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哈利他們聊完後,夜穆帶著斯內普漫步在艾新馬的街頭,身影被拉長,夕陽將天空渲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街道在這柔和的光暈下仿佛鍍上了金邊,石板路在夕陽的照射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暖色之下是暗沉洗不清的血跡,斯內普記得昨天匯聚成小溪的血,但生命的逝去沒有打破這裡的生活節奏。
街道兩旁是各式各樣的小店,櫥窗里擺放著復古的飾品和手工藝品,一家書店的門口掛著一串風鈴,陽光下它是愜意的樂聲,路燈下它是悲哀的輓歌,風拂過的清脆的聲音低語著一個個在書店內外發生的故事。
街上的人匆匆走著,無人欣賞這番景象,愜意的夜穆和斯內普顯得格格不入。
「白天的艾新馬很美好,它像每一個城市一樣忙碌平靜,陽光碟機散了罪惡,但隨著陽光的落下,罪惡會從陰暗處湧出,所以就算夕陽的景色再美,對於這裡的普通人而言是危險預告。」夜穆側頭看向斯內普,「而我是這裡最危險的。」
斯內普愣了一下,他沒想到穆會直接將這裡剖析給他,更沒料到他會這樣評價自己,「Well,Mr.夜,最危險的魔藥往往蘊含著強大的魔力,在面對伏地魔的威脅時,你的手段我們心知肚明,但我的心早就擁有解藥。」
夜穆愣了一下,他的教授一如既往的迷人,讓人像藏起來,但教授是驕傲的,他會生氣的,所以他伸手與斯內普十指相扣,兩手交疊的瞬間,溫熱的體溫,彼此的存在讓人安心。
斯內普有些心疼地摩挲著夜穆手心裡的槍繭和刀繭,這是他強大的證明,也是苦難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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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墨竹帶路,他們前往服裝店,畢竟明天就要見家長了,肯定要穿得正式一點,斯內普心裡還是有一點忐忑的,之前穆的家屬只有哈利,還是他的學生,沒什麼感覺,這一次他怕自己那句話就把對方惹惱了。
搭了半天,夜穆給斯內普選了黑色平駁領休閒西裝,內搭深黑綢緞襯衫,黑色錐形休閒褲和黑色麂皮樂福鞋,正式但不嚴肅,有一點點隨性和慵懶,減輕斯內普的尖銳感,配飾就比較簡單了,一塊啞光黑鈦金屬表殼,搭配黑色皮質錶帶的手錶,至於香水,夜穆覺得斯內普身上帶著的清苦的魔藥材味就是最好的香水。
不一樣風格的教授讓夜穆眼前一亮,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店內包場,服務員都離開了,墨竹守在門口,斯內普摁住夜穆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夜穆的占有欲和進攻性相較於斯內普記憶里的小玫瑰還要強一些。
「教授,你比迷情劑還讓我著迷。」
一吻結束,夜穆的呼吸粗重了幾分,抬手整理斯內普身上皺了的衣服,「走吧,該回家吃晚飯了。」
晚飯很豐盛,晚飯後最擔心明天見家長的,不是斯內普,恰恰相反,是夜穆。
夜穆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哥哥,也許對於哥哥夜肅而言只是短短過了半年,但對於自己,他已經十七年沒見過他了,過往的記憶在將要面對至親時翻湧而出,才發現那早已成為了泛黃的相片,模糊不清,那種近在咫尺又相隔萬里的感覺太折磨人了,他不知道自己該用一個怎麼樣的姿態面對哥哥。
哥哥成了自己熟悉又陌生的親人,這個結論讓夜穆十分焦慮,自己和哥哥可以說是相依為命,互相扶持,十幾年的歲月,夜肅完美詮釋了長兄如父,兄弟倆的關係很好,但如今卻變成了這樣,夜穆無法直視自己的心,但這份焦慮夜穆不想傳遞給斯內普,假借處理文件的名義把自己關在書房內。
書房裡沒有開燈,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打在夜穆的臉上,香菸猩紅的火光時隱時現,薄唇輕啟,吐出的煙圈模糊了夜穆的臉,而滑落的淚水朦朧了整個世界。
將煙熄滅,夜穆拿起了放在桌頭兄弟倆的合照,照片裡兩人笑得如此燦爛,但他的心裡此時此刻只有苦澀,緊張和期待。
「哥哥,你還好嗎……」
輕聲的呢喃迴蕩在書房,直至寂靜……
在書房又呆了一會,夜穆收拾好心情去找教授,洗了個澡,穿著浴衣從身後環住斯內普。
斯內普正沉浸在中藥材書籍中,突如其來的「襲擊」雖然有些小小的驚嚇,但一猜就知道是誰,看到夜穆還在滴水的發尾,斯內普拿出魔杖,蒸發了水分。
夜穆驚喜地挑眉,「教授還能用魔法啊。」但隨即轉移了話題,「教授想了解一下我哥哥,夜肅嗎?」
「自然。」斯內普合上書,他也想趁機多了解一下,那些他無法參與的過去。
拉過一張凳子坐下,夜穆開始回憶,眼神充滿懷念,他何嘗也不是藉此在回憶和發泄。
「哥哥是個很溫柔的人,但在家裡突遇變故的時候,他不得不收起溫柔,這樣才能扛起家族,才能……保護年幼的我,兄弟倆相依為命,互相扶持。」
「我想報仇,哥哥儘管心疼我的傷痛,但還是支持我走下去,在我成功前,他是我的後路,在我成功後,我們是彼此的後路。」
「他很愛我,所以……放心吧教授,明天也哥哥不會為難你的。」
斯內普聽著有些沉默,將痛苦用成功一筆帶過,更多的還是溫馨,伸手,微涼的指尖划過夜穆在浴衣下露出的深深疤痕,引得夜穆下意識戰慄,輕輕一吻,溫熱的觸感讓夜穆愣住,白皙的皮膚肉眼可見變紅。
第二天一早,夜穆和斯內普帶著墨竹他們四個早早等待,一個和夜穆六分像的男子下車走入莊園。
夜肅上身是一件用料極其精良的深灰色羊絨針織衫,柔軟貼膚,微微勾勒出寬闊的肩線和結實的胸膛,V領設計露出裡面同色系的淺灰棉質打底衫,層次分明。下身是一條剪裁完美的深黑色西褲,褲線筆挺,一絲不苟,沒有打領帶,著裝風格在正式與舒適之間找到了完美的平衡,手上還掌著一串佛珠。
一頭黑色長髮,發質極好,如同上等的墨色綢緞,光滑而沉厚。長發並未隨意披散,而是在腦後一絲不苟地低低束起,幾縷不馴的髮絲垂落鬢角,勾勒出清晰而略顯冷峻的臉部線條,增添了古典的威嚴與沉穩氣度。
深沉的黑色眸子,如同古井寒潭,深邃難測,但當看到夜穆時,那潭深水會驟然泛起細微的漣漪,寒冰乍破,暖意微生。
「小穆!」
夜肅臉上出現溫柔又帶著寵溺的淺笑,給弟弟一個擁抱,當抱住哥哥時,闊別十七年的苦澀頓時湧上心頭,眼睛有幾分酸澀,「好久不見,哥哥。」平靜中帶著欣喜,細聽尾音又有些許顫抖。
「對了哥哥,這是我愛人,西弗勒斯·斯內普。」夜穆拉過斯內普,「西弗勒斯,這是我哥。」雖然正常應該介紹是男朋友,但夜穆這次想貪心地既要也要,『有些忐忑地看著哥哥。
「你好,我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你好,我是夜肅。」
聽到這個名字時,夜肅詫異了一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但很快調整好,和斯內普握手,他到這來主要是做了一個夢和這半年來弟弟似乎有些不太對勁,本來早就該來了,但因為事務繁忙,莫名其妙拖到現在。
在沙發上坐下後,墨竹上了茶,夜肅還是看著兩人,弟弟的戀愛談得悄無聲息,他是一點防備都沒有,就被零幀起手了。
「對於你們事,小穆,你自己想好就好,哥哥一直都在,受了委屈,不開心了都可以來找哥哥,但同樣,你也不能欺負人家。至於斯內普先生,我夜肅也就這一個弟弟,你如果敢欺負小穆,雖然我夜家不大,但也會和你死磕到底。」夜肅對著夜穆時還溫溫柔柔的語氣,看向斯內普時,語氣中的溫度驟降。
墨竹在旁邊汗顏,夜家不大,好冷的笑話。
意料之中的回答,夜穆眼睛一亮,他還是很希望得到哥哥的祝福的,「哥哥,嫂子呢?」
夜肅的表情柔和了許多,「她懷孕了,所以就沒來,她也很想你。」
「真的!?恭喜哥哥馬上要當爸爸了,我也要成小叔叔了。」夜穆太開心了,他不知道自己能在這裡待多久,他真心希望哥哥的家庭幸福美滿。
「是啊。」夜肅笑得溫柔,初見的嚴肅在面對家人時蕩然無存,他也沒忘了此行的目的,「小穆,我有點事想找你單獨說說,失陪了,斯內普先生。」
夜穆心裡咯噔一聲,感覺不太妙,捏了捏斯內普的手,跟著哥哥進了書房,「怎麼了,哥哥?」
「小穆,告訴哥哥,發生了什麼,好嗎?」夜肅看著夜穆,眼中寫滿了擔憂,「婚禮的那天晚上,我夢見你的飛機失事了,但我記得你參加了我的婚禮,我以為只是噩夢,但是這半年你的行為怪怪的,呆板的像設定好的程序,還有這個愛人……」
夜肅攥緊了佛珠,他不信神佛,但他賭億分之一的概率……
聽到這些話,夜穆如墜冰窖,他沒想到哥哥會這麼敏銳,張了張嘴,發現搪塞的話好像怎麼也說不出口,沉默許久後,只能苦澀地向哥哥用兩三句話簡述。
夜肅耐心地等待,聽夜穆講完了所有,然後心疼地揉揉他的頭髮抱住他。
「我很慶幸,你在另一個世界,也有愛你的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