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寒。」美少年開口喚他,狐眼斜斂道「去厭惡寧玉安好嗎?」居高臨下的姿態,似引導的話語,底色是疏離清冷,尾調纏上蠱惑命令的柔艷。
怎麼會?似乎吃驚他知道自己的名字,更不可思議為何讓他去厭惡那麼好的寧姐姐?
「不可能,寧姐姐對我很好。」即使害怕,也依舊頂著詭異場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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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時間似乎被無限拉長。
「寧姐姐啊!」美少年聽他說著,抬手輕覆心口,怪異的酸麻又開始在心臟上爬。
最終是疼的。
想把它挖出來,與其分裂。
即便如此,理解疼痛為恨意得扶執,也不覺不對。
甚至屈膝在溫寒身前蹲下,開始平視看他。
或者不是看,而是盯,像夜裡的動物,不偏不倚,直勾勾盯著他的臉。
很普通。
溫寒知道他在打量他,可漠然的目光如看物品、螻蟻、微之比塵土。
可等了很久,只見他黑色的瞳從他臉上移到他的胸口,再抬手,抽出他懷中那截露出來的淺藍素帕。
「還給我。」這是寧姐姐的,上次幫她做事,寧姐姐特意送他作謝禮。
久違善息的味道。
想聞。
眸光中浮著淺淺茫然,美少年低頭像是貓在蹭手帕緩解一般,他像在嗅聞花,很輕的,慢慢的用臉頰碾壓。
曾經幾時專屬於他的味道,如此廉價的散布到很多人身上。
悶怒沖淡了迷茫,扶執緩緩起身,似乎想到什麼,薄艷的唇瓣噙笑。
是禮物。
只要送了為她精心準備的禮物,寧玉安就會回來求他的。
就算恨著也好,他會再次大度的收留他,給她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當他的貼身奴僕慢慢馴化。
手帕沒能要回來,美少年修長如玉的指尖在他眼前攤開,掌心之中,躺著一把精緻匕首。
似乎勇氣在這一刻用盡,他耳鳴的聽他說。
「我要你用這把刀子捅穿寧玉安的心臟。」
聲音很輕緩,又帶有怪異的亢奮,字字清晰地砸在溫寒的耳膜上。
他在說什麼?
溫寒渾身發冷,寒意順著脊椎一寸寸往下爬。
他呆呆地望著眼前這張精緻到近乎不真實的臉,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
大妖總會有控制人心的手段,那些低語,像是藤蔓一樣悄無聲息地纏上他的脖頸,越收越緊。
想到自己手中攥著的絲帕,生就冷艷的面容有一絲扭曲,還是不夠。
他補充。「我要你永遠厭惡寧玉安。」
微溫寒的瞳孔微微顫動了一下。
震驚、恐慌、難以置信⋯⋯無數種情緒在他眼底翻湧,又像退潮般迅速平息。
他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緩慢地點了點頭,伸出手,接過了那把精緻的匕首。
而寧玉安這邊,思索再三終究是攔了司清衍的馬車。
溫伯伯是出事了,不但自己的貨物錢財被土匪劫持,人還重傷躺在路邊,只有一口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