這也使得我行進的十分緩慢,但是好說歹說,終於還是走進了山裡面,還好的是,雪已經停了,並且也沒有颳風什麼的,這才使得我能夠行進的比較快,因為不熟悉路,所以臨行之前我特意從店裡面買了一張地圖,從這個地圖上的標註來看,我需要穿過我眼前的這個山谷,然後繼續沿著路往前行進。

  山谷中的積雪要比路上的積雪還要厚上個兩三寸,並且山谷也不是一條直直的山谷,裡面也是曲折的看不到頭,所以我最初想避開這條山谷,走一條平坦一點的路,但是仔細的看完整張地圖也沒能夠發現有別的路,所以只能夠硬著頭皮往前趕了。

  就在我目測著自己大約走到了這山谷的一半路程的時候,突然從山谷的上方傳來了一陣陣哨聲,起初我以為時風聲,但是我的周圍感受不到一點風颳過的痕跡,那聲音刺耳而且連續,顯然是人吹的,這時候我看見山谷的上方出現了幾個活動的小黑點,而那哨聲正是從那黑點上發出的,顯然這些傢伙就是東北的老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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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年頭雖然比往年要太平很多,但是還有那麼一些天高皇帝遠的地頭鬧毛子,這毛子就是土匪,土匪狠起來可比豺狼還凶,早年間四方山東河前有個村落,不知是倒了那輩子血霉,被一個山頭的毛子相中了,全村連根拔起,沒一個人存活下來,村里壯年勞力的腦袋全被割了下來,密密麻麻成列吊在村口楊樹上,村裡的小娃子和婆娘都綁回山里做了小毛子和壓寨夫人,到末一場火把村子燒了個片瓦不存灰飛煙滅,村子自此從地圖上消失。

  

  我聽到這一聲聲哨聲便抓緊一路逃命,可跑得再快也沒這毛子養的滑條跑得快,這滑條也就是俗稱線狗,體形削瘦,是中華細犬的一種。古時候都是富家公子哥兒用來狩獵的犬種,這種狗不但跑得極快,而且耐力是其他動物不能相比的,分為幡子和滑條,幡子毛長,滑條毛短。東北的毛子們養這東西用來追人,一追一個準。

  跑了沒一會,我就被四五隻滑條給圍了個死,我心想這他娘的真是晦氣,從後背慢慢抽出了我隨身帶的一把尖刀,往自己手心裏面掂量了一番,這是我為了預防在山林裡面遇到豺狼所帶在身上防身的,卻不想竟然在這裡派上了用場,我四顧指著這幾條線狗,這狗倒也識趣,不敢貿然衝上去,畢竟這我手裡這明晃晃的尖刀,也讓這些狗也膽寒。

  就這麼跟這幾條狗僵持了一會,跟在狗後面的幾個毛子順著腳印也跟了過來,帶頭的一看就是個亡命之徒,三十來歲,披著個貂大衣,半條胳膊已經沒了,錚亮的光頭上一條刀疤斜到耳後,雖然看起來面容消瘦,但其實滿身精肉。身旁那倆毛子各自扛了把九響毛瑟。

  「吆,還沒死呢?」這帶頭的獨臂看著我很是吃驚,換成別人,等他跟過來只能剩下一對白骨,這幾條滑條可都是餓的前胸貼後脊,非把人的骨頭剔乾淨了不可。獨臂做了個手勢,這幾條滑條都低著頭退到毛子身後。

  我心想這他娘的是要和我單挑啊,直勾勾著盯著這獨臂,手裡的尖刀攥得死死地說道「他娘的,老子今天認了栽,想要錢先取爺爺的命!」說實話,我講這些話就是給自己壯膽,其實我心裏面明白得很,我自己差不多已經算是半個死人了,在這種環境下,而且還是人家的地盤上,並且從人數和氣勢上都遠遠的超過了我,所以我壓根就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但是總是要喊點什麼壯壯膽。

  獨臂倒也識趣,讓他身後幾個弟兄退後,自己從腰間解下一條鐵鏈,徑直朝著我走了過來,我看他的架勢瞬間就明白了,這個獨臂的意思是打算和我一對一單挑啊,我不禁朝他比劃了下我手裡面的尖刀,這時候我突然發現這個獨臂的面貌我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裡見到過。

  我猛地回想起來,頓時冷汗從腦門就下來了,我剛到哈爾濱火車站的時候,我就看到了那些警察在火車站的站牌公告那裡貼的通緝令,裡面有這麼一個通緝犯,人稱獨臂劉,時傳「一條胳膊一鐵鏈,三進三出森羅殿」說的就是這位爺,這裡的森羅殿並不是閻王爺那的寶殿,指的是那些關押犯人的監獄,這監獄跟森羅殿有的一比,各種刑罰濫用私用,死的人更是難以計數,但唯獨這獨臂劉在東北三省作案多起,三次被捕入獄,三次判死刑,槍斃前一夜,總是能逃出生天,再加上這獨臂劉劫富濟貧的性格,令許多富商巨賈聞風喪膽,所以通緝令滿天飛,但這位爺使得一手好鐵鏈,沒人能敵得過他,所以始終神龍見首不見尾。

  令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我竟然會遇上了這麼一個通緝犯,這無疑像是踩到了狗屎一樣,我心想這今兒個算是難逃一死,雖說這獨臂劉劫富濟貧,可再怎麼說也是個毛子,殺個把個人家常便飯,只可惜我還沒等到見到林瘋子他們,就先在這裡栽了跟頭。在獨臂離我還兩三米左右,我心想後下手遭殃,我倒還不如出其不意的先衝上去給他這麼一刀。

  我蹭的持刀沖了上去,死死地往這獨臂腦門刺去,這獨臂反手一震鐵鏈,手腕一扭甩了出去,啪地甩在那我的腰間,我腳底不穩,一個趔趄,撒手將刀擲了出去,自己則狠狠的側摔地上,陷在雪裡,獨臂微一側身,躲過刀子,再看這我的腰上,雖說隔著厚厚的棉襖卻已皮開肉綻,一條長長的口子往外滲著血,地上也染上血紅,我大口喘著氣,一手按在腰間,疼的差點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