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一章:魔神血脈

  不過等到呂鳳先那三戟快要逼近那人的時候,趙凌坤這才發現什麼叫做實力懸殊,他明明看到呂鳳先的方天畫戟已經從那人的胸口當胸貫出,卻忽然一陣殘影飄動,那邊黑衣人所站的位置早就化成了一道黑影,趙凌坤暗暗驚嘆這人好敏捷的身法,待到他再看清楚那黑衣人的面具臉時,那人已經繞到了柱子的後面。

  趙凌坤臉色陡變,呼聲道,「不好!小心身後。」只見那黑衣面具男子眼裡是精光流動,那銀光閃閃的手甲鉤忽然向著這邊呂鳳先的肩頭勾來,只聽得「嚯啦」兩聲巨響,那鉤子便嵌入到了這呂鳳先的皮肉里,頓時皮開肉綻,血肉翻飛,那手甲鉤穿透了他的琵琶骨。

  呂鳳先疼的面色發青,臉部肌肉抽搐,手裡的方天畫戟也是跌落在地,現在,他更像是被綁在柱子上的死刑犯。趙凌坤看到這番畫面,也覺得對方實在太過殘忍,他若是動手殺了呂鳳先,倒也算是爽快,可他偏偏這樣慢慢折磨他,那手甲鉤還不停旋動,疼的呂鳳先差點暈死過去。

  趙凌坤實在看不下去了,霍然起身,手裏劍光飛出,人已經化作了一道飛虹,便朝著這邊的黑衣面具男子攻來。

  他本來無心與影殺閣作對,但他向來心地善良,對呂鳳先的英雄氣概更是十分佩服,看到呂鳳先被這黑衣男子這般玩弄,心裡也是燒起了無名火,手裡的長劍猛然一圈一划,便使出了最凌厲的劍招,天劍十三式的武功攻來。

  那人也是臉上陡然變色,他本來手甲鉤是扣在呂鳳先的肩頭,如同爪子一般牢牢嵌入那呂鳳先的皮肉,現在趙凌坤忽然發難,而且手裏劍招更是變化奇妙,他也是心底一驚,迅速鬆開了那邊的呂鳳先,手甲鉤一回一撥,迎著那邊趙凌坤刺來的長劍撩去。

  趙凌坤沒想到這傢伙變招也是如此迅速,知道自己單憑這幾招天劍十三式還是奈何不了這黑衣面具男子的,他本來就想著救下呂鳳先,並沒有十足的把握跟這黑衣男子周旋。

  他長劍刺到,也是迅速變化,劍勢忽然向左突轉,疾刺那人肩頭幾處要穴,趙凌坤也是看到之前呂鳳先與他交手的時候,在他的左側腋下還是造成了不小的傷害,所以這劍法揮出,也是攻其薄弱地帶。

  那人倒是早已看穿了趙凌坤的劍法套路一般,右手猛然向前一探,竟然後發先至,那手甲鉤尖刃直接朝著趙凌坤的頸部刺來。

  趙凌坤臉上也是十分震驚,慌忙回劍反掃,向那人右手手腕削去,誰知道那人左手手甲鉤猛然一撥,把趙凌坤的長劍直接撥開,右手已然逼到趙凌坤的脖頸,趙凌坤連忙身子側移,不過還是沒能閃躲開來,只覺得脖子上一熱,一道鮮紅的血痕被抓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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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趙凌坤武功修為不弱,而且那人剛才與呂鳳先爭鬥,損耗不小,這一爪,自然是力道少了幾分,趙凌坤雖然避開了不少,不過皮肉還是被割開了,嫣紅的血液順著脖子流淌而下,他那綢衫也被染成了鮮紅。

  那人嘴裡得意一笑,飛腳踢出,趙凌坤來不及防備,只覺得小腹一陣劇痛,丹田內更是真氣亂竄,身子凌空飛出數尺,撞碎了一張桌子,落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好小子,想不到你竟然會使天劍閣的天劍十三式,你,你就是趙家殘餘下來的小雜毛吧,哈哈哈,看來我今天運氣還真是不錯,不僅拿了呂鳳先的首級,還得了你這個武林盟重金懸賞的小雜種,實在是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他嘴裡發出桀桀怪笑,眼裡更是流露出貪婪的色彩。

  呂鳳先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手裡握住了方天畫戟,奔向趙凌坤的位置,扶起了地上的趙凌坤,眼裡露出感激欣賞的神色。

  趙凌坤起身,緩緩站直身子,二人目光都是向著這邊黑衣面具男子看來。那人嘴裡卻是嘿嘿一笑,做了一個挑釁的手勢道,「你們兩個一起上吧,我正好可以活動活動筋骨。」

  他口氣狂妄,絲毫沒有將兩人放在眼裡的意思。呂鳳先握著方天畫戟的手臂更是青筋凸起,雙眉凝成了一條線,手裡方天畫戟向前一擺道,「你自找的。」

  他猛然一跺腳,雙手方天畫戟更是舞得密不透風,漫天的戟風呼呼作響,直吹得那窗口吱呀吱呀唱歌,那放在櫃檯上的碟碗也是叮叮響動,那黑衣男子也是面色一怔,沒想到這呂鳳先還有這般蠻橫力道。

  他哪裡知道,呂鳳先身體裡的魔神血脈,本就是遇強則強,越戰越猛,而且越戰,他體內的血脈就漸漸甦醒過來,這隱藏的力量一旦爆發,那就如同山洪崩塌,一發不可收拾,他這一戟之威,實在是地動山搖。

  黑衣男子雖然雙手手甲鉤也是猛然交錯格擋過去,但那方天畫戟砸來,他頓覺手臂一陣酥麻,身體內氣血翻湧,也連連滑開了數尺,眼裡帶著震驚之色看著呂鳳先。

  呂鳳先爆喝一聲,如同炸雷,方天畫戟再次劈頭蓋臉砸來,那黑衣男子剛才吃了虧,這一下可不敢硬接他這一戟的威力了。不過他身法敏捷,在方天畫戟距離自己還有一尺開外的時候,他便化作了一道殘影,遊魂一般繞出了那邊呂鳳先的攻擊圈。

  他的方天畫戟自然撲了一個空,待到他還要回戟反擊之時,那人手裡的手甲鉤已經是爪風飛出,兩道玄青色爪子飛來,呂鳳先只覺得後背一陣陰風颯颯,隨後便是一陣灼痛,又挨了這傢伙兩爪。


  那黑衣人當然得避開呂鳳先方天畫戟的威壓,不過他身子後跳,就在要退到門前位置的時候,忽然感到一股冰涼透體的寒意從他腰間脊椎蔓延而上,他身子一震,眼裡儘是驚恐駭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