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清晨,會有專人伺候司清衍洗漱穿衣,還會有御醫跟隨日常檢查他的腿疾。奴僕不小心看到「帝師」手上帶傷,有些惶恐。
而司清衍神情淡淡,坐得優雅,如棲息的一隻身形漂亮的白鶴。
御醫上前才看到傷口:「大人這」微微抬頭觀察齊司清衍的表情,他們是皇室派過來的人,「帝事大人」腿的事沒有解決,又添新傷,很怕失職的罪名安下來。
「不關你們的事,上藥吧!」他說的淡漠溫和,思想已經飄遠。
昨天折辱他的寧玉安並沒有走,而是替他簡單包紮傷口,趴著他的床邊睡了,早上才解開對他的束縛離開。
低頭看去,傷口已經包紮好,而手腕淤青還在,痕跡尤其明顯。
掃過染血的絲帕,憶起她不管不顧掐他的樣子,這種瘋,讓他莫名激動,白玉般漂亮的下頜微揚,抬手拂過喉結。
如果她知道扶執根本不喜歡她,還是他授意的傷害她,會如何,想想都覺得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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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執跽坐支踵,指尖輕攏慢捻,最後一縷琴音在暖閣中裊裊散開。
殿內立時響起一片溫軟讚嘆,各色容貌少年眉眼間皆是喜色,紛紛頷首稱頌。「公子此曲絕妙至極,待到帝師大人生辰那日呈上,大人肯定喜歡。」
他們是蓮妖旁系,素來以「扶執」為主。前陣子因故許久未被召見,如今榮寵復歸,自然個個喜上眉梢。
他心思深沉,關於身體的事,思索再三還是不能相信寧玉安的話,再觀察一二。
只是不再主動去見寧玉安,而是恢復往日的雅集。
一大早外頭雪下個沒完,寧玉安本想著練劍,卻見那平日裡總黏著她的身影今日並未出現,尋到荷花室,也卻撲了個空。
問了人才知道,扶執去了琴房。
寧玉安眸光一亮。
琴房極遠,與其說是房,不如稱其為殿。
風雪寒涼,尚未踏入,便聞得殿內琴音泠泠,婉轉如泉。
好聽。
寧玉安推門,音樂驟停,不遠處的少年們跪在簟上,抬眼看她。
仿佛是打擾他們外來人,幾道目光齊落在她身上,再往下打量。
這不是她第一次入府看到的那些人嗎?
其實很久沒見過了。
白毯已換,織有花紋圖案的簟在鋪滿在在地上。
各色美少年跪坐在下方,輕鬆氛圍。
寧玉安有點尷尬。
有些少年不滿了,他們早就看她不順眼,為何公子還留著她?
「怎麼進來也不敲門?」有人出聲指責,嫌棄非常。
「抱歉。」這個事確實她打擾了別人。
扶執微微皺眉,顯然不想讓其他人插手。
「你們先出去。」其他人觀察公子並沒有再如之前那般隨和,甚至還幾分懨意,不再說什麼,起身出門。
事情沒弄明白之前,不會和她撕破臉,也不想吻她,每每清醒之後,想到自己姿態醜陋、或吐舌、或呻吟、實屬噁心。
扶執動了動眼皮,懶抬長睫,淡淡看她「玉安,過來」
她想說她不打擾他們了,怎麼看這些少年和扶執都是擅長音律清雅之人,這種環境融入不進去,心裡有些淡淡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