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明的兒子林威年紀還小,楊忠和他關係好,小孩子之間的事情楊義覺得不該插手,作為大人不應磨滅孩子的童真,他摸了摸楊忠的小腦袋:「明天有空的話去他家裡看看他吧,不過得做好被趕出來的準備。」
「為何會被趕?」楊忠歪了歪腦袋。
「你堂兄我破他們林家的案子,得罪了他們,他們可不喜歡我了。」
「堂兄你幫他們破了案等同於替林總鏢頭報仇了,他們感恩戴德還來不及,又怎麼會不喜你?」
「你年紀小,還不懂,算了,不和你解釋了,總之你去的時候謹慎一點吧,要是不受歡迎就馬上回來。」楊義無奈苦笑,還是小孩子好,無憂無慮地活著,永遠不會為大人的事兒煩惱。
楊義和楊忠說完後便走進廳堂,他今晚回來比較晚,家人都已經吃過晚飯,不過王令月仍然在等他,仿佛是過門的小妻子在等丈夫歸來,還沒嫁進門她就表現得像個及格的楊夫人了。
廳堂中間擺著飯桌,桌上放油燭燈,燭光淡黃而又柔和。
王令月坐在桌邊,她一隻手撐著腦袋,眼睛微閉,呼吸均勻,看上去睡著了,其實她已經等了半個多時辰了,一直在坐著發呆,不知不覺就有了困意。
楊義看到如此不忍心叫醒她,他特意放輕腳步走到桌邊坐下來,桌上還擺放著幾道菜,用碗蓋著,他把碗一個個拿起來,一道道美味的飯菜呈現在眼前,雖然不是什麼山珍海味,只是最普通不過的家常菜,但也是最溫暖的的晚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對於一個經常在外工作的男人來說,最盼望的事情就是回家後能夠有個人等著自己,有一桌簡單的飯菜填飽肚子就足夠。
放在前世楊義還沒有這種需求,但自從穿越到這裡後,他覺得自己的心態越來越像中年人了,總是期盼著簡單而又平淡的生活。
楊義拿起筷子正要吃飯,手肘不小心碰倒了碗,陶瓷做的碗應聲落地,碎成一片。
王令月瞬間驚醒,情不自禁地從座位上跳起來,她驚恐地看向眼前之人,發現是楊義後不安的心才恢復平靜。
「抱歉,我不小心把碗打碎了,吵到你睡覺了。」楊義一邊蹲下來撿碎片一邊道歉。
王令月趕緊去幫忙:「不要緊,我反正閒著也沒事做,就在這等你回來。」
兩個人一起蹲在地上,樣子有些滑稽,就像寫小說一樣巧合,他們同時去抓同一塊碎片,兩個人的手不約而同地碰到了一起,但又很快地分開。
王令月臉紅了,剛才的那一下她感受到了楊義大手的溫暖,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那種感覺就像是被火燙到一樣,讓她情不自禁地把手縮回來。
楊義也感到有些尷尬,此時此刻他距離王令月非常近,兩個人的身子幾乎是挨在一起,要不是都蹲著顯得有些搞笑,這個場面一定美如畫,一個英武少年,一個嬌羞少女,簡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楊義一動不動,剛才的觸碰讓他享受到少女的溫柔,處子的芳香令他情迷意亂,他甚至都不敢扭頭去看王令月,他擔心自己控制不住把人家給抱進懷裡,畢竟現在他的身體正直青年,情慾旺盛,激動起來連他都控制不了自己。
「楊公子起來吧,這些髒活交給我來便可。」王令月輕聲道,她同樣不敢去看楊義。
這溫柔的聲音在楊義耳邊宛如黃鸝鳴叫,讓人如沐春風,楊義恨不得想再靠近點多聽幾遍,不過他還是按捺住自己衝動的想法,繼續撿碎片,說道:「不要緊,不過是撿個東西而已,算不上什麼找髒活,而且你準備要嫁給我了,無須再把自己當做下人。」
聽到楊義說「你準備要嫁給我」的時候,王令月臉上升起兩朵嬌艷的紅暈,她的頭更低了,她覺得自己不僅臉發熱,渾身上下都在發燙,不知怎麼回應,她有點懊惱楊義怎麼突然提起這事,讓她手足無措。
楊義沒有察覺到王令月的羞澀,他動作很快,三兩下就清理完地上的碎片,連同王令月手上的碎片也一起收拾乾淨。
「好了,我要吃飯了,要是你困了就去睡吧,我吃完後可以自己收拾。」楊義擦乾淨手後繼續吃飯,雖然楊家也有下人,不過他始終不習慣使喚下人,他更喜歡自己的事自己做,有時候在家中太閒他也會幫忙幹活。
這在楊道看來非常不可思議,他是看著楊義長大的,以前楊義從來沒有這麼勤快過,向來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讓他幫忙幹活等同於要他的命,現在他竟然還主動幹活,簡直變了個人似的。
楊道只能將其歸功於楊士奇在天上替楊義開竅,讓他變得更加懂事了。
王令月沒有走,她安靜地坐在楊義身邊,默默地看著他吃飯,楊義當錦衣衛非常忙,一大早就要出門,晚上才能回來,有時候還會被派去其他地方。
王令月雖然住在楊家,但其實她見楊義的機會非常少,所以不太了解楊義為人,對楊義的了解基本上都是楊道的嘴巴。
反正快要嫁給楊義了,王令月想要更加深入了解他的脾性,她問道:「楊公子,我常聽你叔父說你小時候非常頑皮,不願讀書,連教書先生都拿你沒法子,還得你爺爺親自看著你才能讓你安靜地坐下讀書,這是不是真的?」
楊義差點把飯吐出來,心想楊道說什麼不好,非得拿小時候的事來說。
其實怪不了楊道,人年紀大了總喜歡拿後輩小時候的事來討論,而且在家中楊道也沒什麼人能陪他說話,除了妻子就是楊忠,更何況王令月快要嫁給楊義了,所以聊家常的時候難免和她說說楊義過往的事。
然而楊義是穿越過來的,他繼承了這幅身體的記憶,他只知道以前發生過什麼事,但他可沒有親身經歷過,他只好支支吾吾道:「好像是吧,太久以前的事我記不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