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沉淵共赴27

  臨水築的雕花暖閣里,觥籌交錯,絲竹靡音,眾少年已飲酒幾杯,臉上皆泛著醉意陀紅。

  剛被選進來的侍女時不時地往上覷,而上方的人仿佛醉得不輕,深邃俊美的面容洇出潮紅。扶執一襲紫衣襟大袖襦,烏髮散下,竟比下方更樂而舞的媚態伶姬,更顯顏色穠麗。

  醉酒的少年們小聲交頭接耳,公子這是怎麼了?突然找些女子過來跳舞,府邸還收錄了一些侍女,難道和清衍公子又不和?

  少年並沒有看跳舞的人,而是看了眼遠處逐漸落下的金光,「如何了?」他問,因為喝了一些酒,清泠中帶著一絲靡沉。

  「上了一輛路過的螺車」奴撲在旁邊恭敬回。

  少年撐著頭,微醺中似在思考,他與清衍關係好不容易緩和,所以他聽了。

  可記仇的他又不想寧玉安太好過,所以派人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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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侍女,偷偷看著上方神姿仙態的少年,剛選進來的侍女不但長得美,琴棋書畫都略精通,削尖了腦袋進第一公子的府邸,有膽大的已經進前伺候「公子。」侍女想替他斟酒。

  「滾開」侍女猝不及防,慌忙屈膝跪倒在地。

  扶執目光冷冷地盯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侍女,為何這裡女子那個都比寧玉安美,也懂得臣服,卻沒有他想要的那種善息,光是被靠近都忍不住想殺人。

  宴散得乾脆,一聲令下,滿庭脂粉與琴音便被盡數掃出門去。

  夕曛沉盡,府中珠燈亮起。

  隆冬夜寒漫起薄霧,少年身著寬襟廣袖棉襦,掌中油燈隨步履輕輕晃顫,緩步進了寢居。

  暖霧裹著酒氣漫在屋中,周身倦乏難支,卸去外襟寬袍,倚臥錦榻歇息。

  只是一閉目就想到寧玉安。

  想她身上的善息,難耐到如螞蟻在骨縫中慢爬,又氣憤她不識好歹辱罵他的嘴臉。

  腦袋中叫囂著將寧玉安抓回來,將骨頭敲碎。

  混沌中,一邊是司清衍要求他做的事,一邊是寧玉安曾經吻他的場景。

  嗯~

  身體難過的想哭。

  扶執轉身抱枕,臉深埋在軟枕里。

  隨漏斗流逝,長久的窒息令他呼吸微重,悶得久了耳廓也紅了些。

  想咬什麼。

  突如其來的渴望讓他在無人的漆黑夜裡,隨心咬住四方繡枕的沿線縫合紋,本是為了舒服,孰料還是喘不上氣。

  不一會兒他牙關一松,身子用力撞了下,舌下壓不住地輕呻從唇中溢出,露出的半眼尾是卻閉合的,泛著水汽無意凝結成濕珠,打濕枕頭。

  身體最終得到疏解。

  此時的少年坐起身,神情懨淡的盯著床上狼藉的黑眼珠慢慢轉動,面龐清冷到了極處便妖艷似妖。

  寧玉安將他變成只要想著她就不斷溢溺的怪物,他決定讓她痛苦,他會讓她活,斷她所有退路,永遠活在他的噩夢之下。

  此時一農戶家。

  「令公子這個病我能治,只是普通寒厥,抓幾副四逆湯煎服就好,我將藥方寫給你,」寧玉安耐心給床上小少年看完,得出結論。

  憨厚老漢開心不已,沒想到進城請大夫給兒子看病沒請到,路過就遇到了有本事的人。

  這是寧玉安為自己爭取的機會,就算身體難受,心情出奇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