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白應武的戰書

    「你……你想做什麼?」尤再次走到了那個飯頭的面前,別的奴隸給他讓開了一條道。🎀ൠ ❻❾Sⓗ𝕌X.co𝓜 🍭🐉

    「吃飯。」尤平靜的把碗遞在飯頭的面前,目光透過鬼面的孔洞盯著他的臉。

    「我說了,這裡我……」沒等飯頭把話說完,尤另一隻手就揪住了他的領子,他身後那那兩個士兵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尤提進了圍欄里。

    「來人啊,造反了!」飯頭殺豬般的聲音響起,讓別的軍奴營的人都聽見了,還有巡邏的衛兵,執事的百夫長。

    尤不管他,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讓他動彈不得,自顧自的拿起勺子盛著白粥。

    那兩個士兵雖然拿著兵器,但是看見尤這個樣子也不敢上前,更別說大光頭在一旁死死的盯著他倆。

    這倆伙頭兵,可未必有他殺的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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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一腳踩著飯頭,一邊在那狼吞虎咽的吃著窩頭鹹菜,粥吃完一碗又續上一碗。

    別的軍奴都看的直咽口水但是卻不敢上前,只有大光頭轉身又去拿了一個碗,跟尤肩並肩的在那裡吃到撐。

    「哈,痛快,很久沒有吃飽過了!」大光頭拍拍肚子,自從他來到這軍奴營里,就從沒有吃過一頓飽飯,今天算是無所顧忌了一回。

    那飯頭一開始還一直叫喚,大光頭一腳踩在他的嘴上,讓他再也發不出聲來。

    這大光頭是個亡命徒,這個戴鬼面的也是個狠茬子,飯頭算是嚇破了膽,他只是個軍營里做飯的,連刀都沒怎麼拿過。

    呼!尤長吐一口氣,可算是吃飽了。他本來就十分能吃,奈何處境不允許。

    這粥與鹹菜雖然不好吃,但是卻也能補充體力。


    很快三隻桶里的飯菜就被吃了個乾乾淨淨,這桶里的飯可不止是只給他們這個棚的,還有另一個明天要上戰場的奴隸棚。🏆♤ ➅➈ˢ𝓱Ữ𝓧.c𝑜м ☯♗

    現在他們吃上了,另一個棚里的奴隸就沒得吃了。

    瘸子悄悄在糧食袋裡裝了幾個窩頭,有尤罩著他,別的奴隸也不敢跟他搶。

    直到眾人吃干抹淨,連吃帶拿完畢之後,尤才把飯頭從腳底提了起來。

    他替飯頭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整了整領子:「我們來這裡,是為了活,不讓我們活的,無論是敵軍的士兵,還是我軍下絆子的,都是我的敵人,你明白嗎?」

    那飯頭被尤看的瘮的慌,也不敢在說話,止不住的哆嗦,直到爬出圍欄之後才開口:「你死定了!造反的奴隸都要死!」

    尤不管他,他受夠了,這個時代能把他這樣的人逼瘋,可見當奴隸真的不是一件可以忍受的事。

    「媽的,我們就是太想活,才會受這些鳥人的氣。」大光頭大大咧咧的坐在尤身邊:「反正明天可能都會死,還怕他個鳥!」

    「努力活著吧,你不是還要去找你的大丫頭和你那兩個兒子嗎?你死了,他們就什麼都沒了。」尤看著他,活著只是活著,活著的意義才更重要。

    「對,俺要活著,要不是想著明天活著從戰場之上下來,俺就擰下那鳥人的頭,反正都是個死!」大光頭兩隻拳頭重重的撞在一起,有了這一餐飯,他這身力氣才有發揮的餘地。

    「頭,飯給他們吃了,別的棚怎麼辦啊。」有人歡喜有人愁,另一邊,一個士兵拖著桶哭喪著臉問那飯頭。

    「你問我,我問誰去?」那飯頭一勺子敲在那士兵上的頭盔上邦的一聲:「你倆拿著刀怕個求,也不攔著他們。」

    兩士兵敢怒不敢言,你可是直接被提溜進去了,奴隸再是奴隸,也有幾十號呢,他倆不敢進去。

    「你們幾個,軍奴吃上了嗎?」一個百夫長走了過來,剛才他聽見這裡鬧哄哄的,結果被一些事耽擱了,這才過來看看有沒有出什麼亂子。🐍😂 ➅➈şн𝓤𝔵.ᑕ𝕠м 🍮🎁

    「那些……」那個被打的士兵剛要開口卻被這飯頭打斷了。

    「吃上了吃上了,將軍吩咐小的自然要辦好。」飯頭用肘子捅了一下那個開口的士兵,示意他不要說話。

    「嗯,那就好。那些奴隸明天少將軍有大用,可不要出了什麼差池。」百夫長見飯頭信誓旦旦的保證,便離去了。

    「頭兒,這樣真的沒問題嗎?」那士兵小聲說道,那些奴隸沒吃上飯,在戰場上哪有力氣?

    「今天的事,你倆誰也不要往外說。」飯頭左右看看四下無人:「他們就是吃飽了也會死,反正都是死,都死了才好。」

    尤這個棚的奴隸吃飽了明天上戰場,另外一個棚的奴隸卻不知道飯頭已經給他們判了全體死刑。

    在寒城之外四十里處,有一片延綿的營帳,那是陳國的軍營。

    

    陳國以白國不敬周天子為由,欲討伐白國,兩個諸侯國打了十幾年仗,也是互有勝負。

    十幾年前陳國突破了寒城防線,還打下了豐邑,就快要兵臨白都城下。

    白國滅國在即,卻在這時,徐定邦橫空出世,帶著一隻奇兵截了陳國的糧道,這才轉危為安。

    那一戰,斬殺陳國士兵五千餘人,陳國和白國都大傷元氣,這才換了這十幾年的短暫和平。

    陳國的國土比白國要大,一番休養生息之後再次蠢蠢欲動,而白國,已經沒有了徐定邦。

    在陳國的營地里,有幾個大帳沒有火光,也沒有士兵把守,他們被告知不可靠近此地。

    儘管上面的人不說,這些陳國士兵也知道這幾個大帳里裝的是什麼。

    銅甲兵的出現不僅讓白國措手不及,亦讓陳國自己的軍營里出現了恐慌,那根本不該存在於世。

    白日裡,又運進去十個大箱子。箱子密封嚴密,一條縫隙都沒有,像是一口大棺材。

    他們都心知肚明那些箱子裡裝的是什麼,那一條條車轍在地上是如此明顯。

    它們身上的銅甲片,比普通的將軍鎧要重的多。

    陳國中軍大帳中,主將陳猛放下手中的戰書,這白應武竟然主動挑釁?

    白國與陳國是世仇,十幾年前那一役,白國幾近亡國,而陳國死去的都是青壯,是他現在手底下這些兵的父輩們。

    他們在戰爭與仇恨中長大,陳國與白國,終有一個要消失!

    這十幾年來大的戰爭沒有,小的摩擦卻從未斷過。陳國一直在把戰線往寒城那邊推移,現在雙方距離不過四十里,眨眼即至。

    十幾年前徐定邦追殺陳國的參與部隊出了寒城又追出百里,這百里方圓有的是白國的土地有的是陳國的糧倉。

    哪怕是秋收之日,兩邊軍隊也是一邊拿著刀劍,一邊拿著鐮刀。

    徐定邦用兵如神,陳國在領兵打仗這方面無人能出其右。這十幾年來,這方圓百里就是徐定邦的領域。

    左軍駐紮在寒城以內,徐定邦把軍營下在寒城之外與白應武互成犄角,儘管他的手裡一直都只有三千人馬,可陳國與白應武都對他沒什麼想法。

    徐定邦用兵在一個奇字,他隨時都能把駐守其它地方的右軍從白國境內調來,給他的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幾年前還有一個陳國的將領悄悄增兵想要一口吃下徐定邦這枚釘子。卻不曾想被他早早洞悉,不僅調來了四千人馬,還聯合白應武把那個將領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斬敵兩千首,斬殺敵將!

    從此以後,陳國再也沒有對徐定邦有什麼想法,只是固守國土。

    以白國的國力,固守有餘,進取不足,徐定邦雖然想一舉解決掉陳國這心腹大患,奈何力不從心。

    人都會老,英雄遲暮,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在一次小摩擦中,徐定邦被一隻冷箭射中,白國的支柱登時倒了一根。

    陳國本就比白國強大,沒有了徐定邦,一個白應武還不足以擋住陳國的大軍,況且,他們有高人相助!

    沒有了右軍,白應武獨木難支,寒城之外的土地一失再失。他不敢冒進,一旦被陳國鑽了空子,不僅是失去百里地,還會失掉寒城,丟掉白都!

    他寧肯穩紮穩打,也不會貪功冒進。可是現在卻一反常態,不得不讓陳猛小心。

    徐定邦是打出來的威名,白應武雖然沒有徐定邦的戰功高,但此人老成穩重,更是鍊氣士,武功謀略卻未必會比徐定邦差。

    不過隨即一想陳猛就知道了白應武的用意,他想試探銅甲兵的虛實!

    銅甲兵是怎麼來的陳猛也不知道,儘管他是陳國主將,可以調動陳國三萬兵馬,但他卻不像白應武或者徐定邦一樣在白國之內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說到底,他只是統軍的主將,但手底下的副將與士兵們效忠的是陳國君主而不是他。

    這銅甲兵,就是陳國君主給他的輜重,望他早日拿下白國!

    陳猛不知道還有多少銅甲兵,他手裡只有十一具。製作銅甲兵的材料他也看過了,除了那一身銅甲片還有青銅刺劍,最主要的材料,是奴隸!

    陳國不缺奴隸,也不缺武器,所以這樣的銅甲兵不知道還有多少,也不知是何人所作。

    陳猛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將這些銅甲兵善加利用便好,其他的他沒有資格去管。

    這白應武既然想探一探銅甲兵的虛實,陳猛也不介意看一看白應武這個韜光養晦十幾年的白國親王,到底有什麼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