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最後的晚餐

    「你們惹了這的飯頭,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➅❾𝐒ʰ𝓤א.𝐂𝕆𝐦 🐝♗」大光頭嘿嘿一笑:「上面只說上多少奴隸,可不管哪些奴隸要上,全憑這兒的飯頭做主。」

    「他給誰吃飽飯,誰就得去拼命!」飯頭雖然沒有生殺大權,可是上面只會問他要吃飽了飯有力氣的奴隸,不會過問其他。

    尤濺了那幾個飯頭一身飯,那幾個飯頭明里也許什麼都不會做,但是暗地裡嘛,死定了!

    而大光頭也是死定了,既然死定了,何不綁在一起拼命?

    瘸子一臉死灰,他心裡也有僥倖,他並不想死。

    尤倒很淡然,他雖然沒有上過戰場,可也算是身經百戰。也許戰場上的情況更複雜些,可他不像瘸子一樣,害怕戰鬥。

    可即便如此,也沒有必贏的仗,僥倖只會害死人。只有每一次都拼盡全力,才有可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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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軍的營帳駐紮在寒城十里之內,寒城外便是通往陳國之路,大部分都是白國與陳國交戰的戰場。

    寒城是一座邊塞之城,這裡多戰事,居民很少,十分荒涼,大多是行商還有出國的人才會在這裡稍作歇腳。

    左軍駐紮在軍營之中,白應武雖然不是寒城之主,卻掌控著這寒城的一切。

    城主府中,他正在細細的聽著白子墨這一行的見聞,不僅是路途中遇妖之事,還有他在白都之中面見君主時,白伯賢的一言一行。

    白子墨事無巨細一一作答,然後站在一旁等著他的父親思考。

    白應武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他今年三十多歲,作為一個男人,一切都處在最巔峰的狀態。

    他從十幾歲就駐守在這寒城,遠處陳國之中就連婦孺都知曉他的聲名,是當之無愧的白國支柱。

    白國的另一支柱是徐定邦,但是現在徐定邦已死,他就是這白國唯一能夠守住國門的人。☺👤 ❻❾s𝓱ยЖ.ς𝔬ϻ 🍫👑

    「如你所說,君主是不會派右軍前來了。」白應武說話時自帶一種氣勢,他也是鍊氣士,比白子墨強得多的鍊氣士。

    哪怕白子墨有了風雷刃,也不是他老爹的對手。

    他站起身踱步,如同一座厚實的大山。

    「是,父親。君主說他會盡全力供給左軍的一切用度,什麼都可以。只是白國境內匪患嚴重,右軍,一時怕是來不了這裡。」白子墨如實說道,糧草與兵器,白伯賢給的很爽快。

    「哼,我怕他是覺得我會趁著這個機會一口吞了那個女娃娃。」白應武不怒自威,白伯賢,他的兄長,打的什麼算盤他還是知道的。

    「陳國一直在增兵,據探子回報,已經集結了一萬五,左軍一共才一萬兵馬……」白子墨也是擔憂,諸侯國之間打仗,靠的就是人。哪一方人多,哪一方的勝勢就越大。

    畢竟,那個寫《孫子兵法》的孫武還沒有出世呢。再者,周王室還是名義上的共主,各個諸侯國之間也只是劍拔弩張,對於戰略之事,缺少實踐的機會和經驗。

    多是擺明車馬,直接較量。

    「為父怕的不是這個,只要我們據險而守,守著寒城,他們這點人還拿不下來。」白應武心裡早有應對,只是白伯賢不肯派右軍前來,一旦陳國發兵攻打寒城,他們可能會很艱難。

    「父親怕那銅甲兵?」白應武守著寒城這麼多年,一直沒出什麼大事情,陳國也一直是老樣子。

    可是現在,陳國不知道怎麼搞出來一個銅甲兵,給了他們一個驚喜。

    「一具兩具,為父倒也不放在眼裡,為父怕的是百十具上千具,那我們的兒郎們在戰場之上怕是贏不了那陳國。」那銅甲兵難殺是對於普通士卒來說,他們這些鍊氣士足以斬殺那些銅甲兵。

    可是陳國也有鍊氣士,一旦他們下場,對方也會下場。«-(¯`v´¯)-« ➅9𝐬Ⓗ𝔲𝓍.cⓄ𝐌 »-(¯`v´¯)-»戰場之上,還是需要人命去拼。

    一具兩具銅甲兵他們可以拿人命去填,百十具,填多少都不夠!

    而且,陳國既然能搞出銅甲兵,那也能搞出其他的玩意兒。只有左軍,他無法安心。

    「那我們怎麼辦?」白子墨問道,白伯賢不肯派兵,那這問題還得他們來解決。

    「為父想弄一具銅甲兵,拆開看一看,找一找它的弱點,才能想到應對之法。目前只能對陳國多加防範,也別無他法。」白應武無法去解決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因為他再強,也不能靠一人之力平了陳國。

    他自然也明白白伯賢的難處,白國的周圍不止有陳國,還有其他諸侯國。只不過白國與這些諸侯國交好,而與陳國交惡。

    右軍一向是負責在與其他幾個諸侯國之間巡守,對於陳國,一直是他白應武在盯防。

    

    「下次讓我去吧,那銅甲兵,不在話下!」白子墨有著充足的自信,這自信源於他強大的實力,更何況他現在有了風雷刃!

    「你不能去,還記得為父說過的嗎?要懂得韜光養晦,不要暴露實力。」白子墨近些年來實力越來越強,但是白應武讓他打的仗越來越少,顯然是想將他藏起來,不讓他暴露在人前。

    「那幾個副將里,也沒幾個能拿下那銅甲兵的吧。」白子墨早就想到了這個結果,但還是爭辯到。

    「拿不下也要拿!不然養著他們做什麼?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難道沒了我們兩父子,他們就不打仗了?」白應武斷然拒絕,左軍只有他們兩個鍊氣士,他們可以決定一場戰爭的走向,但卻未必能打贏每一場仗。

    任何冒進,都會導致不可挽回的失敗。

    「是!」白子墨應道,白應武並不僅僅是一個武夫,他是個很有智慧的人,白子墨要學習的還很多。

    「起來起來了,今天你們有口福了。」晚上,飯頭們又推著木桶前來,裡面裝著粥,還有一小桶鹹菜。

    他們早上吃了一頓,下一頓最早也在明天,可是今晚,飯頭們又給他們吃飯了。

    軍奴們都一臉絕望,要打仗了,這是最後一頓。

    平時只有湯水,今晚卻是白粥,窩頭也是一人三個,比平時多了一個。

    別的軍奴營都是老樣子,繼續餓著。而他們吃了這一頓,顯然就是要讓他們上戰場!

    大光頭擠開人群,把破碗塞給飯頭,該來的還是要來,就算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尤也排著隊,他只吃了兩口粗糧餅墊著,因為不知道下一頓在什麼時候,可這飯頭的報復,這麼快就來了。

    「下一個!」飯頭看也沒有看尤,根本不給他打粥。餓了幾天的奴隸上了戰場,只有一個死字!

    旁邊的奴隸都埋著頭,這飯頭乾的不是人事,他根本沒有把這些奴隸的命當人命看。

    「看什麼看,還不快滾!」飯頭拿著勺子敲著木桶吼道,他要給尤一點顏色瞧瞧,在這裡還敢跟他橫,鬼軍怎麼了?

    「官爺,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人總是要吃飯的啊,不吃飯上了戰場哪有力氣啊。」瘸子急忙過去說好話,他知道尤寧肯不吃也不會低頭的。

    「滾,你也想沒飯吃?」飯頭一勺子敲在瘸子的頭上,瘸子啊呀一聲倒在地上:「誰告訴你們要上戰場了?在這裡,只要老子願意,讓誰有飯吃,誰就有的吃!」

    「是是是是,官爺說的對,說的對。」瘸子急忙從地上爬起來,繼續說著好話,這頓飯絕對不能不吃。

    「這才聽話嘛,過來,給你舀上。」飯頭見到瘸子這樣喜笑顏開的說道,也就在這裡,他才是大爺!

    「媽的,俺早就看不慣你了,有種你進來!」大光頭啪的一聲把碗摔碎,嚇了那飯頭一跳。

    「要造反!」飯頭感覺自己失了面子,作勢要進圍欄裡面。可是大光頭沒有害怕的意思,倒是他自己見沒人攔他不敢進了。

    大光頭知道這是他在這裡的最後一頓,能不能活著都不會再來這裡,這飯頭還有甚懼怕的?

    瘸子把打好的飯塞在尤手裡:「快吃吧,趁他沒有看見。」

    「你吃吧,我不餓。」尤拒絕了,若明天真的要上戰場,瘸子把吃的給了他,那才真的是死定了。

    「別管我了,我……活不下去的。」瘸子有些後悔,為什麼一開始沒有拒絕尤的好意。到現在,他還要拖累他去死。

    他是個醫生,只想救人,沒想著害誰。尤是個好人,他不能再拖累他了。

    「快吃吧,你不想活著嗎?」尤將碗放回了瘸子的手裡,瘸子的體質,只會比他更餓,更受不了。

    「我想活著,可我不想拖累你,你不欠我什麼了,你還清了。」瘸子抱著碗癱坐在地上,他若不是一直抱著這僥倖,怎麼能害尤到如此地步?他不能繼續這樣了!

    「對,你不欠我什麼,我也不欠你什麼,好好活著吧,我們一起從戰場上下來。」尤的話語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瘸子看著他,仿佛他沒有什麼事是做不到的一樣。

    「放心吧,沒事的。」尤拍拍瘸子的肩膀,然後站了起來。

    他走到飯頭的面前,把碗伸給他:「你不會想別人知道你剋扣軍奴口糧的事吧,據我所知,那個獸軍的將軍眼裡容不得沙子。」

    尤到現在還不知道白子墨的身份,只知道他的獸軍的將軍。

    那飯頭神色一僵,顧不上管大光頭,事實上,大光頭吃完了這最後一頓飯,就和他沒關係了,這也是大光頭摔碗的原因。

    他聽到了尤的話,這個戴鬼臉銅面的男人身上,讓他察覺到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