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菩提參妙法

    「江公子說了空師叔?」

    小法默皺了皺鼻子,一下縮起脖子四下瞅著念誦經文的和尚。𝟨𝟫🆂🅷🆄🆇.🅲🅾🅼

    顯然平日裡是被了空捉弄的怕了。

    小法默小聲道:「噓,還不知了空師叔去了哪兒呢?江公子,你打聽了空師叔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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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叔?」江長安笑道,沒想到這個看上去也才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在泥陀寺的輩分這麼高。

    「對啊,了空師叔是有佛緣轉世,以後可是要做主持的。」

    「佛緣轉世?!」

    泥陀寺三大寶物中的菩提妙樹、如來經都很好理解,唯獨第三件「佛緣」一直是江長安不明白的一點。

    眼下又是如何和了空扯上了關係?

    小法默點了點頭,又悄悄說道:「我跟你說啊,這些東西方丈不讓說的……」

    江長安能夠理解,每一個門派氏族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甚至是皇室也不能倖免。

    這些秘密一旦被外人所知,就會引來巨大的麻煩,甚至會有滅門之災都不為過。

    誰知小法默咧嘴一笑道:「但是這事外人也都知道,已經不算是什麼秘密了,江公子與我有緣,既然開口發問,小僧便說與公子……」

    「洗耳恭聽。」江長安認真道。

    「聽師父講,我們這些半路出家,或是從小就是和尚的僧人,在塵世之中時都稱是『風塵客』,一旦剃度遁入空門之後,就成了『佛徒』。」

    「風塵客變成佛徒?」江長安還是第一次聽到有這樣一說。𝟨𝟫sɥnx˙ɔoɯ

    「是的,佛徒忠於佛主,從第一任佛主離世後就有轉生之說。」

    江長安難以置信:「佛主轉生?怎麼才知究竟哪個才是佛主轉生之人呢?」

    「在佛主生前,佛徒會在淨瓶之中放入寫著各個方向方位的捲紙,在佛主離世後,從淨瓶中搖出一張紙卷,根據紙卷上的方位尋找在佛主逝世一刻出生的嬰孩。」

    小法默道:「嬰孩本身也會帶有一些記憶,等待接回寺里培養成新一任的佛主,如此延續佛緣。到了了空師叔,已經是第六世佛主。」

    「才第六世?」江長安錯愕道,泥陀寺建寺已經數千年,怎麼算都不可能才第六世才對。

    像是看出江長安疑慮,小法默解釋道:「江公子有所不知,找尋佛主的轉世根本沒有那麼容易。

    有的輾轉幾個國家甚至橫跨大半個神州,等到找到時,都已是耄耋老人,或已經再度轉生。

    所以在幼年時期就將佛主帶回寺里培養非常困難。

    甚至有幾百年,泥陀寺都是一直由幾代代理主持努力維持,就像現在的主持師父,便是暫代主持。」

    小法默說道:「待到了空師叔成了真正的佛主,佛主加冕大禮上主持就一併將主持之位傳授給了空師叔。」

    「難道你們就沒有問過嗎?」

    「問?問什麼?」小法默不懂。

    「當然是問轉生的孩子願不願意繼續去做佛主,雖說還帶有前世的些許記憶,但是他也應該有更多選擇的權利。」江長安道。

    「更多的選擇?」小法默糊塗了。

    那雙充滿童真懵懂的眼神閃了幾閃,問道:「佛主之位,不就是最好的選擇嗎?」

    江長安發自內心地苦笑,他開始有些理解那個和尚為什麼總把自己打扮的邋裡邋遢,一副不著調的樣子。

    試想整日被困在這樣一個類似監獄的地方,誰能快樂的起來?

    青燈黃卷,經聲佛火,江長安只在這坐上一會兒就能夠感覺到一種由內而外的壓抑。

    更不用提這些自小就住在寺院中的人是怎樣度過的。

    七情六慾皆拋卻,皆斬亂,就為了一個縹緲的「佛」。

    作為局外人,江長安無法去做值不值的一個評判,只是為了空感到一點悲哀,但同時心中自有一絲共鳴。

    他又何嘗不是如此?

    只不過了空拋卻的是塵緣,江長安了斷的是業果,二者大抵相似。

    

    「那為何你的這位了空師叔每日總是那一副打扮?」

    江長安問道,「我是指,他既入空門雖也剃度,可是頭上為什麼沒有結疤呢?」

    「哦,你說的是這個啊。」

    小法默想了想說道,「小僧記得好像是主持的意思。主持師父說了空師叔塵緣未了,難入空門,等到什麼時候真正了斷了塵世間的繁雜事,再行入門。反正了空師叔這麼厲害,只要一旦正式入了空門,就會被尊為真正的佛主,也會成為新一任的主持。」

    「塵緣未了?」江長安問道,「什麼意思?」

    小法默又望了望四周,生怕被第三個人聽到。

    他小聲說道:「這件事本來是不應該告訴江公子的,但是今日受了江公子點撥,理當回禮,我就悄悄地告訴你,但你千萬別說是小僧說出去的……」

    江長安覺得好笑:「放心吧,不會說出去的……」

    有了保證,小法默這才放心道:「聽其他幾位師兄說,了空師叔是因為情事未了……」

    「情事!」江長安驚呼道,小法默嚇得趕緊捂住他的嘴巴:「小聲點兒,這我也只是聽來的,真假不知……」

    江長安問道:「你的這位師叔不是從出生就待在寺里鮮有外出嗎?哪惹來的情事?」

    還有一句疑問江長安沒說,那就是憑著了空一身邋遢髒兮兮的著裝,長得更談不上英俊,笑起來說不盡的猥瑣滑稽,勉強算個諧星,哪個大家閨秀能夠下的去手和他成就一段情事?

    小法默搖搖頭道:「不是了空師叔,而是了空師叔的前世記憶,為情所困,一直難以自贖。」

    小法默抬頭望了望時辰,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江公子,小僧所知道的都說了,時辰到了,小僧要去幫助師兄準備齋飯了。」

    小法默說著翻身拎起笤帚,奔往內院去了。

    為情事所困?

    和林香香有關係?

    這樣的話,林香香又為何要殺了十二個富賈?

    江長安不禁替了空感到一絲可憐,但無論如何也只有一絲而已。

    努力往往比慨嘆有用得多,他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花在怨天尤人上。

    江長安抬起頭,看向亭亭如蓋的菩提樹。

    「相傳禪宗傳道之時,五祖口念佛偈:『身如菩提樹,心若明鏡台,時時勤拂拭,不使留塵埃。而六祖慧能又說;『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此等妙語,皆因菩提而起!』

    一時間江長安心中似有所悟,丹田一股熱氣莫名轉動。

    菩提眼泛起盈盈青光,不斷閃爍,竟是自行運轉!

    江長安眼波蘊含激動,是了!菩提眼與菩提妙樹本就同宗本源,一脈相承!

    江長安忽然心有所感,一種玄而又玄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覺得心中一片空靈,也隨著眾人席地而坐。

    耳邊充斥著佛經,他的靈元竟然悸動起來。

    恍惚間這寺院之中仿佛只剩下了他和這棵樹兩者存在。

    而耳邊也是隱隱有人誦經,這種感覺極為玄妙。

    像是神遊天外,可以到達任何地方,又像是通達萬物,為每顆小草每粒塵埃的的新生或消失而歡呼或輩痛。

    這就像接觸吞字訣時自己看到大帝逆天時的場景一樣。

    自己不是旁觀的一個人,而是身臨其境的一陣風,一朵雲,一縷青煙,最終融入時間,化作虛幻。

    在這一刻他感覺到了天地合氣生萬物的勃勃生機,也領略到了寰宇洪荒的枯寂、星空凋零的死氣沉沉。

    江長安同樣提起靈力遊走全身,像是能夠感覺到那菩提古樹的呼吸,天地都為其停頓。

    他丹田中剩下兩分還未被完全吞噬的鏡妖鬼狐力量也被這股力量漸漸悄悄化成千絲萬縷。

    然後真正融洽進他的身體,每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