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他是我丈夫

    數十名凌霄宮弟子一同躍上高台,將江長安與司徒玉凝團團圍住。→

    慕華清笑道:「這人假冒珏皇子殿下,恐是圖謀不軌,別的不說,就這一條欺君之罪,就足夠殺你一百遍!」

    「這人竟是假冒珏皇子?這……事情怎麼又發展到這一步?」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這個傢伙究竟是誰?」

    「管他是誰呢,殺了算了……」

    台下鬧鬧哄哄地各抒己見,一個煉丹大會轉眼之間竟成了刑場,一個個都在對場中即將面臨死亡威脅的江長安評頭論足。

    場面比煉丹大會還要熱鬧。

    江長安掃視一眼眾人,笑容略顯苦澀,含帶譏諷。

    世人本是如此,冷眼旁觀他人的苦難,真正的以別人的痛苦為樂。

    這種場景又讓他想起了多年前龐二水住處燃起熊熊火光,透過火光的是一幅幅袖手旁觀談笑風生的嘴臉。 ✾❂

    慕華清冷笑道:「既然還不肯說,那本座就親自來看一看你這張臉皮下是什麼!」

    慕華清說罷騰空一躍,足尖點在虛浮,借風而飛,眨眼之間距離江長安只有咫尺之遙。

    只這一瞬,就展現出了道果境強者實力!江長安暗暗心驚,想想也難怪,早在五年前這位慕門主就是泉眼境的高度,五年的時間踏入道果境也不足為奇。

    他手中道劍劈開虛空,迎面砍來,裹挾無邊威勢。

    江長安不能退,他身後就是司徒玉凝,慕華清可不會管什麼無辜之人,一旦退避,就憑司徒玉凝微末道行無論如何都沒有抵擋之力。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江長安神色凝重,雙手結印,未祭出神鍾,卻在頭頂抱出一個金色神鍾虛影,金光燦燦!

    鐺!

    劍鋒擊在金鐘上盪起陣陣波光,只是一剎那金鐘就變得黯淡。

    好在慕華清不過使出五分實力,這一劍的威能如此便被抵消,只是江長安本就重傷威能痊癒,控火煉丹已是費力,強行提用靈力更是用盡渾身力氣,更別提面臨道果強者的一記重劍。

    霎時面如金紙,喉嚨間猩紅涌動,溢出嘴角。

    西閣樓上,夏樂菱見狀慌亂道:「不!不要!洛姐姐你救救他,我求求你救救他。」

    洛鶯歌搖頭道:「公主此去恐怕也於事無補,恭王殿下的命令除了景皇陛下,誰能違抗的了?」

    「父王?」夏樂菱忽然想起了什麼,瘋狂地翻找起儲物戒,口中念叨:「金帛!父王賜的無罪無過金帛!一定能救他的,一定可以的!」

    洛鶯歌嘆氣道:「小公主,沒用的,已經來不及了……」

    夏樂菱一愣,轉頭朝台上望去,神念俱灰。

    慕華清的第二劍,已然抬起——

    江長安捂著胸口咳出血來,臉色已經由蠟黃轉變如一張白紙,全無血色,哪還有什麼抵抗之力。

    「不要!」夏樂菱心頭抽痛,呼喊叫聲竭力沙啞,只是她沒有修行靈力,場中局勢瞬息萬變,緊張到了極度,再加上聲音嘈雜,誰人會去在意一個不知從何而來的哭喊?

    夏己嘴角都提前揚起了一個得意的微笑。→

    這時,猛地一聲冷喝——

    「你安敢傷東靈皇室之人!!!」

    一腔暴喝驚得慕華清的劍意下意識地暫住。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被這一聲暴喝驚住,紛紛望去。

    夏己的臉色急轉,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江長安身後的司徒玉凝!

    慕華清掃視一眼這個女人,身上所穿著下人衣飾,頂多是一個侍女,冷喝道:「你又是什麼東西!」

    司徒玉凝等到就是在這一句話,抬手高高舉過頭頂,她的手裡拿著一塊圓形的麒麟玉佩,白玉雕化,極其精美!

    夏己滿臉驚懼,瞳仁只縮成了綠豆,像是頭頂被劈了一道悶雷。

    慕華清身為凌霄宮一門之主畢竟有幾分見識,並未像愣頭青傻小子一樣繼續出劍,自知事情蹊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當下收起劍光。

    

    夏己道:「閣下為何會有東靈國皇室的白玉麒麟令?今天閣下倘若是不能給個合理的解釋,本王只能當做是閣下偷來的或是搶來的,大刑懲處,所以請閣下考慮清楚之後再說,這白玉麒麟令,究竟是從何而來?」

    司徒玉凝笑道:「殿下還算識貨,怎麼?一國公主就不許一面自己的白玉麒麟令?」

    公主!

    台下的人更加熱鬧,夏己的臉色卻驟變,道:「閣下是玉凝公主!」

    司徒玉凝默認,冷笑地伸出蔥白玉指,輕輕彈在慕華清還舉著的劍刃之上。

    鐺地輕響清脆入耳……

    司徒玉凝眉間再無面對江長安時的柔弱,如是久經沙場廝殺,英氣逼人。

    「恭王殿下就是這樣禮待本殿下的?」

    夏己心中叫苦,臉上微笑道:「玉凝公主這是說的哪裡的話,慕門主……」

    慕華清連忙收起道劍背於身後,紫色鬢角出現幾滴冷汗,賠禮道:「多有得罪,望公主殿下莫怪。」

    夏己道:「稍後本王在恭王府中設下府宴,為了剛才多有冒犯,特地為公主殿下賠禮謝罪,還請玉凝公主賞光……」

    「設宴不必,本殿下現在想要離開,一刻都不想待在這裡,這裡的人,這裡的聲音,令人噁心作嘔。」

    司徒玉凝回身看著護在身後的江長安,手掌輕輕撫在他的胸口,順著幾口氣,柔聲道:「我們走……」

    「玉凝公主且慢!」

    夏己突然喝止道。

    司徒玉凝的眼光如刀,寒聲道:「怎麼?恭王殿下可是還有什麼指教嗎?」

    夏己道:「指教不敢!玉凝公主貴為東靈國公主,千金之軀,想要離開本王自是不敢阻攔,但是這位冒充珏皇子之人可是犯了欺君大罪,別說走出這個宮苑,就是活下去也難!煩請玉凝公主不要妨礙小王執法——」

    「欺君之罪?」司徒玉凝笑道:「敢問恭王殿下,珏皇子可曾見過你們夏周國國君景皇陛下?」

    「這個雖說還沒有,但是……」

    「既然沒有,何來的欺君之罪?!自從進入京州以來他見到的始終就只有你恭王殿下,所謂的欺君之罪,這話里的意思藏有深意啊……」

    夏己心中頓時警覺,這個女子竟能夠輕輕三言兩語就將矛頭指向了他,成了作繭自縛的局面。

    夏己心中暗罵幾句,表面雲淡風輕道:「玉凝公主說笑了,本王可不是這個意思。」

    「恭王殿下心裡什麼意思,自己心中有數,其他人的心中也有數。本殿下來京州只是可是聽到了不少的風言風語,有言恭王殿下恩澤百姓,體察民情的人,也有說恭王殿下性情殘暴,殘殺忠良的人,真真假假,誰又說的明白?」

    夏己臉唰地黑了下來,陰厲道:「公主的前半句本王就暫且收下,至於這後半句,公主還是從哪聽來就從哪還去的好。今日本王就把話挑明了,玉凝公主身旁這人,本王要定了!」

    司徒玉凝道:「本殿下也把話撂這兒!今天有我在,你們誰也動不了他!!!」

    針尖對麥芒,場面一時劍拔弩張的威勢,在場所有人還沒有剛才的煉丹大會中晃過神來,被眼前一幕幕驚變震得說不出話來,繃緊了心弦。

    踏、踏、踏……

    夏己腳步緩慢走下了閣樓,笑道:「東靈國與夏周國也算是鄰國盟邦,本殿下也說了,不會為難東靈國皇室之人,只要這冒充珏皇子的人是皇室之人,本王就可以放了他,若不是,就請玉凝公主還是獨自先行一步了。」

    司徒玉凝沒有一絲猶豫:「皇室的身份是嗎?」

    「不錯。」

    「好,那你們都給本公主聽好了!」

    司徒玉凝緊握住江長安的手掌,五指緊扣,大聲道:「他是我司徒玉凝的丈夫,也就是我東靈國的額駙,就屬是東靈國的皇室,你們誰還要動他!」

    他是我司徒玉凝的丈夫!

    聲音清冷響徹偌大宮苑,慷慨激昂,久久迴蕩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