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義心想這劇情轉變真快,昨天才被抓進來,今天就被釋放了,以馬向善那脾氣應該不會這麼容易放他,難道是有第三者從中插手讓其不得不放人?
楊義帶著一肚子疑惑前去公堂,一進門就看到胡長寧笑臉相迎,他抱拳行禮:「楊義參見大人。」
「哈哈哈哈,楊義,你被釋放真是太好了,過去給馬大人行禮吧。」胡長寧笑道,他知道自己老爹出手,但沒想到這麼快就成功了,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楊義硬著頭皮去給馬向善行禮:「參見馬大人。」
馬向善面無表情:「楊義,今日我放了你並非我心軟,你要好好感激黃連。」
「感激黃連?」楊義一頭霧水,不知對方是何意。
「是他求我放了你,我才會不計前嫌放你出來,否則別說放你,你能否留在鎮撫司都是個問題,你應該親自去回春堂感激他。」馬向善將功勞都歸到黃連身上。
楊義無法相信黃連真的有這麼寬宏大量,以昨日所發生的事情來看,此人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他打傷劉威後還對劉威動用棍刑,差點把劉威打死,這種人怎麼可能這麼大度,他不信馬向善的話,說道:「大人,那劉威呢,他如何處置?」
「劉威昨日已經被我除名,日後不再是鎮撫司的錦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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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他已經受了棍刑,該罰的都罰了,為何還要除名,這對他太不公了!」楊義據理力爭,還要替劉威說話,要是劉威不回來他也不想待下去了。
「楊義,不要再頂撞馬大人了,你要知道釋放你已經不易,不要再乞求太多。」胡長寧看到楊義又要頂撞馬向善,他趕緊阻止,以免這兩個人又起衝突。
「劉威不過是你一個手下,值得你這麼重視嗎?」馬向善想不明白,楊義被釋放應該感恩戴德才對,為何還一直揪住劉威不放,難道為了區區一個手下真的值得再次和他對立嗎,要知道他已經退讓一步了。
「大人有所不知,我與劉威一起共事,他不僅是我的手下,更是我的朋友兄弟,私下我們一起飲酒作樂,無話不談,太原的私鹽案要是沒有他從中協助我破不了案,還請大人三思讓他官復原職!」
楊義不聽胡長寧的話,繼續幫劉威說話,想讓馬向善回心轉意。
馬向善沉默了,他表情有些不大好看,胡長寧再次為楊義感到擔心。
良久馬向善才開口道:「好一個重情重義之人,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替他著想,看來你痛打黃連替他報仇,也不全是為了面子,而是為了朋友出氣,你剛才說私鹽案沒有劉威就破不了案,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正所謂功過相抵,看在立功的份上我可以網開一面讓他回來。」
「大人你說的是真的?」楊義喜出望外。
「本官一向說話算數。」馬向善突然話鋒一轉,「讓他回來也並非不可,但該有的懲戒還是要有,否則難以服眾,他回來後不再擔任錦衣衛總旗一職,本官要將其降為錦衣衛小旗,要是你不同意就讓他永遠不要回來。」
「人大人有大量,屬下感激不已,我同意!」楊義抱拳感激,只要能夠讓劉威回來,別說降職,就算讓他當普通的錦衣衛也行。
「此事就這樣決定了,望你們以後不要再和黃連起爭執,我也不想再聽到有關你們不和的聲音,要是再有下次我必定重罰,絕不饒恕。」
「是大人!」楊義感覺事情轉變得太快,他都還沒來得及消失都矛盾和仇恨瞬間都化解了。、
等馬向善離開後楊義才問道:「胡大人,你又幫了我的大忙,此番恩德實在無以為報,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吩咐,即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辭。」
胡長寧微微搖頭:「你言重了,這次並非我幫忙。」
「難道真是那黃連寬宏大量請求馬大人饒恕我和劉威?」楊義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那也並非如此,真要說幫了大忙的應該是我爹。」胡長寧昨晚和胡濙說完後,胡濙就去回春堂找黃連,他不知道胡濙和黃連說了什麼,能夠讓黃連和馬向善的態度轉變如此之快,不過只要結果是好的,他不介意過程,他對胡濙的手段十分清楚,在他印象中幾乎就沒有胡濙辦不到的事。
「難道是尚書大人他親自出馬說服了馬向善?」
楊義有些受寵若驚,胡濙是朝上重臣,放在整個大明也是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哪裡會看得上他這樣的錦衣衛,縱使他做到錦衣衛千戶這個不算小的官,但和胡濙比起來還是天差地別,人家可是擁有影響整個國家和皇帝的話語權,並非他這種小人物所能相比。
「他沒有見馬向善,而是見了黃連,他說讓黃連去說服馬向善化解恩怨,所以才有了剛才發生的那一幕。」
「尚書大人相助之情屬下感激不盡,大人,胡家對我千恩萬德我無以為報,我楊義自問沒什麼才幹,也算不上什麼能人,為何胡家如此關照我,我想了許久都想不明白,還請大人能夠替我解惑。」
楊義覺得胡長寧傾盡全力幫助就算了,他畢竟是胡長寧一手提拔起來的,但連胡濙也出手幫他,那就真的是大材小用了,他一個不起眼的錦衣衛有何德何能讓胡濙親自出馬。
「楊義,你不要太小看你自己了,不久前你不是才剛做了一件大事嗎,那是許多人都無法做到的事情,就連我爹也同樣做不到。」
「難道是破了太原私鹽案?」楊義能夠想到的也只有這一起案子。
「正是如此,你可別把這事想得太簡單,你不在朝上當官不知道王振的權勢有多大,陛下有多寵信他,這麼多年來你是第二個讓他丟盡面子的人,雖然私鹽案沒有徹底剷除他,但也足以動搖他在陛下心中的地位,能夠做到這一點已經非常不易。」
胡長寧深知楊義的重要性,楊義擁有許多人都沒有的東西,那就是破案的才能和敢於與王振作對的膽色,唯有像他這種聰明人才能真正成為對付王振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