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若水與誰私會?」楊義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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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只知他從高府走出來,應該是位富家少爺吧。」吳高明猜測道。
「他的身份豈只是富家少爺,他是廣州知府高進之子高求,若水身為白蓮教的人還和官府的人勾結上,這不是給白蓮教惹事嗎,此事要是讓你們教中之人知道,恐怕不會有好下場。」楊義非常清楚白蓮教對朝廷有多的厭惡,甚至是憎恨。
吳高明也被嚇了一跳,他現在才知道若水竟然是和高求私會,要是換成其他人他都不會反對,但和官府之人在一起那就另當別論了,畢竟白蓮教的宗旨是推翻大明,又怎麼能讓若水和高求在一起,他說道:「楊千戶,我們必須阻止他們才行,不能讓他們繼續發展下去。」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若水是什麼性格你很清楚,如果強行阻止她她勢必反抗,為今之計只有暫時裝作不知,等我的案子結束後你就儘快把她帶回去吧,並將這事偷偷告訴楊冰月,若水別人的話可以不聽,但楊冰月的話她不會不聽。」
「我怕楊壇主會大發雷霆,把她逐出朱雀壇。」吳高明很替若水擔憂。
「你去老實交代總比讓她自己發現要好,把若水逐出朱雀壇的可能性不大,我想最多就是把她關著,等過段時間她自然而然屈服。」
「行吧,那就依楊千戶吩咐去做。」吳高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只能聽楊義的。
晚上,楊義一直在客棧靜待若水回來,但等到戌時也不見人,他內心難免有些擔心,心想此女該不會被高進抓住了吧,想到如此他就無法靜下心來,又等了半個時辰,他決定去高府查看。
楊義獨自出門,夜晚街上非常少人,他走了不到一條街,剛拐彎到便看見兩個人在牆邊卿卿我我,他仔細一看,好傢夥,那不正是若水和高求嗎,沒想到那兩人那麼開放,在大街上就敢如此,幸好這會沒人,否則讓人看見那還得了。
楊義就在拐角旁等待,雖然他不想偷聽,但現在街上安靜得很,他剛好能夠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他們非常投入,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若水,還有多久就到你住處了?」高求一路送若水回去,心中萬分不舍,甚至希望一直走下去,永遠都到不了客棧。
「再過一條街就到我住的客棧了,高公子,你請留步吧,不必再送,如今天色已晚,你也早點回去。」若水讓高求別再送她了,其實她擔心被楊義發現,要是讓楊義知道她和別的男人私會,他一定會告訴楊冰月,到時候她就慘了。
「不,我要把你送回客棧,要是不親眼看你進去我不放心,萬一有人中途對你起色心怎麼辦。」高求一定要送到門口。
「現在天這麼晚了哪裡還有人,你看大街上連鬼影都不見一個,更別說人影了。」
「說不定一會就有人了。」高求溫柔地看著她,「你長得那麼好看,那些好色之徒會忍不住對你動手動腳,我要站出來保護你!」
楊義聽到這裡差點沒吐出來,心想這高求也太油膩了吧,竟然連土味情話都說得出口,要誇讚美貌也不是這麼誇讚的。
但若水一點也不介意,甚至十分受用,聽到高求誇她美她小臉微紅,不敢抬頭,而是微微低下頭嗔道:「高公子說笑了,我哪裡有那麼好看。」
「要是你不好看,那這世上就沒有好看的女子了,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就連仙子都比不上你。」高求突然伸手抓住若水嬌嫩的雙手。
若水被嚇了一下,她微微掙扎,但高求仍然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讓她無法逃脫,要是放在以往她早就拔劍刺人,如何會讓一個男人抓自己的手,但面對情郎她的心早已化成一灘春水,怎麼忍心拔劍。
以往刁蠻任性厭惡男人的若水不見了,現在的若水是一個陷入愛情泥潭,柔情似水的若水,要是讓楊冰月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非常驚訝她的變化。
可惜這一幕她永遠都沒機會看到,唯有楊義能夠看到,他一直躲在角落觀望,因為天色昏暗,那二人又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楊義看那二人擱著談情說愛,卿卿我我,摟摟抱抱,心想現在的年輕人都是這麼談戀愛嗎,愛情果然讓人沖昏頭腦,若水面對自己的喜愛之人一改以往風格,高求肯定不知道若水的另外一面,要是知道還不得嚇跑。
若水和高求就這樣你看我,我看你,對望了足足一盞茶的時間,若水終於抵擋不住對方溫柔的眼神,掙脫道:「好了高公子,我要回去了,要是再不回去他們會派人來找我的。」
「原來你不是一個人來,是你的師姐來找你嗎?」高求好奇道。
「對……是我的師姐……」若水眼神有些不大自然,要是她告訴高求她和一群男人住在一起,高求一定會氣瘋,他是個醋缸,即使其他男人多看她一眼都不行,更別說和這麼多男人住同一家客棧。
「認識你那麼久了我也沒見過你師姐,不如趁這個機會讓我去拜訪一下她們吧。」高求不想走,還反而想去見朱雀壇眾人。
若水當然不同意,他婉轉拒絕:「高公子,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們朱雀壇的規矩,我們壇主向來厭惡男人,她不允許我們和男人有太親密的來往,要是你去見她們,她們會把你拒之門外,我不想讓你為難,你還是回去吧。」
「話雖如此,可我們總不能這樣下去吧,難道你想永遠瞞著她們,我們每次只能偷偷摸摸見面,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她們面前?」高求有些不滿。
「唉,我也想帶你去見她們,不過她們接受不了你,你給我一點時間吧,大師姐最疼愛我,我一定會說服她接受你的。」若水向高求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