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紫景丹

  「大越最近有一夥宵小,吸納了些無知民眾,傳播了些無稽之談,便妄自稱教,金丹派以昭告天下,見此傳火教眾,一律殺無赦,可憑首級領賞。」

  清風觀觀主笑道:「道友本事不俗,若是碰上了,可以大展身手,金丹派可是咱們大隨第一宗,向來出手闊氣。」

  王霖問道:「這傳火教宣揚了什麼?值得金丹派這樣對付,想必勢頭不小吧?」

  觀主道:「不錯,這傳火教信徒眾多,不僅是鄉野小民信他們,聽說有些名門望族都暗通款曲。

  只是他們宣稱飛仙歷前正統破滅,我等現在的道統全是經人篡改之後的偽法,不知道這等無稽之談,怎會有人相信?」

  王霖聞言心頭一動,看來現在正是此界飛仙歷,他不由想到自己在山中看到的那塊石碑......

  倒是和這個說法有些映證之處。

  不過聽觀主的之語,他只覺得這般言論荒唐可笑,畢竟觀主修為精深,對此陰謀之論自然不屑一顧。

  王霖道:「此言倒是有些蠱惑。若有機會一會,試試他們的手段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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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語間輕描淡寫,不把這傳火教放在心上。

  見他這般底氣十足,兼之先前與王霖淺論丹道,觀主更堅信王霖的修為不凡,見識淵博,應是大宗出身,至少自己這清風觀是培養不出這樣的弟子。

  對這樣一個仿佛憑空而出的大修士,觀主自然也有不解,只是他言自己初來大越,想是外域修士,而觀主對外域之事不甚了解,倒也說得過去。

  王霖的丹道自然不凡,早已是二品煉丹師的境界,在山中服下各種草藥後,對藥物的性味更是了如指掌。

  他拿出了一張輕身丹丹方與觀主分享,觀主看了,頗為震驚。

  此丹價值並不算貴重,是一種戰鬥時用上的丹藥,只是從王霖口中講來,全方用藥嚴密,思路詳實,讓他明悟了不少丹道之理。

  而丹藥的效果也十分不錯,觀主服下一枚,默默估量,若是一般修士服用,竟能提升三成遁速,作用相當驚人。

  與自己清風觀中的遁術更是契合,能提升到五成之數。

  這些藥材在大越中也都一應俱齊,對清風觀來說,這張丹方便可謂非常珍貴了。

  觀主自然不會占王霖的便宜,王霖既然如此慷慨,他也不甘人後,拿出了清風觀壓箱底的寶貝丹方。

  「這是我清風觀的紫景丹丹方,說來慚愧,此丹我觀中已無人能煉製,其中主藥龍眠草只有東海中有,只是東海與大越間隔著一處妖國,因此難以尋覓。

  而且東海中有大兇險,金丹派明令警告,禁止修士前往,白白送命。」

  觀主自知這張丹方雖然在價值上要高過輕身丹,但是卻失了實用性,因此詳細為王霖講解了這張丹方的各類藥物和用量,還有前輩們留下的煉製經驗。

  王霖一聽便知,此丹方非常精妙,遠超自己掌握的一品丹方,只是不知是二品,還是三品,而這枚丹藥的功用更是奇妙,傳聞服用此丹,可清心明目,曾有人服用後,覺醒先天瞳術。

  而此藥不僅主藥龍眠草十分罕有,其它輔材也是大越中多少年難得一見的珍貴寶物。

  王霖聽得津津有味,張忘憂聽得昏昏欲睡。

  聽又聽不懂,只是他作為王霖的弟子,也不能就這樣離席走了,只能在一旁枯坐。

  終於,兩人意猶未盡的論道告一段落,已經到了天黑。

  王霖這才想起自己身旁還有個小子。

  不由歉意地對張忘憂一笑,對觀主道:「我倒是忘了,我這弟子是附近一小村村長的兒子,剛拜入我門下,對丹道還未入門。

  你先去休息吧,我與觀主還有些修行中的問題要討論。」

  張忘憂樂得幾乎跳起,按捺不住的喜悅湧上臉龐,他道:「好的師父,師父、觀主,我先告退了。」

  觀主也笑道:「你去吧,在觀中有什麼事宜,儘管找大長老月寧,我已囑咐過了。」

  「多謝觀主!」

  張忘憂趕緊從這個學術氣息濃厚的地方逃離,感覺外面的空氣都是清新的。

  他先回了二人的住處,路上碰上了幾個清風觀的弟子,對這個不認識的小子頗為熱絡,都知道他是宗主的座上賓的弟子。

  他們圍上來紛紛好奇地問道王霖的來歷和修為,為何那個王霖看上去如此年輕,比一些弟子看起來都要年輕,便成了觀主的貴客。

  是駐顏有術的老神仙?還是其它宗門的天才?

  而張忘憂被問得啞口無言,他知道的,難道比這些弟子們多嗎?

  也許是的,他知道王霖是自己村子裡的寡婦的兒子,甚至知道王霖的父親叫王松越,可是...這怎麼同這些弟子解釋他的修為?

  一個二十歲不到的村里寡婦的獨子,竟能精通丹道,講得頭頭是道,讓大越三等道統的宗主心悅誠服,受益匪淺?

  他只能苦笑地搖頭說自己不知道。

  這些弟子們也不糾纏,畢竟弟子不知道師父的事情,也算正常,便又問起了他的來歷。

  這下他就順暢多了,三言兩語便告訴了這些弟子,自己不過是城外小村的一個普通小子罷了。

  這些弟子們非富即貴,家境優渥,一人聽了笑道:「張兄,你是說你什麼也沒幹,便被上師看中,收作了徒弟?」

  另一人也附和道:「這可真是運勢滔天了,咱們可都是花了大價錢才能入宗,要成為觀主親傳弟子,可還不知道差了多少呢!」

  「不敢同各位師兄相比。」

  見幾人言語間有些艷羨,他連忙推辭道。

  又稱自己不過剛剛拜入門下,還未學會半點本事,不敢同師兄相提並論。

  聽聞此語,幾人面色才稍稍好看些。

  有人心中暗道,這小子不過是走了狗屎運,家中卻沒奉上錢財,想必最後不過是個干苦力的命,得不到什麼真傳。

  卻聽一弟子勉勵道:「張兄不必妄自菲薄,既入了玄門,那凡俗身份不過都是往日雲煙,要在修行上一路精進,才是立身之本。」

  眾人聞言不禁看去,原是清風觀大師兄,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