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帳簿異常

  楊義暗叫不妙,在於文文的怒視下他只能硬著頭皮出來:「你……你好啊。」

  「你是誰,為什麼躲在床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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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是……」楊義支吾半天,不知如何解釋,只能向于謙投去求助的眼神。

  看到楊義看著于謙,於文文恍然大悟道:「我終於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爹,難怪你那麼緊張,我原以為你只是外面有人,沒想到還把人給帶回家裡了,而且還是個男的!」

  于謙差點氣得一口老血噴出來,他氣急攻心,瞪著楊義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楊義真是哭笑不得,要是再不解釋這誤會可大了,說道:「你聽我解釋,我和你爹是清白的。」

  「清白,都睡同一屋了還哪裡清白!?」

  「這都是誤會,我是朝廷派來的錦衣衛,協助你爹查案,我今日才到山西,因急於見於大人,所以才在晚上拜訪。」

  「既然如此你為何要穿著夜行衣,就不能光明正大地談嗎?」於文文依然不信,明亮的大眼睛不斷打量楊義,心想這小白臉長得還可以,難怪爹喜歡。

  「好了文文,這是朝廷錦衣衛,豈容你胡鬧,你快出去吧。」于謙不想再讓外人看笑話,連忙將於文文推出去。

  於文文在不情不願下被趕走,臨走前還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楊義一眼。

  楊義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心想這回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他竟然會被人誤會有龍陽之好,而且還是和于謙……

  房內再次恢復安靜,氣氛有些尷尬,于謙乾咳一聲:「咳咳,讓你見笑了,我這女兒從小就被我寵溺,不懂禮數,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沒事,於大人,那我也告辭了,明日準備好行動。」楊義不再多留,告辭離去。

  第二天,楊義和李不二等人穿上于謙給的服侍,假扮成于謙的隨身侍衛,跟隨他一起前往都轉運鹽司。

  每個產鹽地都設有都轉運鹽司,專門負責管理鹽務,下面還會設有分司,負責運送各地。

  都轉運鹽司只管鹽務,算不上特權機構,官員也沒有多少,但因為油水極多,不少人爭得頭破血流都想進入這機構。

  陳武是太原的都轉運鹽使,太原的鹽務基本上歸他管,今日他正準備巡視鹽池,手下突然來報,山西巡撫于謙前來巡查。

  聽到于謙來了,陳武有些慌,連忙出門迎接,剛來到門口就看到于謙帶著數個士兵進來,他慌張行禮:「下官陳武不知巡撫大人到來,有失遠迎。」

  「不用多禮,本官耳聞太原鹽池,規模宏大,支撐整個山西,甚至還要把食鹽運送到京師,可謂任務艱巨,今日特意前來巡視一番,看看你們運作如何。」

  于謙背起雙手,走進大堂,非常自覺地在主位上坐下,整個山西他最大,坐這個位置沒人會有意見。

  「能夠得到大人關心是本司的榮幸,我們的鹽場運作良好,一切正常,百姓熱衷購買官鹽,多餘的食鹽還能運送到各地售賣,為各地百姓造福,此乃大人之功!」

  陳武拍馬屁很有一套,直接把功勞歸到于謙身上,他自己什麼都不提,其實這也是變相地誇讚自己,這說話很有水平,能夠當上都轉運鹽使的都不會是尋常人物。

  于謙為官清廉,最見不得阿諛奉承之人,這回陳武可是把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他根本不夠了解于謙。

  于謙面無表情道:「是嗎,你確定百姓都樂於購買我們的官鹽?」

  「這……當然了,大人。」陳武察覺到于謙話裡有話,他抬頭看了一眼,看到對方臉色冰冷,雙眼直視著他,讓他感到壓力劇增。

  「然我聽說坊間有傳言,相對於咱們的官鹽,百姓更喜歡購買私鹽,皆因這私鹽品質不亞於官鹽,而且價格也更為便宜,此事不知陳大人否耳聞?」

  「有比我們官鹽更好的私鹽?」陳武連連搖頭,「大人,這不可能,下官不否認可能會有百姓冒險販賣私鹽,價格也可能更便宜,但說到品質絕對不可能比得上咱們的官鹽。」

  官鹽一般情況下都比私鹽好,因為製作過程更為正規,更為複雜,百姓自製的私鹽一般都比不上官鹽,唯一能比的就只有價格了。

  「百姓自製的私鹽當然比不上,但如果有人拿官鹽私賣,這可就比得上了。」

  于謙此言一出,在場的官員都嚇得膽戰心驚,所有人都用慌張的眼神看向于謙。

  「大人是從哪裡聽來的話,咱們賣鹽都有嚴格要求,不可能會有官鹽流出去讓百姓私賣!」

  「是嗎,陳大人,還請你把這一年來的帳目都拿出來給我看看。」于謙要求看帳簿。

  「啊這……」陳武略為猶豫,不過還是命令手下去將帳簿拿出來。

  手下把帳簿放到桌上,讓于謙查閱。

  于謙不緊不慢,一頁頁慢慢翻。楊義就站在于謙後面,他目力極好,于謙翻一頁他看一頁。

  前面幾十頁基本上都沒有什麼大的問題,當翻到快一大半的時候,于謙突然停了下來,他發現這中間有三頁紙被撕掉,頁數沒有連接下去,他疑惑道:「為何這裡有三頁紙不見了?」

  「啟稟大人,這是小人的錯,小人數月前在夜裡記帳,因操勞過度,身心睏乏,不小心睡著了,我醒來時發現這三頁紙竟被老鼠撕咬,我連忙把老鼠趕跑,然紙張已被咬爛,無法復原,故此只能把這三頁紙撕,重新在後面補上帳目。」

  陳武很機靈,說自己夜裡記帳,操勞過度,不小心睡著了被老鼠撕咬帳簿,導致帳簿損壞,這錯都是因為他太勤奮了。

  表面聽著是認錯,實際上是在邀功。

  于謙一時語塞,陳武說的沒有什麼問題,但他總覺得對方在欺騙他。

  楊義低頭在于謙身邊耳語幾句。

  于謙微微點頭,問道:「陳武,我有話問你,你說你寫帳的時候睡著,導致帳簿被老鼠咬壞,你在那天晚上是否吃過宵夜,沒來得及讓下人收拾,所以才會引來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