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睚眥必報

    「這……」夏己臉色精彩至極,萬萬沒有想到司徒玉凝的話會這樣直接,一時真不知該接什麼。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四下的人都是發出驚呼之聲,接連說上幾句原來如此,怪不得這小子年紀輕輕有如此的控火能力,又有這等神秘莫測的神火,僅憑一株靈芝就練就出了四品丹藥,別的暫且不提,就在這丹藥師的道路之上恐怕也是造詣匪淺,前途可謂不可限量,年輕才俊之中也算萬中無一的翹楚天驕,東靈國的公主能夠瞧上眼也不足為奇。

    江長安苦笑著搖頭,閣樓上的江笑儒卻笑得開心,嘴角恨不得勾上笑眯眯的眼角。

    「主上為何笑得如此開心啊?」身後黑衣的阿璃遞了杯熱氣騰騰的香茗,跟著輕笑。

    江笑儒笑道:「我不是自己笑,而是為母親笑……」

    「為善母而笑?」阿璃暗暗思考,想不出這位假冒者和江州有什麼關聯。

    西閣樓上的夏樂菱呆愣愣地看著眼前突轉的一幕,眼底黯然,手中的「無罪」「無過」兩枚金帛噹啷摔掉在地上。

    「我不如她,我真的不如她。」

    身後一直站著的洛鶯歌心有不忍,搖頭道:「公主沒有不如任何人,靜菱公主只有一個,任何人都比不過,也無須和任何人相比較。」

    夏己暗恨不已,哪裡想到這個司徒玉凝根本就不在乎世人看法,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這樣驚世駭俗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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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玉凝大聲說道:「本殿下就想問,這位什麼慕門主謀殺異國來使,又是東靈國駙馬爺,在夏周國該當如何處置?!」

    慕華清臉色像塗了醬料,難堪至極,但又夏己在場也沒有半點辯駁之言。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夏己眼角難以抑制地抖動了幾下,勉強笑道:「玉凝公主,方才之事不過只是誤會,慕門主也已經賠罪道了歉,這件事難不成非要繼續追究下去?」

    司徒玉凝面無表情地走到慕華清面前,這位在諸位弟子面前風光無限的凌霄宮一門之主竟被這股盛氣凌人的氣息逼的向後一退。

    「不許動!」司徒玉凝低吼道。

    「這……」慕華清心中惱怒,卻偏偏臉上還要雲淡風輕的出塵高人模樣,當真是累得很。

    司徒玉凝一字一句道:「你的主子說的意思本殿下聽明白了,那就是說打了人只需要道個歉你我就兩不相欠!既然如此,慕門主,對不住了。」

    話音一落,司徒玉凝的一掌拍在慕華清的胸口。

    慕華清下意識地恐懼過後才發現這一掌如清風入懷,輕柔至極,看向司徒玉凝的眼神充滿了輕蔑:「還道是多麼厲害的人物,皇室中養出來的果然都是廢物!」

    可下一刻慕華清兩眼瞪得豁大,驚恐的眼珠像是要飛出來。胸口像是捅入了六柄又尖又利的匕首,而且是直插心脈要處。

    慕華清驚異地指向司徒玉凝,口中鮮血噴涌早已含糊不清:「你這個……」

    夏己怕了慕華清再怒不擇言,趕緊沉目喝道:「還不快將你們的慕門主抬下去!」

    幾個小道士誠惶誠恐得爬上台子,兩人抬腿兩人抬臂,當真是將慕華清「抬」了下去。→

    司徒玉凝回頭看向江長安,邀功似揮了揮拳頭,只有江長安看清跟隨那一掌同時打進慕華清是身體的還有六根冰魄銀針。

    慕華清本就認為司徒玉凝不成氣候,沒有設防,就算是道果境,而今結結實實地承受這六根冰魄銀針直接打入心肺經脈,重傷難愈,就算是輔以靈藥恐怕沒有一兩個月也難以痊癒。

    江長安不得不慶幸,當初司徒玉凝對他使用的六根銀針只是打在了限制行動的穴道,要是也照著慕華清這樣六根皆是打入五臟六腑關鍵處,自己的狀況要比慕華清還要悽慘幾分。

    夏己冷冷說道:「玉凝公主何必要傷了慕門主?」

    

    司徒玉凝笑道:「這可還是跟慕門主跟恭王殿下所學,打人一下道個歉,二者就是再無恩怨。」

    「哼,玉凝公主還真是睚眥必報的性情。」

    司徒玉凝道:「說到睚眥必報,我倒聽聞江家小公子近日進京的事,這件事恭王府不肯能沒有聽到半點風聲。唉,這位江四公子才算是真性情的人,幾經歷練波折,就為了恭王殿下的脖子上的三斤肉!」

    「放肆!」

    「放你狗屁!」司徒玉凝凜然呵斥,連江長安都嚇了一跳,司徒玉凝面對夏己絲毫不懼,「恭王殿下說這種粗鄙之語這是要代表夏周皇室與我東靈國撕破臉皮了嗎?!」

    夏己胸口劇烈起伏,司徒玉凝每一句無不是一個個響亮的巴掌扇在他臉上,這若是兩人之間恩怨還好,可司徒玉凝將高度拔到了兩國之爭,這讓夏己有苦難言。

    隱忍下這口惡氣,突然夏己想起什麼,忙道:「玉凝公主此次來京州必不是為了提親的事,那是為何?」

    「有些話需要面見景皇之後才能說,也只有景皇陛下才能聽,恭王殿下真的要本殿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堂而皇之地講出口?」

    「出什麼事,本王擔著!」夏己怒道。

    「事關重大,倘若是泄露了半分,恭王殿下你擔不起,你整個恭王府的人都擔不起!」

    「你……」

    司徒玉凝道:「本殿下累了,恭王如果還有事,可以派人前往醉仙樓相請改天相聊,當然,恭王殿下派去的人本殿下不一定會見!」

    「你……」

    司徒玉凝說罷,不再聽夏己說什麼,攙住江長安的一隻手臂向宮苑外走去……

    眾多弟子及侍衛沒有夏己撤退的指令,道路被團團包圍。

    司徒玉凝先前踏出一步,諸多侍衛一齊向後退去一步。

    直到退無可退,自動讓出了一條道路。

    看著兩人消失,夏己終於忍無可忍,一腳將那方新壘砌的玉台踹得粉碎,氣到渾身發抖:「可惡!真是可惡!」

    台下的數百名文士也默不作聲,只敢默默悄無聲息地逃出門去,生怕沾上無妄之災。

    司徒玉凝沒有再耽擱,兩人直接回了竹廬,又將尚大山老人分布的半根藥香放在香爐里點上。

    江長安盤腿坐在床上,在藥香的滋潤下半個時辰的時間傷勢漸漸痊癒。

    江長安笑道:「煉丹大會我輸了。」

    「你贏了。」司徒玉凝捧著杯熱茶輕輕送到他嘴邊一點一滴喝下。

    「說一說,我怎麼贏了?」江長安小口嘬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掠過她的眉眼,她的嘴角,以及眉心一點淡淡的朱紅。

    司徒玉凝莞爾一笑:「第一輪比試過後,絕選出三人之後,你便已經贏了。因為你的目的本就不是為了第一名而去的,而是為了這比賽能公平一次,換言之,最後的勝者無論是肖平闊勝出還是那個膚色黝黑的少年勝出,都是公平的,這場比試你贏了。」

    「哦?」江長安的眼神更加明亮,笑道:「你怎麼確定我不是衝著第一名去的?」

    司徒玉凝道:「因為在眾多人面前你是珏皇子的身份,最後就算贏了也與夏周無關,而你是要激起他們的鬥志,說白了,就是激起那些丹藥學子的沉寂之心,所以並沒有選擇最簡單的法子。」

    江長安笑道:「什麼最簡單法子?」

    「簡單法子就是這場大會你根本就不需要親自參加,完全可以在大會結束之後,等到哪個漂亮貴公子仰仗虛假功夫贏得頭名,你再行出手,輕鬆奪魁,根本沒必要參加三場比試,你只需要嬴一人就夠了。可是你沒有,所以你的目的本就不是為了拔得頭籌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