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測試下來,結果讓人心裡徹底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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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里所有人,無一例外。
每個人身後半米處,都懸著一道形態各異的鬼影。
這一秒,整片亂石崗的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寒風穿過巨石縫隙嗚嗚灌進來,吹得篝火火苗不停搖晃跳動,光影斑駁地落在眾人臉上,明明是暖光,卻沒有一個人覺得暖和。
阿寧盯著相機屏幕,反覆確認了好幾遍所有人的畫面,隨即她眼底的震驚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冷靜與通透。
她心思向來縝密,瞬間就串聯起了所有前因後果。
所有巧合根本不是巧合。
全是註定。
隨後,阿寧猛地抬眼,目光銳利,直直看向黑瞎子,語氣帶著篤定的質問。
「所以,你們早就知道,對不對?」
她向前踏出一步,視線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吳邪和胖子臉上。
「這些鬼影,早就纏上你們了,或許從很久之前就跟著你們,不是因為和我們來了青海才沾上的。」
聽見這話,吳邪眼神微閃,下意識別開了視線,神色略顯不自然。
胖子更是直接低頭摳手,不敢和阿寧對視,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看見兩人這副反應,阿寧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沒了,語氣更加肯定。
「所以真相就是,從頭到尾,你們就沒得選。」
「哪怕我前些天不找你們、不開價、不委託你們來青海找人,你們最後也一定會自己過來。」
「不管接不接我的活兒,你們終究會被引到這片荒無人煙的戈壁禁地。」
這句話落地,火堆邊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清楚,阿寧說的一點都沒錯。
他們不是接任務入局,而是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順水推舟的幌子。
不過,黑瞎子聞言,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漫不經心的笑,半點沒有被拆穿的窘迫。
隨後,他慢悠悠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語氣輕鬆散漫,硬生生壓下了全場的沉重氛圍。
「話不能這麼說。」
「首先說明,咱們接了的活兒,全款酬勞不退,畢竟規矩就是規矩,和我們該不該來沒關係。」
其次他挑眉看向阿寧,似笑非笑補了一句。
「再者說,跟我們一塊兒來,你虧嗎?」
一句話問得阿寧瞬間語塞。
她沉默良久,緩緩深呼吸一口,胸腔里積壓的鬱結、無奈、忐忑盡數壓下。
過了一會兒,她抬眼,目光不自覺掃向一旁始終沉默靜坐的人。
那青年依舊安安靜靜靠在石壁邊,他的大部分面容被陰影遮蓋,只露一雙清冷的眼眸,安靜看著跳動的篝火。
看見這一幕畫面,阿寧眼底划過一絲極其複雜的神色,最後她收回窺視的目光,重新放回了一片黑暗之中。
良久後,她輕輕吐出幾個字,語氣帶著一絲坦然。
「自然,是不虧的。」
事已至此,追究誰對誰錯、誰先知情已經毫無意義,畢竟大家現在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這裡詭譎萬分,能互相照應總比一個人單打獨鬥要好。
況且,今天就算黑瞎子幾人不說這個事情,他們一直不知道又能怎麼樣呢?
但現在還是說了,就證明她不需要想太多了,目前只要找到弟弟就好,至於詛咒的事情,只能先警惕著,應該不會是死局的。
短暫的沉默後,阿寧再次抬眼,她看向黑瞎子,語氣認真道。
「既然你們提前知情,那肯定還有別的線索。」
「除了詛咒這些,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內情?一次性說清楚,當然,線索費用我出去後會單獨打給你們。」
話音落下,現場大部分人瞬間凝神,紛紛看向黑瞎子,等著他開口解惑。
可這次,黑瞎子卻沒有接話。
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吳邪和胖子,眼底帶著幾分戲謔,像是把解釋的爛攤子直接丟給了兩人。
不等眾人催促,他直接轉身走到篝火旁,彎腰收拾起隨身的便攜食材和小鍋,動作熟練自然。
看見這舉動,眾人皆是一愣。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這人居然還有心思弄吃的?
其他人的想法黑瞎子並不想理會,剛剛他說那麼一些,只是不想讓這些人之後和傻子一樣什麼都不知情。
畢竟現在他們所有人也處於失聯了,若是再一個不小心被背後跟著的詛咒給害死,似乎也不太好。
這次來的都是些熟人,要是都坑死了,以後賺錢的路子都少了兩條,更何況給了那麼多錢,他就算不說,之後小啞巴或者是小花都會提醒。
所以倒不如當個好人說兩句,這不,阿寧之後出去又要給一筆錢!
隨後,黑瞎子自顧自的架鍋燒水、整理食材,完全不管身後眾人的目光。
都走了一天了,小啞巴早就餓了,他做的飯好吃,等會兒小啞巴肯定能多吃些。
阿寧等了片刻,見這瞎子徹底沒有開口的意思,只能作罷。
隨即她轉身,徑直朝著吳邪和胖子的方向走了過去,打算從兩人嘴裡撬出實話。
一旁的潘子見狀,生怕小三爺被步步追問、被為難,所以立刻快步跟上,默默站到小三爺身側,不動聲色的護了一手。
過了一會兒,幾人走到巨石背風處,避開了篝火旁其他人的視線。
這裡相對安靜,適合細說內情。
阿寧開門見山,沒有半點拐彎抹角。
「別藏著掖著了,實話告訴我,你們還知道些什麼?這裡的墓我聽說過危險,想活的人都不會過來,但詛咒,你們怎麼知道的?」
聽見這些詢問,吳邪嘆了口氣,不再刻意遮掩,而是斟酌著措辭,緩緩開口。
「阿寧,你有沒有聽說青海這處的墓,墓門外有一些從裡面掉落的樹枝?」
胖子在旁邊點頭補充。
「對,你們有沒有碰過,或者是聽說過?」
阿寧瞳孔微凝,「樹枝?那是什麼?我沒聽說過,之前知道這裡凶,雖然傳言少,但連裘德考生前都不曾打過這裡的主意。」
「更別提去墓附近看了,而且裡面是什麼都不知道,他想要得到的東西也不在這裡。」
聽見這些,吳邪皺了皺眉,然後組織了下語言道,「其實我們知道的也不算多,但我們猜測,墓裡面,極大可能有一棵活了不知道多久的樹。」
「最關鍵的是,這棵樹大概率擁有自主意識,是有智慧的,屬於真正的生命體?或許吧。」
這話一出,阿寧渾身一震。
有智慧的樹?這還是人話嗎?
此時,潘子的臉越來越白,他握緊拳頭道,「會不會三爺就是被樹給抓走了?」
阿寧聽完,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她心底陣陣發寒,那麼她弟弟呢?
看見兩人的神情變了,胖子安慰了兩句,「說不準不是被樹抓的,或許是其他東西呢。」
話音落下,潘子和阿寧無語的看著胖子。
吳邪發現這倆人眼神不對勁,立馬將人拉走了。
反正他話也說了這麼多,再多的,尤其是關於小張哥的事情,他不可能傻乎乎的說出去了。
能給阿寧提個醒,也算是個善意了。
此刻,夜風依舊凜冽,篝火噼啪作響。
不遠處,黑瞎子還在慢條斯理的煮著熱食,火光落在他的側臉,顯得格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