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楊義這麼一分析,程如玉恍然大悟,覺得是這個道理,說道:「那張涼為何要殺我丈夫,而且還要嫁禍給我,他有何居心?」
「這些都暫不清楚,想要知道答案還需要對他審問一番,不過眼下我被關在這裡,能否活著都成問題,更別說查案了。」楊義搖頭苦笑,好不容易獲得新的線索,讓案情有所突破,但他卻被關押在此。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腳步聲很輕,距離楊義的牢房越來越近,楊義停止了和程如玉對話。
過了沒一會,一個壯碩的身形出現在眼前,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好兄弟李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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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哥你怎麼來了?」楊義驚喜交加。
「我聽說你和劉威的事情後就立即趕來找你,怎麼樣,馬向善他沒有為難你吧?」
李不二在得知事情後非常生氣,恨不得立即去找馬向善理論,不過理智告訴他不能這樣做,否則下場會和楊義一樣,在把劉威送去醫館醫治後他便立即趕回來找楊義。
「暫時沒事,劉威他怎麼樣,傷勢嚴重不?」相對於自己,楊義比較擔心劉威的情況。
「送去大夫那裡治療了,大夫說他胸前的刀傷裂開,後股的傷勢非常重,起碼得養傷三個月才能痊癒,不過那黃連情況不比他好,受了嚴重的內傷,連胸骨都被打裂了,你下手也是夠重,差點把他打死。」
「他傷了劉威,我自是要替立威報仇,要不是馬向善在,我肯定把他打死。」楊義非常護短。
「實話實說,如果我是你恐怕真的會忍不住在馬向善面前把他打死。」李不二和劉威認識更久,都是同一條村出來的,關係比親兄弟還要親。
「話說回來,李大哥,馬向善打算怎麼處置我們,是不是要殺了我?」
「你放心,馬向善就算有這個心也沒這個膽,胡大人極力維護你,說無論如何都不能動你,馬向善他不敢得罪胡家,拿你沒轍,不過劉威就沒這麼好運氣了。」
「他要怎麼對付劉威?」楊義在被關進來前曾經請求胡長寧照顧劉威,要是胡長寧沒有說到做到,那就太讓他失望了。
「他把劉威從鎮撫司中除名了,劉威就算傷好後也再也回不來。」李不二黯然傷神,要鎮撫司沒有劉威,他留下來也沒意思。
「難道胡大人沒有保住他?」
「胡大人已經盡力了,他要應付的不僅僅馬向善一個人,還有王林,你知不知道王林此人?」李不二突然提起一個陌生的名字。
「沒聽說過,他也是錦衣衛?」楊義搖了搖頭,在他印象中沒聽過這個名字。
「他和馬向善都是錦衣衛指揮僉事,一個居左,一個居右,他還是王振的親侄,本來馬向善親近胡家,和胡大人算是一派,他和王林之間本該互相牽制,但鬧出了這麼一件事,馬向善對胡大人十分不滿,這一次竟然聯合王林對胡大人施壓,要懲戒你和劉威,胡大人以一己之力保住你已是不易,更別說還要保住劉威。」
「原來如此,是我錯怪他了。」楊義感覺自己虧欠胡長寧很多,心裏面有點內疚。
「不管如何,至少你們兩個目前都保住了性命,至於何時才能放了你,還得聽從上面安排,聽說馬向善不願意就此罷休,打算繼續向上申訴,就算不能取你性命,也要把你踢出錦衣衛。」李不二擔心楊義的下場會和劉威一樣。
「辛苦你了李大哥,替我打聽這麼多消息,不過眼下我有兩個重任要交給你,不知你能否替我完成?」
「咱們兄弟一場,又何須說這種話,有什麼吩咐儘管說。」李不二和楊義私下都比較隨和,就像朋友那樣,不會有上下之分。
「其一林家兇案,我不在的時候還得麻煩你調查,我剛才從程如玉那裡得到了一些線索,或許能夠給你幫助。」楊義將剛才和程如玉的對話完完整整地告訴李不二。
李不二聽完後微微點頭,不解道:「你都自身難保了,為何還要憂慮這些事,你應該多關心一下自己。」
「這起案子是由我接手,我應該負責到底,而且我已經被關押在這裡,什麼都做不了,唯一可以做的就只有思考,上面的人想要怎麼處置我是他們的事,我只能聽天由命。」楊義苦笑道。
李不二真是佩服楊義的心態和敬業,都到這個時候還能如此輕鬆,看來他的擔心有點多餘,他剛開始還會覺得楊義會非常焦慮不安,說道:「除此之外還有第二個重任是什麼?」
「我隔壁牢房關押的犯人名叫顏書行,他因為偷竊一顆贈送給王振的夜明珠而被關進來,但他和我說他是被冤枉的,希望李大哥在解決完林家兇案後能夠抽空調查他的案子。」
楊義沒有忘記幫助顏書行重新審案。
「他的案子竟然牽涉到王振,但你為何要幫他,難道是想對付王振?」李不二看了一眼隔壁的牢房,看到顏書行正躺在地上閉著眼睛,不知道有沒有睡著。
「並非如此。」楊義壓低聲音,「你還記得昨日牢房裡發生的事吧,我曾經問顏書行一些問題,他說親眼看見程如玉從黃連手上掙脫出來,黃連能夠和劉威打成平手,他的武藝有多高你應該清楚,但程如玉竟然能夠從他手上掙脫,這可不是僅僅依靠蠻力就能做到。」
「你是說程如玉會武功?」
「正是如此,不過通過剛才與她交談,我覺得她可能不是兇手,不過還是不能完全放鬆對她的懷疑,顏書行給我提供了有用的線索,作為交換他讓我幫他重新審案,如今我被關進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放出去,要是我一直不被釋放,他的案子就麻煩你來調查了。」
楊義凡是答應過的事情都要說到做到,否則他感覺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好吧,我本來對這些事沒什麼興趣,不過既然是你的請求,我就一定會做到,在你被放出來前我都會盡力調查。」李不二應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