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沉淵共赴12

  在她怔時,靠在她肩上的扶執闔上濕睫,又緩緩睜開,此時雖眼尾泛紅,可眼眸恢復了不少清明。

  方才紊亂的喘息漸漸平復,身上異樣也盡數消散。

  他看向寧玉安,語氣溫和,細聽卻帶著一絲微啞:「我沒事,玉安,我們回去吧。」

  「啊?好……」

  寧玉安暈暈乎乎應著,腦子裡不停回放扶執在她身下的畫面,推倒過程模糊,滿心茫然。

  她原本以為戀愛該是二人溫柔繾綣地親吻,而後女子含羞靦腆。

  她現在除了喉嚨隱隱作痛,再無別的悸動心緒。

  這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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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此時屋內燭火搖曳,迦南香漫溢四隅。

  少年立在銅鏡前,抬手輕褪,廣袖氅衣便順著肩背緩緩滑落,層層疊疊堆落腳邊。

  抬腿,行至盥洗的圓杌旁,抬手將身後如瀑長發輕輕撂起,緩坐下去。

  分開修長白皙的雙腿,拿起錦帕軟緞。

  他垂下眼帘,開始擦拭腿間,剛才親吻此處止不住的溢溺。

  他的身體。

  寧玉安將他身體弄壞了。

  想來定是寧玉安不肯傾心相待、全心全意交付情意,才會這樣。

  念及她身上尚存的用處與價值,眼下還不能輕易將她處置。他眸色微涼,指尖凝氣化形,一朵玄黑蓮瓣緩緩凝成,隨手納入精緻的玉盒之中收好。

  這幾日扶執有事出了府邸。

  此時的寧玉安獨自坐在室內的荷花池畔,手裡捧著一本清淡食譜,正看得津津有味。

  「扶執不吃肉食,這些果酪、露飴應該可以。」

  少年身體有點瘦弱,想到被她摸遍全身的人,指尖不由得有些發燙。

  主要是他實在太會喘叫了。

  哪怕拋開情愛這種複雜的東西不談,碎玉聲音入耳,實在是太過色氣。

  「行了別想了,寧玉安,你還不夠禽獸的嗎?」她把手裡的書放下,掬起一捧荷花池的水洗了把臉,好讓自己清醒清醒。

  等水面不再晃動,她無意間瞥見水中的倒影——自己眼角的那塊胎記,竟然淡得快要看不見了。

  這段日子她白了不少,把自己也養得稍微長了點肉,胎記淡去,相貌也算清秀。

  不再關注相貌,想著將落敗的荷葉收拾一下,「奇怪了」之前那朵荷花呢,怎麼不見了?這池塘雖然在室內,可是在不小,難道被誰摘去了?

  搜索無果,索性放棄,等收拾乾淨,也天黑了,整理了一下衣服,回到自己的房間。

  洗漱完畢,寧玉安照舊凝神繪符半個時辰,符篆依舊毫無動靜,這結果本就在她意料之中。

  她暗自思忖,黃紙還沒試過,明天出府買一些。

  本不想睡的寧玉安,今天卻格外困,應該是前幾天頭暈的後遺症。

  ———

  「清衍,還是不肯和我多說兩句?」對面的少年一襲紅衣,層疊如焰,將那隻玉盒輕輕置於案上,盒底與木紋相觸,發出細微一聲輕響。

  坐輪椅的男子,白色如月華,泛著玉澤的柔色,手指搭在只翻了一頁的書上,抬眼看他一眼。

  他其實不懂扶執所謂的愛,其實兩年前兩人關係並沒有如此不堪,還能笑談兩句。

  他將他的腿弄成這般,兩人關係才墜落冰點。

  「還有三次。」聲音不冷不淡,似一場單方面的交易,他需要站起來。

  「好。」扶執並不後悔這麼對他,當然他也很滿意他需要他。

  司清衍無意多言,只自行運轉輪椅,滑出燭光暈染之處,隱入床帷旁的涼薄夜色中。

  此刻入夢的寧玉安身形一晃,徑直墜落在了司清衍的腿上。

  「完蛋,她就知道睡早了沒好事。」

  司清衍也愣了,雖然靈魂沒有多大重量,可還是能感覺到寧玉安的溫度,司清衍下意識掐她脖子。

  又來?寧玉安直接用手肘抵住他胸膛。

  見他掐的越來越重,寧玉安不知道在夢裡被掐死,還能不能出去,她的指甲長,直接抓在他胸口上。

  「司~清~衍」寧玉安艱難出聲。

  扶執本欲轉身離去,耳畔卻忽然飄來一縷似有若無的熟悉聲息。

  他抬眸循聲望去,明暗交錯處,竟隱約看見有人坐於司清衍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