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夜宿(二十七)

  第205章 夜宿(二十七)

  那蜘蛛趴在洞頂一動不動,也沒有被我的槍聲嚇到,如果不是一隻滴涎水的嘴,我真以為是個死標本。那些涎水滴到我臉上,頓時傳來一陣刺鼻的氣味,赫然跟泥土裡的味道一模一樣。

  我不禁愣了一下,難道那些老鼠,是在怕這種蜘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

  這蜘蛛雖然個頭很駭人,但那鼠王的手下,不至於這麼不濟事吧?

  巫山妖棺   第四十三章   連接

  我看那蜘蛛似乎沒有跟我動武的打算,便倒退著往裡走,誰知我一動,那蜘蛛的身體也跟著一動,並且肚腹及快速的收縮起來,一鼓一鼓,似乎要下蛋一樣。

  它就這樣盤庚在我的頭頂,觀察它的外形,我發現它居然是沒有眼睛的,或許眼睛是長在比較隱秘的位置,總之找不到,但我只要一動,它就能準確掌握我的行動,然後幾隻長足一起一動,幾乎是一步不落的懸在我頭頂。

  我看到它不停鼓脹的肚子,突然想起了一種蜘蛛,似乎叫什麼長關節狼眼小蛛,據說那種蜘蛛,腿長是身體的二十倍,攻擊時喜歡懸在獵物的上方,然後從肚腹部的位置,噴出一種蜘蛛絲一樣的粘稠物質,將獵物裹住,最後吸食的一乾二淨。

  難道我頭頂上這玩意,就是那什麼……長關節狼眼小蛛?這蜘蛛可跟小字沾不上邊。為防萬一,我趕緊快步往後退,那蜘蛛依舊緊跟不舍,而且腹部鼓脹的速度越來越快,似乎要爆掉一樣。

  這下我幾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測,這玩意如果真的是狼眼小蛛,那麼它噴出的粘絲是有毒的,據說能麻痹動物的神經,令其瘋癲昏厥。

  眼見它沒有放過我的打算,本著先下手為強的原則,我立刻瞄準了那狼眼小蛛拳頭大小的身體,隨即放了一槍。

  「砰!」這一次有瞄準,那玩意被我打的身體一顫,肚子都爆了,掉出了一堆白稠的東西,如同哺乳動物的胎盤一樣。

  那蜘蛛抽搐了兩下就死了,掉到了地上,我懶得再看,正打算繼續前進,就聽周圍傳來了一直密密麻麻的聲音,如同有無數蛇在遊動一下。

  緊接著,在我手電光的盡頭處,出現了一條長滿了長毛的腿,那隻腿同樣是趴在洞頂,僅僅幾秒鐘的時間,它速度極快的移到了我頭頂,赫然也是一直狼眼小蛛,雖然個頭也只有兩米左右,但腿部粗壯,身體足有一個籃球大小,腹部的藍色條紋鮮艷欲滴,它幾乎是出現的一瞬間就懸到了我的頭頂,接著,肚腹就慢慢漲起了。

  我忍不住想罵娘,提著槍準備給它一梭子,結果我突然發現,雖然這隻狼眼『小』蛛停在了我頭頂上方,但那種蛇爬動的聲音依舊沒有停止。

  難道還有其它東西?我一邊防備著頭頂的東西,一面將手電光往上大瞬間,三四隻狼眼小蛛同時暴露在光線里。它們也不知是從哪裡鑽出來的,紛紛往我頭頂的地方爬,而且互相之間還在干架,人人都想爭我頭頂的位置,大約是很久沒看到我這麼大的獵物。

  我頭皮麻了一下,這些東西腿又長又多,而且喜歡懸在獵物的頭頂攻擊,我跑是跑不過的,只有一隻一隻的解決掉,當即,我一邊後退一邊瞄準放槍,誰肚子鼓的最大,就先朝誰下手,很快,我頭頂的狼眼小蛛都被槍子幹掉,但黑暗處,那種密密麻麻的聲音越來越多,我心中一驚,總算明白那些老鼠為什麼不敢進來,合著自己這一次,是闖進蜘蛛的老巢了。

  難道那塊巨石堵住入口,就是為了不讓這些東西出去?

  如果這是這樣,那這些大型蜘蛛,豈不是餓慘了?

  此刻,我就是神槍手也對付不了這麼多狼眼小蛛,趁它們還沒有爬過來,我趕緊打著手電往前跑。這條地道雖然不知通往何處,但只要是人打出來的,就必然會有一個終點,況且,這個地道就打在鬼雷山里,實在是過於巧合,我隱隱覺得,這個地道的盡頭,或許隱藏著什麼秘密。

  我跑了沒多久,就聽到身後的聲音越來越近,一咬牙,立刻抽出了冷煙火,掰開後瞄準最近的那隻蜘蛛就扔了過去,它剛爬到離我頭頂不遠的位置,我就點燃了打火機,綠幽幽的化學磷轟的一聲燃燒起來。

  長期生活在黑暗中的昆蟲,十分畏懼火光,剩下的蜘蛛被同類身上突然竄出的火苗嚇的不停後退,很快就隱入了黑暗裡,被點燃的那隻蜘蛛啪的掉到地上,不停翻滾,最後居然帶著一身火焰搖搖晃晃的朝我爬過來,仿佛要跟我同歸於盡一般。

  但它因為痛苦,速度已經十分緩慢,我爭取這點時間,趕緊往前跑,身後再也沒有響起蜘蛛爬動得聲音。但我知道,長關節狼眼小蛛,是一種很執著的昆蟲,它們之所以被命名為狼眼,是因為它們有著與狼一樣共同的特性,就是不會輕易放棄,對於認準的獵物,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一旦火光熄滅,這些東西,一定會再次追上來。

  果然,我在亢長的地道里跑了不久,那種密密匝匝的聲音又重新追了上來,此刻,我身上連一根冷煙火都沒有了,除了一把槍和一隻手電筒,就剩下了一把打火機,這一次又是老鼠,又是蜘蛛,平常人家裡常見的東西,一放到這鬼雷山,一個二個都跟成了怪一樣。

  很快,那些狼眼小蛛就圍到了我頭頂,肚腹一鼓一鼓,懸在洞頂,就仿佛是一顆顆蠕動的肉瘤,而且它們越來越大,我無論向哪個方向移動,它們都能極快的追上來。

  無法之下,我只能咬牙開槍,剛打死了兩隻,後背就傳來一陣冰冷,我趕緊伸手一摸,手裡頓時沾了一片黏糊糊的白色物質,緊接著,其它狼眼小蛛腹部也紛紛裂口一個口子,就跟要生孩子似的,一團白色的物質就直接射在我身上,那種物質,似乎還瀰漫著一種奇異的香味,我被攻擊了幾下都躲不掉,不多時便覺得渾身發燙,身體裡的血液沸騰不已,有一種想大喊大叫的衝動,讓人極為興奮。

  但與這種興奮相反的是,身體卻覺得軟綿無力,意識也模模糊糊,就跟卡機了一樣,我明明知道眼下情況危急,但大腦卻仿佛被施了定身術,完全停止了思考,甚至不給我下達任何指令,到最後,我整個人內熱外僵,我心中的第一個反應是:完蛋了,這下真是要死的默默無名了。

  緊接著,我便什麼都無法思考了,大腦神經似乎被麻痹了。

  那些蜘蛛並沒有動,噴完白色物質後,便靜靜懸在我的上方,似乎覺得還不到吃我的時候。

  我整個人到最後已經意識混沌,全身冒虛汗,緊接著,那些狼眼小蛛似乎覺得時機成熟,它們紛紛順著洞壁爬下來,逐漸往我腳邊爬。

  我雖然意識混沌,但基本的反應還在,瞬間就心頭狂跳,我聽說蜘蛛吃獵物時,是先把獵物活活溶解掉,難道我也要像被扔進硫酸池一樣,被活活溶解了?

  一想到此處,我腳都軟了,強烈的求生本能迫使我不停的掙扎,僵硬的身體僅僅移動了幾步,便砰的摔倒在地。

  完蛋了!

  我心底一涼,再加上大腦也是僵硬的,到了這一刻,我竟然什麼都無法思考,就在我以為自己要和這個世界告別時,洞裡忽然響起了一種沉悶的聲音,隱約似乎還有人說話的聲音?

  這地方怎麼可能有人?

  難道是胖子?我心中一喜,難道是胖子他們發現我不見了,順著痕跡找過來了?

  我立刻看向來時的通道,期待著黑暗中會突然冒出三個人影,但我所看到的,只有向我爬過來的蜘蛛。沒有人?那說話的聲音是從哪裡傳來的?

  我強忍著不去看爬過來的蜘蛛,聆聽著那細微的聲音,就在這時,一堆東西突然砸到了我臉上,似乎有些還進了我眼睛,搞的我眼睛瞬間就又紅又痛,生理性的淚水瞬間就流了出來。

  他娘的,什麼東西!

  我甩了甩頭,將眼睛在肩膀上蹭了幾下,這時,頭頂的位置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咦,怎麼回事?好像打空了。」

  我渾身一個激靈,頓時聽出來,這不是老胡的聲音嗎?

  我趕緊抬頭一看,只見頭頂上方的位置,不知何時塌出了一個籃球大小得洞口,洞口處還有一半鏟子,緊接著,那個鏟子被收了回去,一顆黑漆漆的人頭從洞裡探了出來,他一見我,頓時就愣了,驚訝道:「吳邪,你……你怎麼在這兒?」

  我就差沒喊他一聲救苦救難觀音菩薩了,連忙道:「老胡,快把洞打通,拉我上去,有蜘蛛。」這情況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老胡他們的盜洞,剛好打到這裡了。

  老胡似乎在觀察地洞的構造,聽我喊完,他頭一轉,看到了地上的蜘蛛,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道:「你頂著。」緊接著便聽到老胡的招呼聲,似乎在喊胖子他們,接著,不斷有土往我身上砸,我此時神經被麻痹了大半,除了能坐下簡單動作,便是多走幾步都辦不到。

  那些土全部砸我腦袋上,狼眼小蛛似乎也來不及反應,紛紛後退一段距離,片刻後,它們似乎明白砸下來的土塊並不危險,接著便極快的朝我爬過來,瞬間就到了我肚子上,緊接著,鄒巴巴的前端張開一張小口,口中探出了一根吸管似的血紅的東西,那玩意竟然直接就朝著我嘴巴伸過來。

  我噁心的差點吐出來,連忙抿著嘴唇,直接將臉一轉,那跟紅舌頭頓時舔到我脖子上,瞬間,一股火燒似的疼痛從脖子上傳來,痛得我恨不得把那塊皮給拔下來。

  頭上還在掉土,我眼睛也睜不開,只能半眯著,撐著雙手跌跌撞撞往後退,那樣子,我估計就跟被皇軍調戲的花姑娘一樣,縮在床上一個進往後縮,可惜小爺不是花姑娘,壓在我身上的也不是小日本,而是一隻只想把我化成膿液的大蜘蛛。

  就在這時,舔我脖子那隻狼眼小蛛突然消失了,我睜開眼一看,才發現老胡已經從上方的盜洞跳了下來,他赤裸著上身,渾身是泥,除了一把洛陽鏟,什麼也沒帶,臉上大汗淋漓,顯然挖了很久的盜洞。

  老胡一下來,抄起洛陽鏟就將我離我嘴巴最近的那隻狼眼小蛛鏟了出去,緊接著,剩餘的蜘蛛快速的爬到了洞頂的位置,它們沒有別的攻擊能力,除了先將獵物麻痹外,就沒有別的本事,我一見它們爬山去,立刻叫道:「小心,它們會噴毒液!」

  老胡趕緊後退一步,果不其然,他一退,那些蜘蛛也跟對付我一樣,一步不落的懸在頭頂,老胡怪叫一聲:「什麼東西!」緊接著,他掄起洛陽鏟就往上舞,將附近的兩隻蜘蛛全部拍到了地上,但沒等去拍第三隻,已經被其他蜘蛛的毒液給射中。

  我暗嘆一聲,完蛋了,果然,老胡也同我一樣,沒走兩步就開始劇烈的喘氣,臉色泛紅,就跟要發春一樣,他一句話也沒說,我估計也跟我一樣被麻痹了。

  就在這時,盜洞口又下來一個人,先是垂下兩隻腳,接著擠出了一個大屁股,然後就是光著上身,甩著一身白白胖胖的肥肉落到地上,他一下來就看到我,嘴裡哎喲一聲,道:「怎麼哭了,來來,胖爺來救你了!」老胡剛才下來的時候,大概交代了大致情況,因此胖子下來的時候,雖然一身是土的光著膀子,但褲腰上還是插著武器。

  我一看,好傢夥,這死胖子一支槍沒帶,一把匕首也沒拿,居然只帶了固體燃料,果然是應了老祖宗那句話:年齡就是閱歷,別看這死胖子平時不靠譜,關鍵的時候可是一點不含糊,對付這些蜘蛛,上槍根本沒用,上火才是最快的。

  我面色一喜,道:「既然來救同胞就不要屁話,我和老胡差點就跟閻王報導去了,快點燒死這些長腿小蜘蛛!」胖子直接就點燃了固體燃料,拿在手中,先舉到老胡頭頂,老胡頭頂聚集的蜘蛛瞬間就消失了,速度極快的隱入了黑暗裡,隨著固體燃料的火勢越來越大,狼眼小蛛消失的一乾二淨,我和老胡這才鬆了口氣。

  因為胖子來的及時,所以老胡中毒比我輕,僵了一會兒就能動了,招呼胖子道:「先回去。」

  我試著爬起來,雖然能動,但動作就跟研製失敗的機器人一樣,骨節僵硬的厲害,胖子大屁股一甩,將我頂到了洞口了,接著就跟退木頭一樣,將我往前推,沒推多久,便遇到了前來接應的悶油瓶,一個拽,一個推,不多時,我們便出了盜洞。

  此刻,天還是黑得,盜洞外聚集了一大堆土,旁邊還燃著一堆篝火,胖子坐在篝火旁邊氣喘吁吁,道:「我說天真,不是讓你烤牛肉嗎,你怎麼鑽到地道里烤蜘蛛去了。」

  巫山妖棺   第四十四章   廢斗

  老胡神色嚴肅,動了動脖子,道:「別貧了,我和吳邪都中了蜘蛛毒,現在身體僵的很,看看有沒有什麼藥。」我們這次帶來的,大多是消炎抗感染的,唯一和解毒兩個字沾上邊的,就是胖子帶的解毒止癢水。

  我問老胡:「你那個白色的藥丸有用嗎?」

  「那是解屍毒的,沒用。」

  悶油瓶皺了皺眉,道:「是什麼東西?」

  我估計悶油瓶會有辦法,便大致將自己的經歷講了一番,接著道:「小哥,我整個身體都僵的跟粽子一樣,再不解毒,恐怕就要命喪於此了。」

  胖子立刻一臉不舍,道:「天真同志,你若死了,今後咱們倒斗三人組少了你,粽子都不起屍了,還有什麼意思。你堅持住,胖爺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留住你的命,就算你真死了,以後每年清明,我都帶明器給你上墳。」

  我道:「上墳就不用了,墳里明器放多了,容易遭人惦記。」

  胖子還打算說什麼,老胡踹了他一腳,道:「小胖,別屁話,先解毒要緊。那鼠王既然一路跟著我們,估計就不會善罷甘休,咱們接下來得小心些。」

  說完,問悶油瓶,道:「張小哥,這毒有沒有性命危險?」悶油瓶淡淡道:「睡覺。」老胡跟悶油瓶接觸的時間不多,因此沒反應過來,一臉的疑狐,我和胖子卻是明白了,悶油瓶的意思是,睡一覺就好,胖子當即道:「走走,盜洞明天再來挖,要勞逸結合,苦中作樂,今晚那肥老鼠要再敢過來,胖爺我直接就活烤了它。」

  我對悶油瓶說的話,一向冠以百分之百的信任,即便不明白,也要堅持盲從思想,這是這幾年下斗總結出來的保命經驗,當即胖子便扶著我,兩人勾肩搭背往帳篷的地方而去。

  我們紮營的地方,離盜洞的入口有兩百多米的距離,但由於地勢有起伏,再加上有一處拐角,因此要回營地,還要走一段路。

  我們一行四人,渾身是土,一身汗臭往紮營的地方走,等快到地方時,手電光的盡頭露出了我們的帳篷,帳篷外面,各種各樣的裝備散了一地,胖子嘶了一聲,抄槍一樣,抄著我腋下就往營帳的地方跑。

  地上散落著槍枝、醫藥,而我們所攜帶的食物,幾乎全被吃光了,王老五牛肉的包裝袋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咬痕,很明顯是老鼠咬出來的,甚至我們所攜帶的醫藥,很大一部分,都散落在地上,一些針劑也破碎,完全毀壞了,更離奇的是,有兩把槍枝上全是水,散發著惡臭,明顯是鼠尿,槍枝都報廢了。

  胖子盯著王老五牛肉的包裝,咬牙切齒,一副被人殺了爹的模樣。悶油瓶拉開了帳篷的拉鏈,只見裡面那個充氣的氣墊已經完全扁下去,顯然被咬破了。

  胖子破口大罵,道:「這幫老鼠精,活的不賴煩了,不行,我今天不把它老窩翻出來,徹底消滅它們的根據地,我就不姓王!」

  我也沒想到竟然會有這麼一出,估計那些老鼠被我耍開後,心有不忿,便到營地報復撒潑了,這鼠王也太可怕,居然還知道讓鼠子鼠孫尿熄我們的槍枝,而且食物也吃光,醫藥也損壞,簡直就像算計好了一樣,難道民間的灰仙傳說是真的?

  這老鼠……真是有智慧,已經成了精的?

  可是,這些老鼠如果真想報復,為什麼不去找老胡?當初開槍的可是老胡,而且老胡三人,離營地也不過兩百多米,老鼠嗅覺靈敏,不可能找不到老胡他們。

  難道說……我下意識的看了悶油瓶一眼,他正翻看周圍的東西。

  難道這些老鼠,是在忌諱悶油瓶?

  他的寶血,除了驅蟲,還可以破四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