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幫手

  「這是在做什麼呢?」

  寧禮在被少女的手碰到以前便撥開她的手,並且神不知鬼不覺地連少女手中的棒子都搶了過來,這時迸出細碎的火花。♝💙 ❻➈𝓈𝓱u乂.𝕔𝓸𝕞 💲😎

  「咦?」

  從寧禮手中的棒子發出噼哩啪啦的聲音,斷斷續續迸出細碎的火花。

  寧禮一臉毫不在乎,少女則一臉不可置信。兩人的表情恰好形成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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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即寧禮也注意到火花,輕聲說了一句:

  「好危險的棒子啊。」

  然後把手中的棒子對半折斷,火花同時停止。看到這一幕的少女雖然一臉驚訝,但嘴上仍然不饒人:

  「你……你……你……你竟敢……!」

  這時候,隔壁攤子的老頭一臉不悅地過來抱怨了。

  「喂,要吵架到其他地方吵去。會妨礙別人做生意的。」

  聽到這個聲音,因為兩人爭論起來一直插不進話的寧廣仁終於找到機會:

  「啊,對不起。寧禮,別吵了。還有你,過來這邊一下。」

  道過歉的寧廣仁抓住擺攤少女的手,把她拉到距離攤子有一點距離的樹下。然後對著口中仍在不滿低語的少女低頭致歉。

  「我的同伴做得太過分了,對不起。」

  在這種時候先道歉再說,是寧廣仁身為華國人君子的本性。

  另一方面,寧禮則乖巧地站在後面。然後少女似乎終於可以正常說話,於是激動地像連珠炮掃射般開口:

  「你……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居然赤手空拳將【麻痹杖】折成兩段……對了!我的【麻痹杖】!你們怎麼賠我啊!那個很貴的!」

  「所以是我們不對,對不起。」

  任由她說下去難保不會再鬧起來,所以寧廣仁連忙安撫少女。

  「可是,那是我買來防身用的耶!那麼簡單就被你們弄壞,你以為這樣說,我就會說【好我懂了】然後原諒你們了嗎?」

  「我……我知道,總之你先冷靜下來。」

  「呼……呼……呼……」

  寧廣仁對著大口喘氣的少女換個話題:

  「總之先來自我介紹吧。我是寧廣仁,這女孩是寧禮。你呢?」

  「我……我是陳碧娟。」

  「請多指教,陳碧娟。」

  對著叫陳碧娟的少女打招呼的寧廣仁,把還拿在寧禮手中的麻痹杖接過來。像是壞了,不再有四濺的火花。

  「啊,真的壞掉了……」

  被引起興趣的寧廣仁把它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下,自言自語著:

  「哦~在手把部分嵌入了小型雷屬性道力結石啊。」

  「咦?」

  「所以就是把它的道力傳遍整隻杖,使得碰到它的人觸電羅。」

  「咦?咦?」

  「杖的材質是……梣樹吧?確實是木材之中具有較佳道力傳導性的材料了,但木材終究是木材,效率欠佳。」

  「咦?咦?咦?」

  「發動的道力咒語是……哇,根本亂寫一通,一半以上的道力都浪費掉了。」

  「咦咦咦——?」

  面對輕而易舉就分析出【麻痹杖】運作原理的寧廣仁,陳碧娟難掩驚愕之情。

  「你……你說你叫作寧廣仁是吧?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道法機士啊。」

  在把折斷的麻痹杖還給陳碧娟的同時,寧廣仁對她自我介紹是道法機士。因為比起自稱道法機關師,感覺這個稱號更容易一聽就懂。

  「你……也是?」

  「也是?那就是說,你也是道法機士羅?」

  「是啊。再怎麼說,我可是在【漢明敦】老師身邊刻苦修習過兩年的人!」

  陳碧娟說著,挺起了她那不算豐滿的胸部。不過這對寧廣仁來說是個陌生的名字。

  「那是誰?」

  所以寧廣仁做出這樣的反應。

  「你居然問那是誰……你不知道他?」

  「是啊,不知道。」

  聽了寧廣仁的話,陳碧娟像是在表示她的不滿之情一樣板起了臉:

  「【漢明敦】老師可是知名的道法機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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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啊。」

  「這樣是怎樣……你這個人……!」

  相較於為了這點事認真起來的陳碧娟,寧廣仁卻很冷靜。

  「呃……總而言之,我再次為了對你的商品做評斷,還有折斷麻痹杖的事道歉。」

  再次道歉的寧廣仁,像在提醒陳碧娟般的讓她又想起本來已經過去的問題。

  「對……對了!你……你說我的作品寒酸是吧?」

  說到這裡,寧廣仁可不敢再接話了。

  「是啊,所以我才道歉。啊,要賠杖的錢嗎?可是對不起,我現在沒帶錢。」

  「我可不是在生氣,不……其實氣歸氣,而且也希望你賠償,可是既然你沒錢,那個……呃……」

  陳碧娟吞吞吐吐了起來。她皺著一張漲紅的臉,低頭想了一會兒,跟著好像下定了決心,開口說出意料之外的話。

  「既然你敢說寒酸,就表示你可以做出更好的東西是吧?既然如此就負起責任!」

  然後在下個瞬間,她又換了種說辭,

  「不、不是那樣。拜託你,幫幫忙!因為是輕易解析出麻痹杖的你,所以拜託了!」

  然後陳碧娟略微低下頭。

  「咦?」

  沒想到陳碧娟會說這樣的話,而且話題轉向意料之外的方向。寧廣仁一時不知所措,而陳碧娟則是一副放下一切矜持的模樣。

  「拜託你,我非常需要錢!所以非得把我做的東西賣出去不可!可是卻一個都賣不掉!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拜託你,幫幫忙!」

  「等……等一下啊。」

  寧廣仁再次安撫住眼看著就要一發不可收拾,失去控制的陳碧娟,開始一一做確認。

  「照順序解釋給我聽。首先,你需要錢對吧?」

  「對……對啊!」

  「那是為什麼?」

  「…非解釋不可?」

  陳碧娟垂下頭,抬起一對眼睛望著寧廣仁。她想必是個感情起伏激烈的人吧,這樣的舉止跟剛剛判若兩人。

  「這個嘛,就算要當作賠償幫你的忙,也不知道要幫什麼忙。再說,幫你忙對我有什麼好處?」

  寧廣仁一提到有何好處,就讓陳碧娟知道已經不能再找藉口推搪。她雖然心不甘情不願,卻也準備坦白交代了。

  「嗚……知道了。雖然是不好提起的事,也只好說了……是為了給弟弟妹妹治病。」

  「你弟弟妹妹生病了嗎?所以需要看醫生或吃藥?」

  「醫生?」

  陳碧娟回問。寧廣仁這才赫然發現,這個世界並沒有醫生的概念。

  「呃……那個,治癒師。對,需要治癒師或吃藥對吧?」

  陳碧娟默默對寧廣仁換了種措辭的說法點了點頭。

  「你的父母親呢?」

  這個問題讓陳碧娟的臉罩上一層陰影,然後她哀傷地開口:

  「當我在漢明敦老師那裡學習的時候生病了,兩個人都已……」

  「這樣啊。抱歉,問了不該問的事。」

  寧廣仁低頭道歉,陳碧娟則不放在心上,回以開朗的笑容說:

  「沒關係啦。因為請老師教我的束脩費都是勉強湊出來的,所以要錢沒有,欠錢倒是不少。」

  沒想到會從強悍的陳碧娟口中聽到這樣的內情。

  「我明白了。雖然不知道我能夠做些什麼,不過包含賠償麻痹杖的事在內,我就暫時幫你的忙吧。」

  自己還真是個好好先生啊——寧廣仁這樣想。老實說,寧廣仁對於平時強悍的女孩子忽然展露出的脆弱一面沒有抵抗力。

  「真的?謝謝你,寧廣仁!」

  陳碧娟顯得喜出望外。

  「那該怎麼做好呢?」

  「總之今天先收攤,帶我去你的工作的地方吧。」

  寧廣仁這樣提議,陳碧娟聽了有些猶豫,但還是答應了。

  「好……好的,不過那裡很髒。」

  就這樣,寧廣仁陷入要幫助初識的擺攤少女陳碧娟的窘境。

  和認為這樣也挺有趣的寧廣仁形成對比的是,寧禮始終不發一語,像是把不悅兩個字貼在臉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