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章 勤王軍還是亂軍

  其實安新還有一支部隊,只不過沒有人能夠想起來罷了,那就是奴隸兵。💎✌ 69SнǗx.Č𝓞爪 🐍🐠安新現在共有奴隸四千人,其中多是一些惡匪和違反鄉約之人,戰力雖然不強,但是一旦立下軍功,就能夠獲得赦免,並有機會加入鐵旅,所以作戰時可以充當前鋒,不容小視。

  兩千常規鐵兵,三千民兵,四千奴隸兵,這就是整個安新的作戰力量。

  看到裝備精良的鐵兵,李毅也不由感慨。

  當初創立勇營的時候,一干勇丁還只是一群拿著簡陋兵器作戰的農夫,很多人竟然連一件甲衣都沒有。但是兩年多的時間過去,安新不僅人人身著甲衣,精氣神也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然,這些都是銀子堆出來的。

  現在民營在東陽鎮,所以李毅能夠直接調用的只有一千四百餘鐵丁,而且這也是理想情況下,實際上真正能夠帶出去打仗的,恐怕是有一千人,剩下的四百人還需要維持各地秩序。

  安新鐵旅,能夠拿出手的只有一千人的兵力,這並沒有讓李毅失望。

  恰恰相反,這都是他故意為之。

  安新家大業大,有這隻武裝也是朝廷可以接受的。如果再擴大,那就會被朝廷所忌憚,恐怕會引來無窮的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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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加上三千民兵,四千奴隸兵,李毅相信還是有周旋的可能的。

  反正是袁崇煥的大軍打頭陣,自己只要避實就虛,尋找戰機,打出一兩個勝仗,並沒有什麼壓力。

  就在李毅對鐵旅進行集訓的時候,孫承宗派人前來召他前去。

  十一月十一,朝廷徵召孫承宗去往京師,擔任督理兵馬錢糧,保衛京師的重任。

  等到李毅趕到孫府門口的時候,馬叔已經套好了馬車。

  孫鈰站在門口,看到李毅到來,連忙迎上來道:「子正,你怎麼來了?」

  李毅聞言道:「老師叫我來的。」

  孫鈰聞言神情有些暗淡,看了看院內,見父親還沒有出來,低聲道:「我想要跟爹一同前去京師,但是爹沒有答應。沒想到他叫來了你,也好,有你陪爹赴任,我也能放心了。」

  李毅拍了拍孫鈰的肩膀,道:「謙和,我已經聽說了,你辭官回來之後,老師並沒有責備你。這說明老師尊重你的選擇,所以並不希望你為了照顧老師,就丟下輔國社事務去京師,你要明白老師的用意。」

  孫鈰聞言眼睛一亮,道:「我爹真的是在這樣想的?」

  李毅笑著道:「西北流民安置的工作已經展開,你現在是輔國社的總理,這件事要擺在第一位去辦。所以最好抽時間去看看。」

  第一批流民已經遷移到銅仁,當地經歷了連年戰亂,土地荒蕪,又是少民和漢民雜居,朝廷的力量並不強,也不收賦稅,很適合作為第一批流民的安置點。

  孫鈰點頭道:「這件事我自然明白。」

  李毅笑著道:「正事不能耽擱,但是私事也不能不做嘛。你這次去,正好能夠見見莊柔。」

  孫鈰一直很喜歡莊柔,之前和李毅發生衝突,也正是因為莊柔,如今已經解開心結,但是想到心中那個俏皮可愛的女子,孫鈰還是百感交集。

  兩人說話間,孫承宗從院內走出來。

  看到李毅到來,孫承宗並沒有解釋什麼,道:「我已經接到旨意,要趕去京師,你要不要和為師一同前去?」

  李毅立刻道;「學生當然要在老師身邊服侍。」

  聽到李毅這般說,孫承宗點點頭,道:「皇上召我去京師主持防務,雖然沒有說到你,但是為師想來,皇上這個時候一定十分需要你。你深受皇恩,得皇上器重,這個時候就應當盡人臣職責,趕去京師聽候旨意。」

  聽候旨意,也就是將會有旨意的意思。

  李毅聞言躬身道:「學生明白了。」

  孫承宗點點頭,又看向旁邊的孫鈰,道:「平日裡多多照顧自己,不要操勞過度,連飯都不吃。」

  孫鈰躬身道:「孩兒明白,讓爹操心了。」

  孫承宗在馬叔的攙扶下登上馬車,放下布簾。

  李毅走到馬叔的身邊,道:「馬叔,老師年事已高,一路受不了顛簸,馬速不要太快。」

  馬叔聞言含笑看著李毅,欣慰的道:「子正真是至孝。你放心好了,這輛馬車是你今年送來的,加裝了那個叫做彈簧的物什,並不顛簸。」

  「不要耽擱,快些啟程吧。」孫承宗的聲音從馬車裡傳出來。

  馬叔笑了笑,一甩鞭子,馬車開始行使。

  兩個頭髮花白,背著長刀的年邁護衛騎著馬跟隨在兩邊。

  李毅回頭望著朱齊龍,道:「你派人將我要跟著老師去京師的消息傳回安新,命令張明德整編鐵旅,不可鬆懈訓練。並且派徐才厚領著毒蛇衛去京師找我。」

  朱齊龍並不多言,立刻騎馬離去。

  寒冬季節,小雪從早下到晚,整個大地被皚皚白雪覆蓋,銀裝素裹,十分壯美。

  李毅外面披著蓑衣遮擋雪花,但是融化的雪水還是順著蓑衣的縫隙浸濕了衣衫。

  好在自己血氣旺盛,這才沒有感覺到寒冷。

  一個騎手飛快奔來,行到李毅身邊,一勒韁繩,戰馬緩緩停下馬蹄,在原地喘息。

  朱齊龍摘下臉上的蒙面,道:「公子,前面有一夥亂軍。」

  「亂軍,京畿地帶怎麼會有亂軍,你有沒有看清楚旗號?」

  朱齊龍道:「屬下看清楚了,他們並沒有打旗號,並且正在一家酒館中欺凌店家,看樣子怕是勤王兵,出來打秋風的。」

  李毅當然明白朱齊龍的意思,大明軍隊已經爛到骨子裡,不僅吃空餉,還軍紀敗壞,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形同強盜。

  李毅拍馬向前,走到孫承宗的馬車旁道:「老師,前面有伙勤王兵鬧事,我去看看。」

  「去吧,如今戰事緊急,略施懲戒就好,不易將事情鬧大。」

  李毅微微一愣,點頭道:「學生明白了。」

  他帶著朱齊龍快馬向前,不一會停留在官道旁的酒樓之外。

  這座酒樓有兩層,磚木結構,已經有些腐朽,看樣子主人並沒有精力修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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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毅翻身下馬,剛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喧譁聲。

  兩個守門的軍卒裡面身穿破爛棉甲,外面套著松松垮垮的短罩甲,雖然帶著鐵盔,但是臉上的稚嫩表示他們的歲數並不大。

  因為天氣寒冷,他們半個身子都在屋內,看到李毅和朱齊龍靠近,兩人相視一眼,有些緊張。

  其中一個年輕的軍卒有些焦急道:「你們走吧,快滾。」

  李毅將頭上的斗笠摘下來,笑著道:「兩位軍爺,外面風雪大,我們想要進去烤烤火。」

  「去去去,這座酒樓今兒被爺包下了,你們兩個閹髒貨快滾。」另一個軍卒低聲罵道。

  他們說完間,裡面傳來一個人的聲音,「狗子,你他娘的和誰說話呢?是不是又有肥羊送上門來了?」

  狗子的臉頓時一變,眼神複雜的看著李毅,衝著裡面喊道:「大哥,有兩個過路的,我這就轟他們走。」

  說話間,裡面走出來一個身穿鐵甲,頭髮散亂的軍漢,他蓬頭污面的站在台階上,打量著李毅兩人道:「走什麼走,這麼冷的天氣,人家既然要烤火,我們哪裡不讓呢。」

  說話間,他已經注意到李毅蓑衣裡面厚實幹淨的棉衣,不由眼前一亮,走上前來抱拳道:「兩位兄弟,天氣冷,進去烤烤火吧。」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李毅並沒有面露畏懼,也沒有推辭,居然抬腳走進酒樓之中,讓軍漢微微一愣。

  「他娘的,這兩個人是膽大,還是沒心肺嗎?」軍漢低聲罵了一句,看著旁邊的狗子,怒聲道:「下次再敢跟老子耍心眼,小心你的腿。」

  名叫狗子的年輕軍卒身子一顫,畏畏縮縮的點頭道:「知道……知道了。」

  冷哼一聲,軍漢轉身返回酒樓。

  李毅走進酒樓,一股夾雜著臭味和尿騷味的暖流湧來,他微微皺皺眉頭,看著周圍,只見一樓擺放著十幾張桌子,十幾個軍漢懶洋洋的或者坐著,或是站著,正在吃著桌子上的吃食。

  看到兩個身披蓑衣的人走進來,他們微微一愣,然後看向了走進來的軍漢。

  軍漢向他們炫耀的眨眨眼,十分熟絡的走上來,笑著道:「二位兄弟,來來來,把行李放下來,好好烤烤火。」

  他說著伸手就要抓向朱齊龍背上的包袱。

  朱齊龍躲在他的手,皺著眉頭看著他們道:「我自己來。」

  周圍的軍卒們看到這一幕,紛紛哄然大笑。

  一個軍卒笑著道:「老嘎子,你他娘的扮成好人,可是人家可不領你的情啊。」

  被稱為老嘎子的軍漢被同伴嘲笑,頓時撕破臉皮,「噌」的一聲拔出腰上的腰刀,冷笑道:「他的娘,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給你們好臉色了是吧。」

  朱齊龍站在酒館中,望著周圍的軍卒,對著李毅道:「公子?」

  李毅解開身上的蓑衣,走上前道:「你們是誰的兵馬?」

  看到面前居然是個俊俏的小郎,軍卒們紛紛看向了老嘎子。

  一個軍卒道:「老嘎子,這個小子是個上等貨色,賣給人販子帶到南方做成男妓,可是能賣出大價錢。你他娘的這是碰到好運了。」

  老嘎子聞言臉上也露出笑容,眼神猥瑣的盯著李毅,嘿嘿一笑。

  李毅被這眼神盯得惡寒,連原本平淡的神情也不由冷厲下來,沉聲道:「你們是誰的兵馬?」

  老嘎子並不畏懼,握著刀柄嘿嘿笑道:「後生,老子面前撒潑,你倒是欠收拾啊。」

  他剛說完,李毅一拳打在他的嘴巴上。

  強勁的拳擊重重的打在老嘎子的嘴巴上,原本就醜陋的臉被打的變形,一股血水混合著幾顆牙齒,從老嘎子的嘴巴里吐出來,整個人像是一包麻布重重的摔在地上,暈了過去。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上去羸弱的後生力氣怎麼這麼大,軍卒們紛紛愣住了。

  但是朱齊龍並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他一腳踹翻身邊一個坐著的軍漢,舉起桌子重重的摔在另外一個軍漢的身上。

  周圍的軍卒們紛紛站起來,滿臉驚訝且憤怒的盯著李毅二人。

  一個隊總摸樣的人大喝道:「你們兩個是什麼人?居然敢打傷官兵,難道是想造反嗎?」

  李毅轉過身看著他,抬腿一腳踢中桌子,足有十斤重的桌子被踢得凌空飛起來,重重的向著隊總砸去。

  隊總沒有想到他們居然還敢動手,被桌子狠狠的砸中,狼狽的摔倒下去,撞翻了身後的桌子。

  他滿臉憤怒的指著李毅,大吼都道:「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軍卒們紛紛抽出兵器,圍了上來。

  李毅並不畏懼,他看向旁邊的朱齊龍,道:「留他們一命。」

  朱齊龍微微點頭,抽出包裹里的寬背大刀,神情冷峻的盯著軍卒們。

  軍卒們望著那柄大刀,再看著高大魁梧的朱齊龍,全都不敢上前。

  一個軍卒催促著身邊的同伴道:「你先上。」

  同伴同樣對他說,「你先上。」

  他們兩人沒有遲疑太久,因為朱齊龍一步跨出,刀背無比兇猛的揮了出來。

  呼嘯的撕裂聲傳來,軍卒們嚇得尖叫一聲,居然閉上眼睛。

  朱齊龍臉上露出一絲鄙夷的神情,刀背偏轉,重重的打在軍卒的胸口,將他們二人打飛出去。

  旁邊的軍卒一同殺了上來,李毅將身邊的凳子扔了出去,擋住了衝上來的軍卒,一個軍卒措不及防,摔倒在地上,還未爬起來,就被朱齊龍一腳踢暈了過去。

  「碰到硬茬了,都他娘的不要藏私,殺啊。」隊總站起身大聲的喊道。

  軍卒們不再遲疑,居然露出了一絲煞氣,聯手沖向朱齊龍。

  武藝再高強的武師,對上結成戰陣的軍卒,也不是對手。

  「滾開。」李毅大喊一聲,踏過一張桌子,飛起一腳踹飛一個軍卒,然後拳風呼嘯,重重的打在一個軍卒的胸口,將他當成武器掄起來,撞飛三名軍卒。