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楊公子是天資聰穎,就算不用功仍舊能當上錦衣衛,連你叔父也時常誇讚你,楊家能否重振聲威就全看你了。」王令月說道。
聽到對方這麼夸自己楊義有點臉紅,他哪裡是天資聰穎,在前世他就是個沒有讀書天賦的普通人,靠著一身蠻力和一點聰明當上了武警。
穿越到這裡依然是個沒本事的平民百姓,能夠當上錦衣衛靠的不是他的本事,而是背景,要不是他背靠楊家,爺爺是楊士奇,他本事再大也當不了錦衣衛。
在天朝無論哪個時代背景都比能力重要,背景是楊義進入錦衣衛的必要條件,沒了楊家這個靠山他連屁都不是。
楊義輕咳一聲:「咳咳,我那點本事上不了台面,如果楊士奇不是我爺爺,錦衣衛哪有可能看得上我,如果我有本事就不會跑去當錦衣衛了,而是去考取功名。」
「楊公子謙虛了,要是你沒本事又怎麼敢與王振為敵,連王振都不是你的對手。」
王令月雖然不出門,但對外面的消息非常靈通,這些事都是楊道告訴她的,說起來她在楊家住了大半年,為了躲避東廠的追殺一直沒出門,只能整日呆在房裡,是個人都能悶壞,她能忍受如此之久實屬不易。
「令月,我看你已經很久沒出過門了,不如明天跟我一起出去逛逛吧。」楊義直呼王令月名字,他覺得對方既然要嫁給他了,他乾脆直呼名字就好,何必那麼見外叫王姑娘,楊公子之類的。
王令月第一次聽楊義叫自己的名字,她有些不好意思,低頭道:「我怕被東廠的人發現,到時候恐怕會連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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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你很快就會成為我妻子,東廠早晚都知道,你終日躲躲藏藏也不是辦法,不如直接告訴他們你就我楊家,你是我楊義的人,我看他們能拿我如何!」
楊義覺得王令月已經是她的女了,怎麼能讓她這麼屈憋的活著,反正他和王振已經是死對頭,早晚得分出個勝負,他幹嘛要怕東廠的追查,他好歹也是個錦衣衛千戶,背靠北鎮撫司,東廠想要動手也得掂量一下。
見楊義如此霸道,王令月有些害羞又有點不安,心裏面七上八下,兩個白皙的手指互相搓著,低聲道:「我……還沒真正嫁給你,請公子自重。」
楊義翻了個白眼,他已經很自重了,要是不自重早就把她就地正法了。
王令月又接著道:「不過我還是很感激你這麼保護我,那我便依你所言,明天隨你一起出去走走。」
「好極了,以後不要再叫我楊公子了,要是你不介意叫我名字便可。」
「是,楊公……義。」王令月輕輕地叫了一聲,眼睛不敢再看楊義。
楊義心想這古人真是傳統,不過是叫個名字而已有什麼好害羞的。
吃完晚飯後楊義收拾乾淨,去客房探望劉威。
劉威自從受了重傷後就被送去回春堂醫治,但他不願意住在回春堂,楊義就派人把他接回楊家交給下人來照料,這兩天楊義一直在忙林家的案子,今天破案了也時候回去探望一下劉威。
楊義來到客房推門進去,房門一打開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藥香味。
劉威側躺在床上,他胸前有刀傷,後股受重傷,前後都有傷,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著更不行,他休息的時候只能側躺,這讓他渾身難受。
不過人雖然受傷了,但作為錦衣衛的警惕依舊在,房門打開的一瞬間劉威就睜開眼睛,看到是楊義進來他連忙起來行禮,然身上有傷,一動起來痛到他齜牙咧嘴。
「你身上有傷不用起來了,就在床上躺著吧。」楊義扶他躺下。
「楊大哥勞煩你了,我受了傷竟然還要麻煩你照顧,真是不好意思。」劉威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其實他和楊義年紀相仿,但私交很好,在私下他都叫楊義楊大哥。
「是我不好,你身為我下屬我卻保護不了你,還讓你承受如此傷害,是我這個上司不稱職。」
楊義見劉威臉色蒼白如紙,看上去非常滲人,他心裏面更加難受了,要是那天他不讓劉威跟著黃連一起去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劉威十分感動,心想自己沒有跟錯人,楊義和別的錦衣衛不一樣,是個有情有義的人,他這輩子只認過兩個人做大哥,一個是同村的李不二,還有一個就是楊義,他們都是能夠信賴的人。
「楊大哥你不要自責,此事本來就與你無關,是我衝動得罪了黃連,還連累你被關進大牢,如果你不是為了保我就不會被馬大人責怪,所有的錯都在我身上。」
「不,在我看來你一點錯都沒有,你當時阻止黃連是在做正確之事,錦衣衛身為執法者就應當知法而不犯法,我們心裏面都要有一把尺,這把尺的量度會告訴你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你阻止黃連侵害程如玉便是該做之事,我認為鎮撫司上上下下都該向你學習,而不是一味向強權卑躬屈膝。」
楊義沒有責怪劉威,反而大大地讚賞他,在北鎮撫司這種複雜的機構什麼樣的人都有,大部分錦衣衛都是趨炎附勢之徒,甚至用特權來欺壓別人,劉威能夠保持清醒不同流合污已經十分難得,更為難能可貴的是他不畏強權,為了保護嫌犯而不怕得罪馬向善,這才是一名錦衣衛該做之事。
得到楊義讚賞劉威反而感到不好意思,其實他覺得是自己害了楊義,他的衝動連累楊義被關進昭獄,甚至差點和他一起被錦衣衛除名,幸虧背後有胡家支持,否則此關難過,他心裏面非常激動,甚至眼睛都有點濕潤了。
他拉著楊義的手臂激動道:「楊大哥,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事不是加入北鎮撫司,而是能夠當你的部下,日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只要你吩咐即使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