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寧玉安夜夜熬到後半夜才敢入眠,白日也提防司清衍突然來刀她。
還好對方沒動靜,她猜到他厭女。
只要不出現在他身邊,應該就沒事。
———
這天晨光清淺,難得沒再下雪。
寧玉安想著出府去附近山上尋些寒絨草,這幾日晨起總覺頭暈,像極了貧血之症。
剛踏出院門,就被奴僕攔住,說公子找她。
寧玉安沒多想,跟著去了他的院子。
屋裡靜雅,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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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身紅衣層袂交疊,正伏案描畫,衣袂如霞。
聽見動靜,他抬眼看來,眸底暗光流轉。
還沒等寧玉安問他找自己做什麼。
少年開口「玉安是否覺得府中很是枯悶?」
她的任何行動他自然清楚。
「沒有,只是身體有些不適。」府邸太大她連一半都沒逛完,算不上枯悶。
少年自然知道她為何如此,溫潤開口。「府中很多藥材,玉安可隨意取用。」
「啊?~」就算兩人關係更近一步,她也沒那麼大臉隨便用~
看出她的猶豫,少年貼近。「不用不好意思,我也有事拜託玉安。」
當知道什麼事的時候,寧玉安連連新奇。
沒想到扶執在室內養如此多的荷花,粉白無數。
「這冬天怎麼活。」寧玉安好奇原理。
少年未語,只牽起她的手,引著指尖緩緩探入池水。
預想中的刺骨寒意並未襲來,掌心觸到的竟是一汪溫潤暖流,仿佛春水初生。
寧玉安驚愕抬眸,正撞進少年眼底。
少年腔調溫和、神色真誠道:「玉安可願照顧一二?」
他的蓮骨偽裝在這裡,需要她善息的溫養。
他對她的利用可謂用到了極致。
寧玉安當然沒意見,隨即答應下來。
她本就對花草頗有研究,前世雖主修藥理,卻也常侍弄花草解悶。
溫泉氤氳,水汽繚繞間,寧玉安忽見池心立著一株白蓮。
那蓮花生得極小,不過掌心大小,花瓣層層疊疊,邊緣帶著極細微的卷翹,連花蕊的排列都與記憶中某個畫面詭異地重合。
她呼吸一滯,指尖無意識地蜷起。
這朵荷花除了顏色不像,其他像極了司清早吞吃的黑蓮~
她做夢都想解除和司清衍的關係~
鬼使神差地,她蹲下身,湊近那抹瑩白,舌尖輕舔,繼而張口咬了下去。
「嗯~」
一聲極輕的悶哼自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壓抑的顫意。
寧玉安口中的動作戛然而止,唇齒間還殘留著那抹清冽的蓮香。
她驚愕回頭,卻見方才還端坐的少年此刻竟雙膝跪地,丹裾曳塵鋪散,墨發垂落在地。
他不知她為何能在萬千靈植中,一眼尋到他的本體。
寧玉安慌忙起身,幾步走到他身邊,伸手扶住他微涼的手臂。
觸手之處,少年身體微微發抖。
「怎麼回事?」指尖輕輕撫過他汗濕的額角,「是生病了嗎?」
沒將人扶起來,寧玉安反被拉倒。
他牽著她的袖子將臉埋在她的肩窩上,紅著臉頰低聲喘息:「好難受。」
她也是前幾日才知曉,他身子骨竟這般差。
可是這種病症她也沒見過,只當是營養失衡。
她也試著給他做一些吃食,他並不愛吃。
為了讓他好受,寧玉安環住他,等他平息。
他覺得自己身體壞掉了,一邊厭惡她的觸碰,一邊徹骨迷戀。
這幾夜夜夜入夢,夢裡反反覆覆,全是馬車上與她纏綿相吻的畫面。
剛又被濕熱觸碰到蓮骨。
已陷入徹底的迷亂~看著她媚濕的臉龐,還有呼吸時微微張開的唇,無端想讓人塞進什麼~撐開。
寧玉安扣住他的手腕再查探一番,並沒有注意他的動作。
等她回神,就看到少年顴骨紅艷,色氣與純潔在他臉上極致並存,霧蒙著狐眼啟唇:「玉安,給我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