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果娓娓講述道:「東鐘上只刻有一個『東』字,而沒有皇字。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一直延續到上古之年,人族能工巧匠以東鍾為參照模仿,似模似樣地造出了一口『東皇鍾』。
沒有人知道兩物哪個更厲害,有人說是妖族首先練出自然妖族的東鍾應列於十大神器,可人族的東皇鍾當時卻是由一位大帝所持威力自然不用贅述,而妖族這時連第一任妖帝都沒出現,還是被人族打壓的時期,哪裡說得上話,這人族的東皇鍾就這樣被名列十大神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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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上面有滔天的妖力!」江長安震驚道,「那東鍾為何會碎?東皇鍾又在何處?」
無果搖了搖頭,也是不知。凝眉嘆氣道:「小子,你好自為之吧……」
「什麼意思?」
「東鍾期間經歷了荒古、上古又到了現在的盛古,中間前前後後共有十多萬年,你認為是自己能夠駕馭的了嗎?就算能駕馭這輩子找的齊這玩意兒嗎?」
能不能駕馭得了這個問題江長安還真是沒有想過。
在他以往認知中自己都活不到那個時候,所以也就是無聊的時候的臆想。畢竟現在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況且想在的他已經很滿足,有大妖經、吞字訣、太乙神皇鍾這些,要比兩年前好的太多太多。
江長安現在又更大的把握將夏己殺死不說全身而退,同歸於盡應該還是能夠做到的。
無果大師像是猜透了江長安內心所想,也知道他的目的。
他搖晃著蒲扇,端起一杯熱茶,以一個真正的長輩對晚輩的關懷姿態悠悠道:「小子,這冤冤相報幾時是個頭?不如在這禪院中陪和尚我喝幾碗茶,多好!」
江長安沒有心思想別的,突然目光清緩起來,整理了衣袖坐在他的對面。𝟨𝟫🆂🅷🆄🆇.🅲🅾🅼
問出了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問題:
「釋迦牟尼今安在?」
一語驚人!
無果神色驚變,抬眸注視著江長安,過了一會兒笑道:「小子,你怎麼想起我問我佛如來的事情?我記得你以前可是最厭經縟梵文,今天怎麼這麼感興趣。」
無果話還沒有說完,就明白過來。
他看到了江長安刻意顯現出的左眼青光,瞳仁由圓變為豎窄的樣子,詭形怪狀,極其怪異。
無果緊握的杯盞中茶水輕微顫抖激盪溢出。
聽到江長安進入死人淵,他沒有驚嘆。
看到太乙神皇鐘上的洞中碎片,他也沒有驚嘆。
但現在,那道沉寂了百年道行的佛念卻在隨著青珠光芒而躁動。
江長安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瘋癲和尚第一次如此正經。
無果大師嘴唇反覆闔動了數十次,才確定道出四個字——
「菩提!」
江長安大吃一驚道:「菩提?可是佛祖參化登天的菩提?」
他終於明白第二重秘境中壁畫的意義所在。
無果沒有回答是與不是,道:「你可知世間有六種眼睛?」
江長安道:「佛典《金剛經》中記載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有佛經雲『若欲獲得五眼者,當勤修六波羅蜜』,足看出五眼神威,而你說的第六眼,這沒被記錄在冊的應是民間所傳的陰陽眼吧?」
陰陽眼可通鬼神,凡人先天或是後天都可成事,這是江長安能想到的答案。
誰料無果搖了搖頭:「前五種你說的都對,唯獨最後一種……」
無果再度站起身踱步道:「經雲『菩薩摩柯薩,若修習第六眼,則獲得無上圓滿正等覺果』,這第六眼不在五眼之內,不受幻象束縛,修至化境,登峰造極!正是你左目——菩提眼。」
「菩提眼!」江長安驚道,「如何才算化境?」
「菩提眼共分鳳眼、龍眼、麒麟眼三重境界,第一重便像你這般瞳仁狀如鳳眼。第二重境界,即是豎條瞳仁兩角變為三角,瞳仁呈三角形,因形似龍眼,故而稱為龍眼。」無果說完第二重,便戛然而止。
「第三重境界呢?」
無果嘆氣道:「麒麟眼無人企及,不過告訴你也無妨,第三種麒麟菩提眼,也被叫做玲瓏。即是三角龍眼會再分離第四個角,瞳仁呈銅錢眼四方形狀,相傳麒麟眼可見陰陽,可堪天地,可斷造化因果,可煉永生極樂!」
無果道:「典籍記載有句古話:十斗鳳眼五鬥龍,獨有一枚成玲瓏。可見彌足珍貴。小子別想太高遠,就算將鳳眼菩提放到洪荒紀元強者林立的群雄時代,也是至高無上的聖物!你小子就知足吧!和尚我都想搶劫你……」
江長安嘴角絲絲微笑,心神還未從震驚中走出來。
菩提鳳眼擁有堪破幻境和奪取魂技的能力,這點在吞噬鏡妖鬼獠時就已完全領教過。
第一重境界就如此恐怖,第二第三重又是什麼樣的能力?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江長安還想再問幾句關於了空和林香香的事,可無論怎麼問無果都搖頭說道:「不可說,不可說……」
江長安只得雙手抱著頭,懶散地走出門外。
留下個身著破爛衣衫的瘋和尚,無奈苦笑地搖了搖頭。
出了禪院直接江長安奔往後院溜達。
後院的修繕倒是有些簡陋,可人數倒是不少,方才的誦經的聲音就是從這裡傳出。
在庭院中一百多名弟子同時面向西方席地而坐,而在正西方眾弟子所對之處,有一棵半丈粗的參天古樹。
就算現在是冬天,也是茂密的很,蔥蔥鬱郁,像是提前接觸了春天。
相傳千百年前泥陀寺的一位長賢老者偶然得到一顆菩提子,將其種在後院之中,日夜誦於佛經,便有了這後來泥陀寺三寶之一的菩提古樹。
只見一個八九歲大的小法默正拿著一把枯枝綁就的掃帚,在乾淨的石階上掃來掃去。
江長安眼珠子轉了轉,含笑走了過去。
江長安輕聲呼喚道:「小師父……」
看到江長安,小法默趕緊尊敬行了個佛禮。
雖然只有七八歲的年紀,也似模似樣,煞是可愛。
小法默奶里奶氣道:「江公子,有什麼事情嗎?還是主持有什麼吩咐?」
江長安笑得人畜無害:「沒有什麼吩咐,就是有件事我想要請教小師父……」
「現在?」小法默為難道,「唔……現在恐怕不行,師父讓我掃這院子,什麼時候掃乾淨才能停下……」
江長安掃視了下偌大的院子,因為菩提的原因,整個泥陀寺就說這個院子最大,卻被打掃得一塵不染,青石板甚至都快能倒映出人影來。
江長安笑道:「可我看你這已經掃的夠乾淨的了,為什麼還在一直掃呢?」
小法默神情失落,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每一次我讓師父看時,師父都跟我說,這院裡還是不夠乾淨,就讓我繼續掃,我不明白……」
「你師父說的不錯,現在的院子還算不上乾淨……」
江長安微微一笑,拽著小法默一屁股坐在石階上,又拿屁股蹭了蹭,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道:「現在,這個院子才算乾淨……」
小法默一愣,恍然大悟,站起身行禮了一禮:
「公子的意思是若要掃地先要掃心,只要心中堅守一片淨土,便就算心懷天下,院裡的塵埃就算再多也沾染不上分毫,如此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乾淨無雜!公子追求的是心如明鏡,了無雜塵,而非是為了爭這眼前存土之淨,棄了天下樂土,這才是更高的道!這才是真正的道!多謝公子指點。」
江長安微笑搖頭,指了指屁股:「我的意思是——那些說掃的不乾淨的,都是『放屁』!」
小法默笑得更歡快:「公子還真是幽默,總之還是多謝。」
「小師父不用謝,話說回來我可是還有是還有事情要請教小師父?」
「江公子說笑了,江公子慧力悟性都非常人可比,何來請教,江公子有什麼問題,小僧必定知無不言。」
「小師父,你們寺院裡的有個叫了空的,你知道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