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所有紅樓的地契,足夠你王家養他們了,能帶走的都帶走,他們若是要離開,你不得阻攔。」
李陰陽的聲音很淡。
「是,師尊。」
「不要叫我師尊了。記住——以後不得打著合歡宗和我李陰陽的名聲做事。是福是禍,你們自己承擔。」
「是。」
「去吧。」
王雪磕了三個頭,等她抬起頭時,已經重新站在了大殿之中。
「諸位師弟師妹。」
王雪開口了,聲音比方才穩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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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已經把外圍的產業都給了王家了,諸位師兄弟若是想離開,我會折算成靈石給你們。
若是不知道去哪裡,可以先隨我回王家,你們的修煉資源,我會盡力提供。
你們放心,等你們哪天想離開了,我絕對不會阻擋,會把屬於你們那一份給你們。」
這一番話說的極為真誠,有人鬆了口氣,有人感激地點了點頭。
可也有不少人選擇了拿東西離開。
他們不願意寄人籬下,有的人家世雖然比不上王雪、李秋、張森,可也不算差。
而一部分則是覺得,他們的實力足夠在別的小宗門裡謀一個長老或核心弟子的位置。
三天後,合歡宗人去樓空。
李陰陽看著空空蕩蕩的大殿,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不是走了麼,又回來做什麼。」
「我是在這裡長大的,我不知道去哪裡。」
孫玉海開口說道。
「去九煉宗當長老吧,我打過招呼了。」
李陰陽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
明光城,王家。
家主王密親自站在門口迎接。
王雪一次帶回來三百多位弟子,這三百多位弟子,大部分是築基,但是金丹期也有六十多個。
一番隆重的接待後,王家又為這些弟子安排了住所。
「諸位來到王家,就當自己家裡,你們都是雪兒的同門,千萬不要客氣。
住所已經安排人在建了,這幾日委屈諸位住在城裡客棧。「
眾人連忙起身,感恩戴德。
安排好後,王雪隨王密來到一處安靜的客廳。
「雪兒,人多眼雜,會不會泄露了恆兒的消息?」
江恆,現在已經和王家徹底融為一體。
整個王家,資源全部都向江恆傾斜。
王雪也兌現了自己對江恆的承諾:只要他要,只要王家有。
不僅如此,王家經常在城主府發布一些護送任務。
而這些任務,超過七成都失敗了。
這把城主搞得都很不好意思了。
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失敗的原因,正是來自於王家自己。
江恆和王雪,會在護送的深山老林動手,然後殺死護送的人,吸掉他們的內力和靈魂。
短短几年時間,江恆已經達到了真武中期。
王雪的境界沒有提升,只是為了掩人耳目。
這些合歡宗的弟子,王雪自然沒那麼好心帶回來。
這些,都是她為江恆準備養料。
王雪搖搖頭,笑著開口:「我和恆哥成親的事情,只有您和幾位族老知道。
這些人,王家先養著,保證他們吃得好過得好,等有人要離開的時候.....「
王雪眼中露出了一絲凶光。
王密點點頭。
「一切小心為上,若是被人發現,王家萬劫不復!」
「父親放心,恆哥自有安排,成聖之前,他會躲藏好的。」
「嗯。」
王雪回到房裡,拿起桌面上化妝的銅鏡,真元注入,腳下的磚面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條通往地底的窄梯。
順著窄梯走下去,是一間被掏空了的石室。
石室里點著一盞青燈,光線昏黃,牆壁上刻滿了吸收靈氣的陣紋。
王雪將陣盤放到牆上的凹槽上,周圍的紋路被瞬間激活,露出了一道光門。
王雪進入光門,消失不見。
幾息之後,王雪已經出現在距離明光城不遠處的大山肚子之中。
這座山體裡面建造了一座宮殿,裝修的很是豪華。
江恆盤膝坐在床上修煉,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睛。
了塵和林重山站起身,對著王雪微微行禮。
「嫂子。」
王雪笑著點了點頭,拿出兩枚儲物戒,丟到兩人手中。
「我估摸著你們靈石也快不夠用了。」
兩人看向江恆,江恆點了點頭。
「那嫂子,我和了塵出去辦點事。」
兩人說完,識趣的離開了。
「恆哥。」
王雪走到江恆面前,在他身邊坐下,然後把臉貼在他肩頭。
「怎麼了?」
江恆的聲音帶著一種長時間沒有說話才會有的沙啞。
王雪把合歡宗解散的事說了一遍。
「哼,李陰陽,名不副實,屠狗之輩。」
江恆冷冷開口,全然沒有把這位半聖放在眼中。
「恆哥,我那些師妹可是很漂亮,你可不能動心。」
「哈哈哈。」
江恆笑了起來。
「江某若是在意這個,在玄天大陸做個富家翁,過的也是皇帝的日子,又何必和魔聖對上!」
這是一句大實話,以江恆的能力和實力,這很簡單。
江恆說完,再次開口:「這些人,現在還不能動。」
「為什麼?」
「李陰陽雖然解散了宗門,可一定會關注這些弟子一段時間,尤其是你這邊——帶走的人最多。
那些離開的,去了其他宗門的長老或者弟子,你幫我查清楚他們在哪裡,靜觀其變就好。
先把這些人養著,等風聲過去在慢慢收割。」
王雪看著江恆,眼中帶著迷離的專注。
她就喜歡江恆這個樣子,尤其是在分析事情的時候。
這副運籌帷幄,智珠在握的模樣,一直都深深地吸引著她。
王雪的手慢慢的的深入了江恆的胸口。
「夫君,幾個月不見,我想你了。」
江恆抱起王雪,向著裡屋走去。
屋內很快傳出了翻雲覆雨的聲音。
一個時辰後,王雪趴在江恆的胸口,手指輕輕拂過江恆的胸膛。
「這段時間,你儘量少來。」
「額,夫君這是討厭我了?」
江恆一巴掌拍在王雪的屁股上。
「不要老這樣誘惑我,我會分心的,待我成聖,我們有的是時間溫存。
李陰陽見過魔聖,他既然回來了,那麼魔聖肯定也會回來,只是消息沒有散出來。」
「夫君這是害怕魔聖?」
「害怕?」
江恆露出一絲冷笑。
「這世上,沒有什麼能讓我害怕的東西,大不了就是一死。」
「夫君還怕死?「
「當然怕,死有重於泰山,有輕於鴻毛。
江某就算死,也要轟轟烈烈的死,而不是像一條路邊的野狗一般死的沒有任何價值。
這個世界,還不認識我江恆。
所以,我還不能死!「
「夫君,你知道嗎?每次你說這些話的時候,妾身都感覺心神蕩漾,哪怕立刻為你去死都願意。」
江恆看著王雪,眼中也露出一抹溫柔。
「你是這個世界第一個得知我身份後,還敢站在我身後的人。
這份恩情,我銘記於心。
我若成聖,重新娶你。
我會讓整個天下都知道,你是我江恆的女人。「
王雪看著江恆,眼中的柔光都纏成絲了。
「恆哥,多愛我幾次。」
幾日後,合歡宗解散的消息像一陣被風吹散的蒲公英,落進了大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茶樓里、酒館中、坊市間,到處都能聽到有人在談論這件事。
有人搖著頭嘆息,有人端著酒杯冷笑,說什麼的都有。
更多的人傾向於相信一個說法——是道宗在背後施壓,李陰陽不得不妥協。
道宗的聲望因此再上一層樓。
那些曾經和道宗有過一些小過節的宗門,家族,紛紛送來了拜帖和賀禮,字裡行間全是小心翼翼的示好。
合歡宗,這可是大世界僅次於道宗和佛門的宗門,就這樣解散了。
大世界第一宗門的地位,在這一刻被徹底釘死。
這事情,卻是讓青崖子十分惱怒。
那方竹林里,多了幾隻碎裂的茶盞。
碎瓷片散落在石桌下,鋒利的邊緣,在竹影的縫隙間反射著細碎的光。
「張百軍的事已經過去了,你又何必讓李陰陽解散宗門?這讓外人怎麼看我道宗?」
道宗雖然是大世界第一宗門,可一直以來都很低調。
從青崖子執掌道宗以來,從不仗勢欺人,從不以力壓人。
這也是那些小宗門,小種族都信服道宗,願意和道宗往來的原因。
他們知道,道宗不會欺負人。
「師兄。」
林江坐在他對面,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聲音很平靜。
「我在大世界待不了多久。」
青崖子看著林江,沒說話。
「我待不了多久,我會離開大世界,可我的弟子還在這裡。」
林江的意思很明顯,解散合歡宗,只是殺雞儆猴。
讓外面的人知道,動他的弟子,要付出的代價是什麼。
青崖子閉上眼睛,手在膝上放了一會兒,然後睜開。
「何必呢,有我在,我會保護好他們。」
「師兄不適合做這些事。」
青崖子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你啊……哎。」
青崖子沒有再說下去,一聲嘆息里裝著的,是萬年師兄弟之間才有的無奈和縱容。
「師兄,放出我回來的消息,邀請各大種族聖人來道宗吧。」
林江換了個話題。
青崖子沉默了片刻。
「想清楚了?」
「總要見一面。」
很快,魔聖歸來的消息像一陣滾過天邊的悶雷,傳遍了整個大世界。
那些原本還在猜測合歡宗解散原因的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他回來了。
那個曾經和人皇打到天昏地暗的魔道人,那個在大世界留下無數傳說的名字,又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翌日,大世界所有種族的聖人齊聚道宗。
妖族五位聖人,魔族六位,靈族六位,人族五位,整個大世界,所有聖人全部到齊。
林江出現在竹林之中,穿著尋常的青色道袍。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他身上。
「德生一人,便可橫掃你們所有種族。」
這是林江說的第一句話。
一開口,便是威脅。
眾人看著他,沒有人接話,因為,這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