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屋子中,少年無聲立在寧玉安床頭。
她睡得極沉,幾縷髮絲被薄汗濡濕,貼在頰邊,唇瓣在無意識間輕抿又鬆開,像在夢裡說著什麼。
緩緩俯身跪坐而下,層疊的紗衣隨之鋪開,宛如一朵盛放的血花。「你在說什麼,玉安」扶執似哄似問。
粉白的指尖撫上寧玉安的嘴角輕輕摩擦,似在等她吐出什麼。
寧玉安在夢裡蹙眉。
臉上有異物,她本能地想要偏頭躲開——下一瞬,下頜被穩穩掐住,力道不重,卻足以讓她動彈不得,被迫仰向他。
「不……」
聲音細得像嘆息,幾乎散在空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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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眸色更深。
「什麼不。」明明人在這裡,到底夢的什麼?
寧玉安剛出夢,還處在懵懵的狀態,她是真被司清衍掐怕了,眨眨眼看著跪坐在自己床前的人。
自己的臉還被掐在少年的手中。
夢裡和現實的痛疊加,讓她眼眸氤氳。
「扶執,你怎麼在這裡?」聲音有些沙啞。
見人已經醒來,將手收回。「剛回來,想來看看你。」嗓音溫柔,挑不出半分錯處。
寧玉安想說別再半夜了,就算再習慣也很嚇人。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在扶執這裡她願意多包容。
因不喜歡在黑暗裡說話,便撐著身子起身去點燈。
昏暗中,她垂著眼,心裡盤算——要不要告狀呢?
可司清衍討厭她,又不討厭扶執,說了就是挑撥離間啊。
這一刻她無比想知道他們情意到底多深。
「你去「帝師」大人哪裡了?」
「玉安怎麼知道?」少年不知道何時悄無聲息站在她身後。
寧玉安蠟燭點上聳聳肩,「你們是摯友,很難猜嗎?」
轉身還是被嚇了一跳,他貼的太近了,寧玉安抬手將人推開。
每次都討厭她不知好歹的舉動。
他知道寧玉安身上有種倔強,所以腦海中無時無刻都想摧毀這種倔強。
就算最終知道他喜歡男人,帶有利用她的目的又如何,他有的是時間與她周旋,讓她低頭。
寧玉安正對他,少年緩緩抱住她,「玉安,我們好久沒接吻了。」
她受不了美少年求吻,不管來幾次,朦朧或清晰,都讓她感到羞恥。
不是因為害羞,是他用清純又跌麗的面容對著她喘叫。
叫的她腦袋暈呼呼的。
他不想聽任何拒絕的話,俯身低頭,高挺的鼻樑頂在她的鼻尖上蹭來蹭去,吐納炙熱的情息:「親親我。」
逆著燭光,她能看到他冷感的面龐上暈著淡淡的潮紅,麗眉浮著的春情。
現在有點理解有些變態的心理了,極致美麗的活物會讓人產生凌虐感。
就像一隻純潔貌美的布偶貓,一雙霧蒙的藍瞳凝著人求摸摸,你只會想吸死它。
這次美顏的衝擊近得刺骨。
兩人貼得太近,扶執身上那股迦南香變了質,不再像佛前的煙,反倒成了纏人的迷藥,無孔不入地鑽進她的毛孔。
讓人有些窒息。
寧玉安最終用唇輕輕點在他的唇角。
沒等寧玉安退開,就見他探出猩紅的舌尖,擠入她的齒關,觸感黏膩,宛如溫濕海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