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也看出來了,這些都是他們的地契,證明他們的店鋪開在那條街上,說明他們不是假的證人,這回你還有什麼可以抵賴的?」
楊義的話讓魏無名瞬間愣住,他還以為讓他看這些地契有什麼意義,原來要證明這些證人的身份,眼看無法抵賴,他只好把目光看向張安,希望張安能夠幫他說兩句話。
一直沒有出聲的張安就在旁邊默默地看著,就算再怎麼蠢他也看得出楊義想公正處理此事,那些證人足以說明魏昊天色膽包天,當街調戲良家女孩,不過他答應過要幫魏無名的忙,無論如何也得表示一下,他走出來道:「楊千戶,依我所看此事無須急著下定論,得再好好考慮。」
要是換成一般的官一定要看張安的眼色行事,畢竟張安身份不一般,手上有兵權,但楊義可是來自北鎮撫司的錦衣衛,完全不用給面子,他淡淡道:「張總兵,證據都放在面前了,何須再商議,況且還有一事我需要做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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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張總兵你私自動用兵馬包圍朱雀壇,在沒有明確對方動機的情況下就動用數千士兵,這可是大事,要知道朝廷的兵馬都是拿來對付外敵,而不是拿來對付自己人,在朱雀壇沒有做出危害國家的情況下你就派遣大軍去對付他們,這多少有點不妥,除非明確得到陛下調動兵馬的命令,否則不能輕易動用大軍,我在想我是否需回去將此事報給陛下聽。」
楊義打算拿此事來威脅張安,否則他過江龍壓也不過地頭蛇,廣州由張安負責掌管,這可是人家的地頭,要是手上沒點籌碼怎麼跟別人談條件。
張安原本一直十分淡定的臉色終於開始出現變化,先是震驚,然後是憤怒,最後是忍耐,短短一瞬間就出現了三次變化,可見他內心的焦躁,他強裝鎮定道:「楊千戶,有事咱們可以好好商量,何必驚動到陛下,陛下日夜操勞國事,已經忙得不可開交,這種小事就不需麻煩他了。」
「那這案子張總兵覺得應該如何宣判?」
「證據確鑿,楊千戶比我更清楚該如何宣判。」張安決定不再理會魏無名,他現在連自己都保不住了,更別說保住魏昊天,讓他自生自滅吧。
「張總兵,你明明答應過要幫我的忙!」魏無名略感憤怒,他可是給了張安不少好處,還答應張安要是攻下朱雀壇,就任由他挑選美女,但在楊義的威脅下卻出爾反爾,棄他們父子不顧。
「魏無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天刀門這些年幹過什麼好事,我可幫你不少了,要不是有我在你們早被官府收拾了!」
張安可沒少給天刀門擦屁股,要不是看在魏無名曾經對他有恩的份上,他早翻臉了,現在為了一個小小的天刀門讓他和錦衣衛作對,這不是在跟皇帝作對嗎,他不會這麼蠢。
楊義沒理會那兩人,他直接宣判:「案情已經十分明確,朱雀壇和天刀門之所以起爭執,起因全在魏昊天身上,他當街調戲若水等人,若水砍他手臂屬於正當防衛,無罪釋放,至於魏昊天,你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欺男霸女,看來你在廣州也是一霸,平常沒少做恃強凌弱的事吧,我聽說不少百姓抱怨你們天刀門的所作所為。」
「大人,我沒有做那些事,那些謠言不可信,就算給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欺壓百姓呀!」魏昊天趕忙搖頭否認。
「你有沒有做不是由你來決定,而是由百姓來決定。」楊義轉身問田雨:「田雨,你們幾個來回答,這天刀門平常都幹過什麼好事。」
田雨有楊義撐腰,又看到天刀門的人確實不敢在楊義面前造次,這回他不再畏畏縮縮,而是直指對方的罪行:「回錦衣衛大人,天刀門不僅恃強凌弱,欺壓我們平民百姓,我們這條街上的店鋪每個月都要被他們收取保護費,要是不給他們就派人來砸我們的店!」
「對,他們去我的飯店吃飯從來沒有給過錢,要是膽敢問他們要錢,他們就動手打人,我們吃了他的不少苦頭!」
另外兩個也開始跟著抱怨,紛紛大罵天刀門的不是,平常他們不敢當著魏昊天的面這樣說,但現在有楊義為他們主持公道,給足了他們勇氣,他們將這些年受的氣一股腦地發泄出來,大罵魏昊天不是人。
楊義非常滿意這三人的表現,他走到魏昊天面前說道:「魏昊天,現在你還有什麼想要解釋的?」
「我……」魏昊天無助地看向自己的父親魏無名。
魏無名這個時候已經知道再怎麼解釋也沒用了,張安放棄他們,楊義下了決心要收拾他們,要是他繼續抵賴只會連累整個門派,眼下為了保住天刀門他必須捨棄魏昊天,否則天刀門會被楊義一鍋踹。
想到如此他不再猶豫,當下一巴掌打在魏昊天的臉上,大罵道:「好你個畜生,枉我一直那麼相信你,沒想到你竟然欺騙我,瞞著我做了這麼多壞事,我平日是怎麼教導你的,讓你不要借著天刀門的名頭欺負別人,你卻不聽我的教導,這下好了,有千戶大人替我好好教訓你,讓你長個記性。」
魏昊天直接被他爹給打懵了,他爹何曾打過他,一直對他十分縱容,他做什麼事都不過問,更別說他做的事魏無名知道一清二楚,他不解道:「爹為何打我,難道連你也!」
「逆子別再說了,好好聽千戶大人的話,他怎麼判決就怎麼判決!」魏無名又是一巴掌打下來,他幾乎用足力氣,差點把魏昊天的牙齒都打掉。
其實不僅魏昊天震驚,楊義也同樣震驚,正所謂虎毒不食子,他沒想到魏無名竟然如此果斷,為了保全天刀門不惜犧牲自己兒子,他甚至都有點佩服魏無名的當機立斷,他當眾宣判:「魏昊天欺壓百姓,做盡壞事,應該當眾杖棍五十,坐牢二十年,但念在你身上的傷還沒好,本官決定等你傷好之後再動刑,來人,給他換上囚服,關進牢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