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猖兵

  就在真正得了本地城隍大老爺的認可,修行了自家的修行法,見到了陰陽法界得知世間真相之後。

  張武每日修行更加認真。

  甚至於。

  因為得了城隍大老爺的賜福,所以他本身能看到的東西更多。

  自然而然。

  對修行有著更加的熱情。

  甚至原本因為多年修持下來的那種巫師的氣質,都因為近些時日的變化,有了些更深層次的改變。

  如果說。

  原本他只是擁有著老農氣質,符合本地鄉土氣息的巫師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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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現如今他可以說的上多了是沉澱了多年的修行智慧,有種褪去滄桑之後的那一種空靈感。

  那是一種一眼看過去就不一樣的氣質。

  並沒有仙氣。

  也並不顯得庸俗。

  但卻偏偏好像是有些東西沉澱在了他的身邊,讓他哪怕是穿著樸素的農莊,也仿佛是與山川呼應一樣。

  就好像真正實現了人與自然的和諧相處似的。

  ……

  張生作為張武的兒子,自然對於自己的老父親有著非常深刻的了解。

  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

  他發現自己父親每日修行的時候,似乎是多了幾分的莊重。

  甚至。

  在他偶爾看過去的時候,就仿佛是多了幾分莫名的威嚴一樣。

  此前他經常踏足,但並沒有加入修行的那供奉著法壇的房屋之中,也仿佛有什麼大恐怖一樣。

  每當他靠近的時候。

  都不由自主的感覺一陣心驚膽顫。

  這種感覺是沉澱在日常生活中的。

  這讓張生雖然心中驚訝的同時,但一時間也是不知道說什麼:

  「應當是父親又在修行什麼,老一輩傳下來的法術吧……」

  作為神棍這一行當的傳承者。

  尤其還是根正苗紅的這種。

  就算是暫時沒有跟著自己父親外出行法,僅僅只是耳濡目染之間,他就也能看出某些東西。

  就像是人們所說的那種信賴感。

  也就是氣質。

  這東西對於真正幹這一行的神棍來說是最主要的,也是最基礎的。

  這東西需要的是練。

  就像是演員一樣。

  演到自己相信,哪怕是自己本身沒有什麼真神通,外人也會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心中一驚。

  架子都是端起來的!

  就在想明白了其中的某一些東西之後。

  張生也是正常學習。

  畢竟現如今的學歷那也是邦邦硬,是真的金字招牌。

  真的大學生手中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而且這個時代講的真東西相對來說比較多,真大師真老師自然也是更純粹。

  那是真能學到東西!

  ……

  夜色降臨。

  只見到已經完成了當日的修持,在月光之下,念誦完本門密咒的張武,則是驟然之間睜開雙眼:

  「刷!」

  甚至在夜色之中,好像能看到他雙眼裡面仿佛是閃過了一道光。

  站起身來。

  張武則是將目光看向了,現如今供奉在法壇上面的猖兵法壇。

  「多日修持。雖然只是煉成了一營趕山狩獵猖,但有了一營兵馬之後,我這本地巫師終於也算是在當地有了些能耐……」

  沒有煉成神通法術沒有觸碰陰陽法界,手中不執掌陰兵猖兵的時候,他只是人間一個普通的巫師。

  最多被尊稱一聲老師公。

  但是,現在他得了城隍大老爺青眼,與鬼神相通,更是在此後行山遊獵,練成了一營的趕山狩獵猖兵。

  從此之後。

  那是真的執掌陰兵的大巫師。

  想到這裡的時候,他則是將目光看向了法壇上面的那一個猖兵罈子,隨即手掐兵馬法訣,感召諸多猖兵:

  「受法道兵,到吾壇庭……」

  隨著他掐訣念咒,只感覺一股陰風驟然之間從法壇上面捲起,隨即便見到原本略顯空曠的房子裡面,突然好像變得影影綽綽。

  嗚嗚嗚……

  一道道陰風涼氣在房間之中無風自生。

  這諸多陰風涼氣在影影綽綽的身影之中,看起來好像是化作了一道道雲霧,使得這披頭散髮手持刀槍的猖兵,看起來更像是行山的鬼怪。

  影影綽綽,上下飄蕩的諸多猖兵,在整個房間之中遊蕩,甚至捲起了一道道的香火氣,好像是各自在用心吞吐一樣。

  陰風不斷在房間內遊蕩。

  但房間裡面燃燒著的蠟燭香火,卻仍然沒有受到分毫影響。

  見到這一幕。

  只見到早就已經有所準備的張武,則是抓起了自己在後院之中養的一隻大公雞,隨即一刀斬下:

  「噗呲……」

  血液灑在了那燃燒香火的陶盆里。

  甚至向著陶盆裡面看上去,還能見到許多香火紙錢。

  大公雞的雞血仿佛是將整個房間裡面都染了幾分的血腥氣,原本就躁動的諸多昌兵看起來仿佛更加凶唳:

  「嗚嗚嗚嗚……」

  陰風呼嘯之間,仿佛鬼神哭泣。

  甚至有一些被血氣激發了凶性的猖兵,一個個的也是狠狠的盯著面前的張武。

  看起來似乎有反噬之意!

  見到這一幕感受著自己身上飄蕩的涼意,那張武早就已經不是吳下阿蒙,心中非但沒有恐懼反倒是多了幾分的怒意:

  「……大膽!」

  只見他猛的舉起法壇上面用棗木製作成的拷鬼棒,重重的對著桌子上面狠狠一拍:

  「砰!!」

  突如其來的巨響,帶著棗木本身的陽氣,在法壇上猛然迸發。

  轟!!

  並使得剛剛還被血氣激活了幾分凶氣的諸多猖兵,下意識離開了張武的身邊。

  看到諸多猖兵暫時被威懾。

  張武則是按部就班的開始血祭諸多猖兵。

  「嗚嗚嗚……」

  陰風不斷呼嘯。

  原本就已經被血色染紅的諸多香火紙錢,非但沒有因為血液的浸染而顯得濕答答的。

  反倒在火焰之中燃燒的非常旺盛。

  血氣在整個房間裡面飄蕩。

  「嗚嗚嗚……」

  早就已經按耐不住的諸多猖兵在張武允許他們行動的時候,一個個也是捲動著陰風不斷吞噬著血氣。

  仔細望去。

  只見到,原本就顯得非常神秘的法壇附近,似乎是在火光的映襯之下,使得周圍多了一層又一層薄薄的血霧。

  原本影影綽綽看起來虛幻不定的猖兵,在血霧之中也仿佛是顯出了身形。

  一個個青面獠牙,披頭散髮。

  甚至看起來還有一種尋常陰魂沒有的野性與煞氣。

  只是看一眼就讓人頭皮發麻。

  見到諸多猖兵都被血氣激發了凶性,好像是更加兇狠更加凌厲了之後,張武非但沒有擔心的神色,嘴角反倒是露出來了幾分笑意:

  「……不凶唳嗜殺,如何稱得上是猖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